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你管这叫废物皇子:第100章
他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卷海图,在桌面上铺开:“你看这里。”
苏红袖凑近看去,海图上标注着一条从东半岛到西半岛,再沿海岸线南下至津门的航线。
“海运?”苏红袖惊讶,“可自太祖朝起就禁海,民间船只不得出海百丈啊!”
“那是旧制。”秦渊手指点在海图上。
“半年前,我让周谨在凉州秘密组建船队时,就想到了这一天。
如今辽东水师已有大小船只五十余艘,其中十艘是特制的运粮船,每艘可载粮两千石。”
“十艘……那就是两万石!”苏红袖眼睛一亮,“若能顺利运抵,至少可解燃眉之急!”
“不止。”秦渊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今早刚到的密信,辽东水师提督王镇海亲自写的。
船队三日前已从旅顺口出发,按行程,七日后可抵达津门。
再转陆路,三日可到京城。”
苏红袖接过信,快速浏览,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太好了!只要这批粮食到了,沈家的粮价战就不攻自破!”
“但还有七天。”秦渊神色重新凝重,“这七天,我们必须稳住京城,不能让沈家提前得逞。”
他沉吟片刻,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第一,明日早朝,我会当众宣布海运之事,给百姓吃定心丸;
第二,让王明德加大官仓放粮力度,同时严查倒卖行为;
第三,你带监察司的人,盯紧朝中那些与沈家有牵连的官员,特别是礼部尚书郑源。”
“郑源?”苏红袖皱眉,“他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天下,动他恐怕……”
“不是动他,是敲山震虎。”秦渊冷笑,“郑源女儿嫁给了沈万金的次子,这些年收了多少沈家的好处,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要让他知道,若再敢为沈家张目,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属下明白!”
当夜,秦王灯火通明。
秦渊召集心腹,详细部署应对之策,与此同时,京城各处暗流涌动。
城南,郑府。
礼部尚书郑源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此刻面色铁青,手中攥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沈万金亲笔所写,只有一句话:“郑公若能让秦渊的新政胎死腹中,沈某愿奉上黄金万两,并保郑家三代富贵。”
“父亲,不能答应啊!”一旁的长子郑明远急道,“秦王虽然年轻,但手段狠辣。
五皇子党羽说抓就抓,赵尚书说关就关,咱们若是撞上去……”
“我不撞上去,沈家会放过我们吗?”郑源苦笑。
“你妹妹嫁到沈家,这些年来,沈家送来的钱财,足够我们郑家满门抄斩十次了。
如今沈家与秦王斗法,我们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啊!”
郑明远沉默片刻,低声道:“父亲,其实……儿子觉得秦王推行的新政,未必是坏事。
减赋税,兴水利,办学堂,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咱们何不……”
“糊涂!”郑源呵斥,“你懂什么?新政一旦推行,首先要动的就是咱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利益!
减赋税,减的是田赋,咱们郑家万亩良田,一年要少收多少租子?
办学堂,让寒门子弟也能读书,那咱们的子弟还有什么优势?”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更别说清查贪腐了。
这些年,朝中官员哪个没收过好处?真查起来,谁屁股干净?
秦渊这是要把整个朝堂翻个底朝天啊!”
“可是父亲,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郑明远忧心忡忡。
“如今京城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若是真闹出民变,秦王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们这些“不作为”的官员。”
郑源长叹一声,瘫坐在太师椅上:“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但现在……骑虎难下啊。”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东宫来人了。”
郑源一惊:“东宫?太子不是被圈禁了吗?”
“来的是太子以前的侍卫统领,赵昆。他说有要事相商,一定要见您。”
郑源与郑明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太子这个时候派人来,想干什么?
“让他到偏厅等候。”郑源整了整衣冠,对儿子道,“你去听听,看太子想干什么。”
偏厅内,赵昆一身便装,见郑源进来,起身行礼:“郑大人,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赵统领客气了。”郑源在主位坐下,“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赵昆环顾四周,郑源会意,屏退左右。
“郑大人,太子殿下让我问您一句话。”赵昆压低声音。
“您真甘心看着秦渊把持朝政,推行那些离经叛道的新政吗?”
郑源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赵统领此言何意?
秦王是陛下亲封,推行新政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老夫岂敢有异议?”
“郑大人不必拿这些话搪塞我。”赵昆冷笑。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新政一旦推行,最先受损的就是你们这些世家。
太子殿下说了,若您愿意相助,待殿下重掌大权,必保郑家荣华富贵,更可让您入阁拜相。”
郑源心脏狂跳。入阁拜相,这是多少文臣毕生的梦想!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太子殿下……如今自身难保,如何重掌大权?”
“这就不劳郑大人操心了。”赵昆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太子殿下说了,只要您明日早朝时,带头反对新政,并联络朝臣联名上书,剩下的,殿下自有安排。”
郑源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背面刻着一个“桓”字,确实是太子的信物。
“容老夫……考虑考虑。”
“那郑大人尽快。”赵昆起身继续说道“明日早朝前,我要回话。”
送走赵昆,郑源回到书房,手中玉佩如有千斤重。
郑明远急道:“父亲,万万不可!太子这是要拉咱们下水啊!如今陛下虽然病重,但毕竟还在。
秦王手握大权,凉州军控制京城,太子被圈禁东宫,拿什么跟秦王斗?”
“你说的,我都明白。”郑源摩挲着玉佩。
“但太子敢这么说,必然有所倚仗。
而且……沈家、太子,再加上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若是联合起来,未必不能与秦渊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