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你管这叫废物皇子:第80章
“沈家最近动作频繁,往西北派了好几支商队。
我们的人查过,运的都是粮食、铁料,还有……工匠。”
“工匠?”秦桓眯起眼睛,“老六这是要干什么?在凉州建城吗?”
“恐怕不止。”幕僚低声道,“有密报说,凉州最近在试验一种新式弩箭,射程可达三百步,能穿透重甲。
还有传言,秦渊在秘密招募西域工匠,要造一种能连发十箭的“连弩”。”
秦桓的手握紧了扶手。
弩箭是军中利器,尤其是能穿透重甲的强弩,那是攻城拔寨的杀器。
老六弄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还有,”幕僚继续道,“乌桓大王子拓跋宏今日亲自去了凉州,与秦渊密谈至深夜。我们的人探听到,他们在商议……打通西域商路。”
“商路?”秦桓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他不是要商路,他是要退路!”
他终于明白了。
秦渊在凉州做的一切——屯田、练兵、结盟、通商——根本不是要当一个安稳的边疆王爷。
他是要建立一个国中之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根基之地!
打通西域商路,就能绕过朝廷的封锁,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和资源。
与乌桓结盟,就有了草原骑兵的助力。再加上凉州本地的兵粮……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不行,绝不能让老六成事!”秦桓霍然站起。
“传令,让江南那边加快动作。
还有,联系我们在朝中的人,全力弹劾秦渊!罪名……就按刘墉说的,私通外族,意图谋反!”
“可是陛下那边……”
“父皇老了。”秦桓眼中闪过阴冷,“老人总是多疑的。只要我们说得够多,证据编得够像,他总会信的。”
幕僚退下后,秦桓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
“老六啊老六,你以为你能跳出我的手掌心?做梦。
这大乾的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那个人,必须是我。”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
而此时的凉州,秦渊送走了拓跋宏,独自站在城楼上。
苏红袖悄然出现:“殿下,京城密报。”
秦渊接过,就着月光看完,笑了:“我这位大哥,终于反应过来了。”
“太子要全力对付我们了。”
“那就让他来。”秦渊将密报搓成粉末,任风吹散,“正好,我也想让天下人看看,是谁在祸国殃民,是谁在拯救苍生。”
他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眼中燃烧着火焰。
“红袖,你相信吗?总有一天,这天下会变。”
“变成什么样?”
“变成一个……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安度晚年,军人不用白白送死的天下。”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也许要流很多血,也许要走很长的路。但……总要有人去走。”
苏红袖看着秦渊的侧脸,忽然单膝跪地:“无论殿下走向何方,属下誓死相随。”
“起来。”秦渊扶起她,“路还长,我们一起走。”
月光如水,洒在凉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边疆城池,正在沉睡。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它再次醒来时,将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边城。
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霜降过后的第七天,凉州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丰收。
城东的土豆田里,农人们弯着腰,用特制的木锹小心地翻开土层。
当第一串拳头大小、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被挖出来时,田埂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农王老汉捧着那颗最大的土豆,双手颤抖,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五斤……这颗怕有五斤重!”他声音发颤.
“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粮!”
周围的人群兴奋地议论着。按照这个个头估算,亩产四千斤绝非虚言。
凉州,这个曾经连种子都要靠朝廷调拨的边陲苦寒之地,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丰饶。
太守府前,一筐筐新挖的土豆堆成了小山。
秦渊蹲下身,捡起一颗仔细端详——表皮光滑,芽眼浅,个头匀称,是上好的种薯。
“周谨,测产了么?”
“测了,殿下!”周谨捧着一卷刚写好的账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东三区试验田,亩产四千二百斤!西七区开荒地稍差,也有三千八百斤!
全凉州已收的一万三千亩,平均亩产三千六百斤!”
秦渊心中默算。一万三千亩,亩产三千六百斤,总收成就是四千六百八十万斤。
按每人每年需粮三百斤算,足够养活十五万人。
而凉州目前的总人口,也不过八万。
盈余,巨大的盈余。
“殿下,有了这些粮,咱们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卖往周边州郡,甚至……”周谨压低声音,“储备军粮。”
秦渊点点头,却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农人们都怎么说的?”
“都说这是祥瑞,是殿下带来的福气。”周谨笑道。
“不少老人家在田头烧香磕头,说要给殿下立长生牌位。”
“立牌位就不必了。”秦渊站起身,望向远处忙碌的田野。
“告诉农官,选最好的土豆留种,明年开春要扩种到五万亩。
另外,从今日起,凉州境内所有农户,按人头每人发放五十斤土豆作为口粮,流民加倍。”
周谨一愣:“殿下,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秦渊淡淡道,“要让所有人知道,跟着我秦渊,有饭吃,有好日子过。人心,比粮食更金贵。”
“是!”
命令传下去,整个凉州城沸腾了。
领到土豆的百姓捧着那些沉甸甸的果实,有的哭,有的笑,更多的人对着太守府方向深深鞠躬。
这一刻,秦渊在凉州的民心根基,彻底扎牢了。
但丰收的喜悦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秦渊刚起身洗漱,苏红袖就急匆匆闯了进来——连通报都省了。
“殿下,出事了!”她脸色发白,“城北新开垦的三千亩土豆田,一夜之间……叶子全黄了!”
秦渊手中的毛巾掉进水盆。
他跟着苏红袖赶到城北时,田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农官李老汉跪在田埂上,老泪纵横,几个年轻农户试图扶他起来,他却死活不肯。
见秦渊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眼前的景象让秦渊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