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以王延年为首的十三名官员联名上书，反对新政。 秦渊看完奏章，只批了八个字：“不换思想，就换人。” 次日早朝，十三名官员全部罢免，其中五人因贪腐入狱。 雷霆手段，震慑朝野。 但也有人不服。 七月十五，中秋夜宴。 秦渊在宫中设宴，款待有功之臣。郭威、陈武、孟获、郑源、沈万金……济济一堂。 酒过三巡，秦渊举杯：“这杯酒，敬所有为大乾流过血、出过力的人。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大乾。” 众人举杯共饮。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进来：“陛……陛下！太子……太子逃了！” 满殿皆惊。 秦渊神色不变，放下酒杯：“逃去哪了？” “不……不知道！守卫全部被杀，现场留下这个……”太监呈上一块玉佩。 正是秦桓的太子玉佩。 秦渊接过玉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朕这个大哥，还是不死心啊。”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传旨，全城戒严，但不要大张旗鼓搜捕。 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太子逃往岭南了。” 郑源不解：“陛下，为何……” “因为他只能逃往岭南。”秦渊淡淡道，“朝中他无人可用，草原他不敢去，江南沈家已归顺。 只有岭南，镇南王可能收留他。” “那镇南王若是真的收留……” “那就正好。”秦渊眼中闪过冷光，“朕正愁没有理由彻底解决岭南问题呢。” 果然，十日后，岭南传来消息。 镇南王收留了太子秦桓，并打出“奉太子，清君侧”的旗号，再次起兵。 这一次，秦渊没有客气。 八月，十万新军南下，由郭威统帅。 九月，破五岭天险。 十月，兵临岭南首府番禺城下。 镇南王负隅顽抗，但城中粮草早已被沈家的商队“不小心”烧了大半。 围城半月，城中开始易子而食。 十一月十五，番禺城破。 镇南王自刎而死，太子秦桓被活捉。 秦渊亲赴岭南，在番禺城头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兄长。 秦桓蓬头垢面，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六弟……不，陛下……”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秦渊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朕不杀你。你去北疆吧，那里正在筑城，需要劳力。用你的余生，为大乾做点实事。” 秦桓愣住了，随即泪流满面。 不是感动，是羞愧。 羞愧自己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 羞愧弟弟以德报怨，给自己一条生路。 “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秦桓被押往北疆，终其一生，再未踏足中原。 岭南平定后，大乾真正一统。 永兴三年，秦渊改元“天启”，意为开启新天。 这一年，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迁都洛阳。原因是“洛阳居天下之中，可镇四方”。 第二，颁布《天启法典》，废除了数十条严刑峻法，增加了保护百姓的条款。 第三，设立“皇家科学院”，招募天下奇人异士，研究农具、水利、医药、器械。 新政如火如荼，国家蒸蒸日上。 但秦渊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天启二年春，洛阳新城落成。 秦渊站在新建的皇城最高处，俯瞰这座焕然一新的都城。 街道整齐，商铺林立，百姓脸上带着笑容。 “陛下，草原送来捷报。”苏红袖如今已是宫中女官之首，递上一份奏章。 “北庭都护府来报，草原今年未发生大规模冲突，互市交易额比去年增长三倍。” “江南呢？” “沈万金来信，说今年春汛平稳，夏粮预计增产两成。他还说，江南富商联名请求，想在洛阳开设商号。” “准了。”秦渊点头，“告诉他们，只要守法经营，朝廷欢迎。” 正说着，郑源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喜色：“陛下！大喜！皇后娘娘……有喜了！” 秦渊一怔，随即大喜。 苏红袖在一年前被他立为皇后，如今终于有孕。 这是天启朝的第一个皇子，意义非凡。 “快！摆驾回宫！” 坤宁宫中，苏红袖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满是幸福。 秦渊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还好，就是有些反胃。”苏红袖微笑，“太医说，很可能是皇子。” “皇子公主都好。”秦渊轻抚她的肚子，“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朕都疼。”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温情。 这时，太监来报：“陛下，沈万金求见，说是有天大的喜事。” “让他进来。” 沈万金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脸上笑开了花：“陛下！大喜！天大的喜！” “沈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万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株金黄色的稻穗，颗粒饱满，比普通稻穗大了近一倍。 “这是……” “这是江南农庄培育出的新稻种！”沈万金激动道，“亩产可达五石！是普通稻种的两倍！” 秦渊霍然起身，接过稻穗仔细端详。 五石！ 这意味着，同样的土地，可以养活两倍的人口！ 这意味着，大乾将彻底告别饥荒！ “好！好！好！”秦渊连说三个好字，“沈先生，这稻种推广开来，需要多久？” “三年！”沈万金道，“只要有足够的种子，三年内，可推广到江南所有州县！” “朕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内，朕要看到这稻种遍布大乾！”秦渊当机立断，“需要多少钱粮，需要多少人手，你尽管开口！” “谢陛下！” 沈万金退下后，秦渊站在窗前，望着远方。 稻种改良，意味着粮食问题解决。 水利工程，意味着水患解决。 新政推行，意味着吏治清明。 大乾，正在走向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他，就是这个盛世的缔造者。 “陛下，”苏红袖轻声道，“您在想什么？” “朕在想，”秦渊转身，握住她的手，“咱们的孩子，会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大乾。” “一定是个太平盛世。” “一定。”秦渊点头，“朕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