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第322章 李傲天
辰时三刻,洛阳北市的开市鼓准时响起。
宽达三十步的中央主干道上,从中原各地来的唐商车队和从西域来的胡商驼队交织在一起。
李越一行人扮作寻常富家子弟的模样,混在喧闹的人群中。
身边跟着同样换了便服的李承乾和李恪,还有勋贵子弟杜荷。
而在他们周围的人群里,程处默带着二十名玄甲军精锐,扮作普通商队护卫警惕观察着四周。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北市东北角的康氏行肆。
康氏行肆的门面很大,足足五间大通铺,朱漆大门上镶着铜钉,屋檐下还挂着一块“御赐诚信”的匾额。
在大唐,只有对国家有极大贡献的商贾,才会获得御赐牌匾,而这其中绝不包括胡商。
行肆门前本该是脚夫和散工聚集的地方,今天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
李越和李承乾等人跟着挤了进去。
只见五个年纪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的汉家女子,跪在青石地上。
她们的手腕被粗麻绳串在一起,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
一个长着高鼻深目,粟特人相貌的牙人,正站在她们面前,用生硬的唐话高声叫卖。
“康公府上的婢女,个个会歌舞,懂烹茶!”
“每人三十贯!买定离手!”
旁边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管事模样的人,不时地补充一句。
“都识文断字,是荥阳郑家专门调教过的!”
“三十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荥阳郑家的婢女,怎么会在这里卖?”
“听说是郑家送给康公的,康公没看上,就拿出来卖了。”
“三十贯,太贵了,够在乡下买好几亩地了。”
唐代律法森严,奴婢被视为私有财产,可以买卖。
但《唐律·户婚律》中明确规定,“略卖良人为奴婢者,徒三年”。
也就是说,拐卖或强迫良人百姓为奴,是重罪。
同时,唐律也严禁将汉家女子贩卖给外蕃之人。
康氏行肆当街贩卖汉女,无论这几个女子原本是良是贱,都已经触犯了不止一条唐律。
更何况早在上元节开朝会之后,陛下下旨,政务院下令全面废除奴仆制度,全部转为雇工合同,这都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就在东都洛阳,还有人公然买卖汉家良人。
李越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纨绔子弟漫不经心的笑容。
“本公子买了。”
那牙人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衣着华贵,不像普通人,态度倨傲地说道。
“这位郎君,要买就五个一起买,一百五十贯,我们不单卖。”
“可以。”李越爽快地答应了。
“现钱交割。”
那个管事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李越。
“看郎君面生,不知是何处人士?买这么多婢女回去做什么?”
李恪不等李越开口,抢先一步,装出一副精明管家的模样。
“我家兄长在扬州有几处茶园,正缺些识文断字的使女记账。”
管事脸上的怀疑少了一些。
“一百五十贯,可不是小数目。”
李越笑了笑,对身后的杜荷偏了偏头。
“去,取钱来。”
杜荷立刻会意,转身挤出人群,片刻之后,程处默亲自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箱走了过来。
钱箱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开元通宝。
牙人和管事看立刻上前清点钱款,就在他们准备解开那五个女子手腕上绳索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都给我住手!”
十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恶奴,横冲直撞地闯进了集市。
他们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百姓,马蹄踏翻了好几个货摊,瓜果蔬菜滚了一地。
百姓们纷纷向两边躲避。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穿着管家服饰,一脸煞气地翻身下马。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了那个收钱的管事身上。
“谁准你们卖的?”
“这五个人,是康公昨晚就定下的寿礼,要送去龟兹王帐的!”
那个收钱的管事顿时慌了神。
“大……大管家,可是……钱都已经收了。”
“收了就退了!”
大管家冷笑一声,目光却看向了地上的钱箱,丝毫没有要退还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李越,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贪婪。
“这位郎君,人,你不能带走。”
“至于这钱嘛……就当是你的孝敬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百姓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这是明抢。
李承乾怒斥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
大管家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王法?在这洛阳城,魏王殿下的话就是王法!康公的话就是规矩!”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在这里叫嚣?”
李越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大管家,又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二楼的窗户后面,都挤满了看热闹的脑袋。
他朗声说道。
“某自长安而来,本想以一个寻常商贾的身份,与洛阳的诸位相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等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最高点,才缓缓地继续说道。
“可换来的确实轻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全场鸦雀无声。
“某,乃长安永兴坊李氏子弟,家父与当朝长孙司空,房梁公,皆有旧交。”
永兴坊,长孙司空,房梁公。
这几个词一出来,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唐的百姓或许不知道复杂的官职,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这两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能和这两位国公有交情,还住在长安勋贵聚集的永兴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绝对是权贵之后!
大管家的脸色也变了。
李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百五十贯,某还出得起。”
“但某今天要问一句:”
“你康公府上,是要公然违背《唐律》,还是要告诉天下人,这东都洛阳,已经不是我大唐的王土了?”
这个问题,字字诛心。
直接将康府的行为,拔高到了对抗国法,意图谋反的高度。
大管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但他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强自镇定,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长孙司空?房梁公?”
“我告诉你,在洛阳,魏王殿下才是天!”
“康公富可敌国,你一个长安来的公子哥,算个鸟?”
他面目变得狰狞,大手一挥。
“给我拿下!”
“钱和人,老子今天都要了!”
十几个恶奴狞笑着,朝着李越和李承乾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