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突然人事大变动，五大组组长聚齐在贺远山办公室。 温瑜心底有些不快：“凭什么啊！ 她才来几天，我们来了好几年了，您就是奉行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一套。” 田橙拉了拉她衣袖：“小点儿声。” 另一位男组长也愤愤不平： “是啊，要选二把手也应该从我们这五大金刚中去选，凭什么空降？ 就是因为她是天晟集团总裁的未婚妻，薄首长的儿媳妇吗？” 贺远山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边缘，茶汤掀开浪痕： “朱雀基地没有任何人是靠关系进来的。” 他冷抬横眉，额头皱纹叠起：“军令如山，谁不配合谁就离开。” 五大金刚情绪很大。 贺远山转身回到座位，脸色再次沉重： “拥有4万枚核弹，六万辆坦克，549万军队的世界军事第一强国，在当时可以单杠整个欧洲。 超级大国不是被军队打垮的，是解体。 为什么解体，我每次都要拿出来讲一遍，是从内部瓦解。” 这是朱雀基地每个周都会听一遍的故事。 前苏联当时的社会的确面临经济问题，社会问题，以及各类阶级矛盾。 但如果不是冷战舆论的打法，苏联根本不会那么快宣告解体。 老美，甚至是兵不血刃。 贺远山道：“照月以根本看不见宣传痕迹，温情的高端心理舆论战手段，化解这场有预谋的社会负面情绪挑动。 冷战时期的惯有手段，在我们这儿这回没打响，任何人都无需质疑她的能力。” 朱雀基地，红灯警报突然拉响。 照月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听着急促的警报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章怀玉打来电话：“照月，出事了，一楼基地汇合！” 她挂断电话赶紧往基地办公楼走，抵达一楼大会议室，核心成员都已经聚集在那儿。 基地工作人员小跑过来： “国内新能源车电池突然受到不实舆论攻击，我们小组之前请了国内专家做了相关辟谣。 但从昨天开始，这场舆论就收不住了。 电池自燃的视频，真的假的，甚至还有国外燃油车自燃的视频也被恶意剪辑放上了网络。 现在这个节点很恐怖啊，马上要过年了，老百姓换房换车的关键时期。 许多车企就等着这一个月狠狠出货，等着资金回笼呢！” 温瑜忧心起来：“糟糕，车企投资巨大，过年这一波要是没回血，那可就完了啊。” 另一位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手机：“不好，有家车企老板上天台了！” 章怀玉跟花美丽对视一眼。 来朱雀基地后，跟她们从前接触的危机公关力度是截然不同的。 她们的心也跟着上了天台。 毕竟天晟陆地巡天的惨烈，才过去没几天。 花美丽也刷到了直播，直播间人气破十万：“天菩萨，他要跳楼！” 照月将金色朱雀徽章一把按在手臂上，嗓音清冷： “把这家车企跟老板的资料全部发我，定位他的地址，赶紧送我过去！” 朱雀基地中心的专用车，一路风驰电掣，匆匆赶往云来集团大厦。 路上，田橙告诉照月，云来集团有一项专利技术，叫做秒充电，噱头很大。 抵达现场，穿着灰白色朱雀基地工作服的人陆续从车上下来。 赤红的徽章里，有一枚金色的朱雀徽章走在前列。 大厦底下已经停了好几辆消防车，警车，谈判专家都已经上楼。 隆冬时节，漆黑的天空飘下鹅毛大雪。 照月在人群中仰首，刺耳哄闹的警报声，红光闪烁的警报灯闪烁不停。 大厦顶端边缘立着的那个男人，刺激着照月的瞳孔。 照月出示工作证，率先一步上了天台。 一上去，是谈判专家的步步后退。 谈判专家是一位中年男性，他叹道： “电池自燃视频，全是用云来车发到网络上发酵的，说是秒充电技术不仅自燃还爆炸。 云来已经上市第一批产品，后续预定很不错。 就加大了投资生产线，过年这段时间正好是出货期，现在后台全是预定退款。 姚总这情绪一上来，就上天台了。” 照月一听，估计资金链要断了，倾家荡产。 田橙拿着平板电脑，概括着信息： “姚总，近十年来风评不错。 家庭和乐，妻子是原配，孩子也都为原配所生，没发现桃色新闻。 企业慈善与个人慈善做得较多，为人低调，私生活上没有明显黑料。” 天台风雪漫漫，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鼻头发红。 大厦天台的灯罩凝了一层冰，光线昏暗，在风中摇曳晃动。 照月身上罩了一件白色羽绒服，抬脚迈了出去。 计划里，没有照月去当谈判专家这一栏。 田橙本想拦一下她的，没赶上。 她看见这个顶级豪门里的太太，甚至不是普通的孕妇，她怀的可是定王台继承人唯一的孩子，身份贵重。 居然顶着风雪就跨出去了，田橙瞪了双眸。 “姚总……” 照月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天台上的那个男人就吼了回来：“你走开！ 别跟我讲道理，讲完道理银行能跟我免息吗，能不还钱吗？我的产品能洗白吗？ 如果不能，你就闭嘴！” 照月朝后退了一小步，风雪飘落她一头乌发，染成雪夜霜絮。 她手里拿着手电筒，长睫被寒风吹得打颤。 寒风透过厚厚的羽绒服，寒气逼近全身，隔着手套也感觉指尖被冻成了冰棍儿。 照月迎着狂风，生生挤出一丝笑： “我们家也是做新能源车的，我未婚夫前几天也上过天台。 不过他上的是天晟大厦，你是云来大厦。” 田橙一直站在照月的身后，微张着唇。 前方的人，像是风雪里的一道孤峰，立在狂风里纹丝不动，长发飞卷。 姚常伟头顶已经落满白雪，他手里拿着一瓶白酒，面容被风雪吹得发红。 他仰首喝了一口酒，猩红的眼朝照月看了过来： “天晟的陆地巡天，我知道。不过我们认识吗，你来干什么？” 照月嘴里出着白气儿，说话的嗓音被风雪冻对有些打颤： “姚总，做企业有负面舆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看看天晟集团，陆地巡天在国外卖得多好，月月霸榜销售第一，但在国内直接把老板都黑塌房了。 你今天往下一跳是解脱了，你知道对面大厦架了多少台摄像机在拍你吗？ 你知道现在拍你的直播间，被网友疯狂刷礼物，有人攥得盆满钵满吗？ 你现在挂在热搜上，企业管理人自杀，你知道这样的负面舆论对云天会是怎样一个量级吗？ 你先下来，我来帮你想办法好吗？” 姚常伟心死一笑，脚尖朝天台边缘迈了过去。 照月手指捏紧话筒，两腿迅速朝天台边缘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