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 陈晨指尖偷摸摸触了下海葵花的花瓣，刚碰到花瓣边缘，就被柔软的触须轻轻扫开，带着点娇憨的抗拒。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亚丽牡玉歌，正疑惑着她突然的沉默，就听见少女（1900岁）轻声开口：“陈晨大人，其实我一直特别感谢您。” 陈晨微怔，心里暗忖难道是因为方才那首《大鱼》？ “我曾以为，自己终生都只能困在B级，再也寸进不得。 可您出售的歌曲，竟让我直接突破桎梏，晋升到了A级，还被王看中，选作了贴身侍女。” 玉歌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欣喜，“这是我们亚丽牡分支，从未有过的荣耀。” 说着，她对着陈晨行了一个海族特有的礼，双手轻扶额间，微微躬身，尽显恭敬与感激。 “能帮到你们，我也挺开心的。”陈晨摆摆手，语气随意。 心里却想着她本来就付了星币买的歌曲，能突破终归是她自己悟性够，全算在他身上，倒叫人有些不好意思。 “况且，我和你们海妖一族，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对，是朋友。”玉歌抬眸，连眼尾的淡蓝纹路都闪了闪，重重点头，眼底的恭敬淡了几分，多了些真切的暖意。 “而且，你还送了我一首安抚曲，我很喜欢。”陈晨想起那首安抚精神的曲子，补了一句，语气里是实打实的真诚。 听到这话，亚丽牡玉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海妖一族容貌本就艳丽，这一笑，便如深海里漾开的微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正说着，亚丽牡玉歌眉心微凝，似是接到了传音，她抬眼对陈晨道。 “陈晨，贝娜齐宁丝让我去给你拿珍珠果，你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好，你去吧。”陈晨应声。 得到答复，亚丽牡玉歌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蓝的光影，飞快地游走了。 陈晨拿出以前买的相机，想将这海底花园的盛景拍下来，结果刚举到眼前，就觉机身一阵发沉，海水顺着缝隙往里渗，不过片刻，镜头便蒙了雾，彻底坏了。 “忘了这相机不能进水了，可惜了我的几千块钱。” 他啧了一声，心疼地将相机收回空间戒指，又点开星网，火速下单了一个防水的高清记录仪。 结算后却弹出一行提示——未经此地主人允许，物品暂无法传送至当前区域。 哟嚯，白瞎。 “想拍个照都这么难！”陈晨低笑一声，颇有些无奈。 “小布有自带的水下高清记录仪，是否确认开启？”小布的电子音恰在此时响起，及时解了围。 “确认确认，赶紧打开！”陈晨眼睛一亮，连声应道。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陈晨拉了拉座位上的绳子，飞鱼温顺地摆了摆尾，缓缓游动，带着他在这片海底花园里慢悠悠转悠。 小布的记录仪稳稳运作，将周遭摇曳的海葵花丛、莹润剔透的珊瑚、穿梭而过的彩色鱼群一一清晰记录。 连水流拂过花瓣的细碎纹路、气泡从珊瑚缝隙里飘出的轻盈轨迹，都分毫毕现。 他正看得兴致勃勃，忽觉头顶的水流轻轻晃了晃，带着点细微的酥麻触感，像是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停在了上方。 抬起头，只瞧见一片淡粉的鱼鳍飞快晃过，再凝神细看，才发现一只胖嘟嘟的小海妖正蜷着身子，悄悄悬在他头顶的珊瑚枝旁，只露出半张小脸。 小小的脑袋上戴着一顶嵌着细碎宝石的迷你皇冠，珊瑚般明艳的头发垂在白嫩的脸颊边，圆溜溜的琉璃眼睁得大大的，正好奇地盯着他身上的一切。 连淡粉色的尾巴尖都轻轻翘着，绷着小身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你好呀。”陈晨放轻了声音，生怕吓着这小家伙。 小海妖像是被惊到了，身子猛地朝后躲了躲，藏进了珊瑚枝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陈晨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莫名就想着，以后要是有个女儿，也像这般可爱，该多好。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狗玩偶，想递给小海妖。 却忘了这海底的环境，玩偶刚出空间，就被海水打湿，软塌塌地贴在掌心。 陈晨失策地皱了皱眉，准备收回去重新拿个防水的小玩意，却被一道软乎乎、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这是……什么？”小海妖的声音细细的，圆圆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那被海水泡着的小狗玩偶，眼里满是好奇。 陈晨捏着玩偶的手顿住，把它轻轻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柔：“这是小狗玩偶，不过被海水打湿了，有点不好看了。” 小海妖的视线死死黏在玩偶上，小身子慢慢从珊瑚枝后探出来一点。 藕节似的小胳膊抬起来，指尖蜷成小小的拳头，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模样怯生生的。 陈晨笑着把玩偶递到她面前，温声道：“你不嫌弃它打湿了，就拿着玩吧。” 小海妖的指尖刚碰到玩偶的耳朵，就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 见陈晨只是温和地看着她，没有别的反应，才又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小手轻轻捏住玩偶，慢慢拽到了自己怀里。 令人诧异的是，被海水泡得湿哒哒的小狗玩偶，到了小海妖手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燥，蓬松的绒毛恢复了柔软，摸起来暖乎乎的。 小海妖惊喜地睁大眼睛，把玩偶贴在脸颊边，蹭了又蹭，小脸上满是欢喜。 “你叫陈晨是吗？谢谢你送我的玩偶，我……”小海妖仰起小脸，刚想说话，却突然顿住，小耳朵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抬眼望了望远处，话音未落，身形便嗖的一下，藏进了茂密的珊瑚丛里，只留下那顶小小的宝石皇冠，在珊瑚缝隙里闪了一下，便没了踪影。 陈晨看着空荡荡的珊瑚枝，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刚收回目光，就见一道淡蓝光影带着水流的轻响，掠至眼前。 亚丽牡玉歌停在他身侧，手中托着一个编织精巧的贝壳筐，筐里装满了莹白圆润的珍珠果，颗颗都泛着淡淡的珠光：“陈晨，久等了，这是你要的珍珠果，都是族里挑的最新鲜的。” “多谢。”陈晨抬手接过贝壳筐，收进空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