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第310章 我走在长街中
温彦博站了出来,神情严肃。
“回禀殿下,废奴令发布于四月前,此为半年前之事。”
“若依《唐律疏议》,人分良贱。脚夫属贱籍,其命价,确实低于良人。”
“但,律法从未言,贱籍之命,可随意践踏!”
“钱家管家,当众行凶,致人死亡,已构成"斗殴杀人"之罪,当处"绞"刑!”
“而那货主钱某,身为家主,纵奴行凶,事后包庇,亦当负连带之责,当处"杖一百,徒三年"!”
“至于那受理此案的县衙官吏,玩忽职守,枉法曲断,当革职查办,追究其责!”
温彦博不愧是执掌过刑部的大佬,对律法的条文信手拈来,判得清清楚楚。
李越点了点头。
“好。”
他看向常威。
“常将军,事你来办。”
“本王就在这里看着。”
常威心中一凛。
“末将遵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两队亲兵。
“陈武!”
“末将在!”
“你带一队人,立刻去钱家,将那行凶的管家,和他的主子钱某,一并给本将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你!”他又指向另一名校尉,“带人去县衙,将当初审理此案的官吏,给本将锁来!”
“是!”
两队人马,领命而去。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越看着,暗自点头。
这个常威,是个能做事的。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百姓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开始走上前。
他们诉说的,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邻里之间因为一尺宅基地而产生的纠纷。
比如在集市上买东西,被商家缺斤短两。
比如借了钱,对方却赖着不还。
这些案子,都不大,但在百姓看来,却是天大的事。
李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让常威坐在自己旁边,对于这些民事纠纷,他只听,不判。
而是直接让常威这个“父母官”来处置。
常威也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地主官的能力。
他或当场调解,或派人核查,或直接板子伺候。
处理得井井有条,有理有据。
百姓们无论是赢了官司,还是输了官司,大多都心服口服。
整个上午,李越的案台前,就没断过人。
那些勋贵二代们,从一开始的百无聊赖,到后来的饶有兴致,再到最后的陷入思考。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那些寻常百姓的口中,大唐是另一番模样。
没有诗词歌赋,没有风花雪月。
有的,只是为了几文钱的争执,为了半亩地的纠葛,为了活下去的挣扎。
这比任何说教都来得更加真实。
午时,上午的听审结束。
李越站起身,宣布下午将继续。
他没有回官驿休息,而是直接对着众人说道。
“走,咱们去城里转转。”
李承乾等人立刻跟上。
一行人脱去了官服,换上了普通的布衣,走入了潼关城的街巷之中。
李越走在最前面,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
他看到路边有卖胡饼的,便走过去,笑着跟摊主打招呼。
“老师傅,你这饼闻着挺香啊,怎么卖的?”
那摊主见他器宇不凡,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出众,不敢怠慢。
“客官,两文钱一个。”
“行,给我来十个。”
李越掏出铜钱,递了过去。
他拿起一个热乎的胡饼,掰了一半递给身旁的李承乾。
“高明,尝尝,刚出炉的。”
李承乾有些犹豫,他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御膳房里的精美点心,何曾吃过这种街边的食物。
李越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把饼塞到了他手里。
“尝尝,这才是人间的烟火味。”
李承乾只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很硬,但也很香。
一种纯粹的麦香味,在他口中散开。
他忽然觉得,这味道,似乎比东宫的那些糕点,还要好吃。
李越一边吃着饼,一边跟摊主聊了起来。
“老师傅,生意怎么样啊?”
“托殿……托官府的福,还过得去。”
摊主差点说漏嘴,显然是认出了他。
李越笑了笑,没有点破。
他就像一个寻常的晚辈,跟一个长辈拉家常。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老师傅那满是老茧的手。
“家里几口人啊?孩子都成家了吗?今年收成好不好?”
老师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双手,几十年没洗干净过了,上面全是面粉和黑灰。
可这位贵人,就这么握着,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一股暖流,从手上传到了心里。
他渐渐放下了拘谨,开始跟李越说起了家里的情况。
身后的勋贵二代们,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杜荷在本子上,再次写道:“豫王殿下第一式:手拉手,拉家常。”
长孙冲和秦怀道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与百姓的沟通,还可以是这种方式。
不是高高在上的垂询,而是平等的,带着体温的交流。
李越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聊。
他跟卖菜的大妈讨论菜价,跟巡街的兵士询问治安,跟玩耍的孩童开着玩笑。
他称呼老婆婆为“老太君”,称呼老大爷为“老丈”。
看到年轻人,便亲切地喊一声“小子”或者“姑娘”。
他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所有接触他的人,都如沐春风。
一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上午那个老妇人的家。
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老妇人正坐在门口,抹着眼泪。
她的身旁,放着两具用白布盖着的担架。
那是钱家的管家和钱家家主。
他们已经被常威派人杖毙,尸体送到了这里。
李越走上前,再次蹲在了老妇人的面前。
“老太君,大仇得报,您也该放下了。”
老妇人看到他,连忙又要下跪,被李越一把扶住。
“殿下,您是草民全家的大恩人啊!”
“草民给您磕头了!”
李越扶着她,轻声说道。
“这都是我该做的。”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您老人家,要好好活下去。”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了老妇人手里。
“这是钱家赔给您的,您拿着,置办些田产,安度晚年吧。”
老妇人推辞着,李越却不容分说。
在慰问完老妇人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行人返回了官驿。
晚饭后,李越再次将所有的勋贵二代,召集到了正堂。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着这位老师的“课后总结”。
李越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今日一天,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