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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崖飞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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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崖飞升录:第63章 残魂之谜

归墟寒潭重归死寂,唯有青铜祭坛仍在微光中低鸣,如远古巨兽的呼吸。沈菲将李鸣安置在祭坛边缘,以灵枢之力为他稳住心脉。九源归心已成,她体内的力量如江河汇海,却在某一瞬,察觉到一丝异样—— 天玡的残魂,正在扭曲。 那团悬浮于空的淡金色魂影,边缘泛起诡异的暗红波纹,仿佛被某种腐朽之力侵蚀。它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地底那道被灵枢鼎压回的血色光柱,魂体微微颤抖。 “天玡?”沈菲轻唤,“你怎么样?” 残魂猛然一颤,似从深梦中惊醒,随即强作镇定:“无碍……只是源祸神识太过强大,我以残魂之力共鸣祭坛,略有反噬。” 可她不信。 她记得,自归墟之脉苏醒那一刻起,天玡的反应便极不寻常——它曾短暂失神,魂体浮现与玄袍人碎片同源的暗纹;它对“源初之息”的描述,也远超寻常古籍记载,仿佛……亲历过一般。 “你到底是谁?”沈菲直视残魂,“上古灵枢卫,为何知晓如此多秘辛?为何总在关键时刻,对源祸的动向了如指掌?” 天玡沉默片刻,终是低叹:“有些事……我本不想在你未承九源前告知,以免乱你道心。” 它缓缓抬“手”,魂光凝聚,竟在空中投射出一段破碎记忆—— 上古战场,灵枢殿崩塌之日。 九源之力乱流横冲,灵枢之祖立于祭坛,以身祭鼎。而在他身后,九名灵枢卫跪拜送行。可其中一人,却在最后一刻悄然退后,隐入阴影。 那人,身披玄袍,面容模糊,但腰间所悬的残破罗盘,与沈菲所见玄袍人手中的窥天罗盘,一模一样。 “那是……你?”沈菲瞳孔骤缩。 “是我。”天玡残魂低语,“我曾是灵枢之祖最信任的灵枢卫,代号“天玡”。但……在最后封印之刻,我选择了逃避。我以残魂之术假死脱身,将真灵封于罗盘,藏于地脉,只为……活下来。” “所以你不是失踪,是叛逃?”沈菲声音冷了几分。 “是。”天玡竟未否认,“我怕死。我见灵枢之祖以命封源祸,知九源归心必引反噬,历代灵枢之主皆不得善终。我……不想重蹈覆辙。” 沈菲沉默。她曾以为天玡是忠魂不灭,守护传承,却未料,竟是叛徒残魂。 可就在此时,天玡魂体忽然剧烈震颤,那暗红波纹如活物般蔓延,竟在魂光中浮现出一道低语: “……天玡,你藏得够久了……但“源初之钥”,终究要归位。” “这声音——!”沈菲灵枢印骤亮,灵骸枪自动护主,枪尖直指天玡,“是玄袍人!他能通过你与源祸沟通?” “不……不是玄袍人。”天玡残魂痛苦扭曲,“是……是“源祸之主”的本源意志。他当年……并未被完全封印。他将一缕神识,种在了我逃亡时遗落的罗盘中……我……我成了他复苏的“引子”……” 轰! 沈菲脑中如惊雷炸响。 原来如此—— 玄袍人能精准追踪封印碎片,是因为他手持天玡的罗盘; 源祸能借归墟之脉苏醒,是因为天玡的残魂早已被污染; 而她能觉醒灵枢之主身份,或许……也在那场万年布局之中。 “你利用我?”她声音微颤。 “不!”天玡残魂猛然爆发出金光,强行压制体内暗红侵蚀,“我逃,是因贪生;可我留,是因悔恨!这万年来,我以残魂守望灵枢传承,只为等一个能真正镇压源祸之人……我泄露记忆,是因……我已撑不住了。” 它魂体开始崩解,碎片如星屑飘散:“罗盘中的神识正在吞噬我……若我不自毁残魂,它将借我之口,唤醒更多沉睡的“源祸之仆”……沈菲,听好——西北玄渊,有“锁源碑”,碑下封印着第一代灵枢卫的“心核”……那是唯一能斩断血契联系的“断誓之器”……去……毁了它……否则……玄袍人……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残魂轰然炸开,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归墟寒风中。 唯余一枚残破罗盘,坠落在地,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源初之钥,归于玄袍。” 沈菲握紧灵骸枪,望着那枚罗盘,久久不语。 李鸣在昏迷中轻咳一声,缓缓睁眼,见她伫立如塑,轻声道:“怎么了?天玡呢?” “它……”沈菲低头,将罗盘拾起,收入怀中,“它不是灵枢卫,是叛徒。但……也是唯一一个,选择回头的叛徒。” 她望向归墟深处,血色光柱虽被压下,但那低语仍在回荡: “灵枢之主……玄袍已至,誓约将断,你守不住的。” 而她,已听见了命运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