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女频,女帝跪在寝宫认错:第178章 苏鸿:我三侄女,确定死了?
任国公府。
任天野独坐案牍之后,双眉紧蹙。
案上放着苏锦送上来的文书,上面清晰的写着“云京王”三个大字。
这三个大字,像一个山岳般压在头顶。
他原本还以为,兵不血刃进了京都后,只要处理好女帝之死的事情,就可以侵吞整个天下,再等个一两年,就可以逼新皇禅位,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
可现在……
云京王这三个字,让他如梦初醒。
这云京王占据了陪都云京,耕耘数年,早已经成一方之主,和诸侯没两样,甚至和藩镇都没有两样。
完全就是一个格局的小国度啊!
这样的小国度,非刀兵不能下。
关键的是……
这大虞境内,可并非只有云京王这么一个有实权的藩王!
“老子以为能掌控整个江山,没想到这江山却特么的是窟窿,果然,少走的路,老天爷会让你一步不落的全部重新走一遍。”
任天野不由得发着感叹。
深深觉得萧景渊和萧明昭给他留下的摊子有多烂。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国公爷,国公爷……”
苏锦急匆匆而来,行了个礼后,就迫不及待道:“属下已令谢长峰对卫承业进行了审讯,那卫承业是个怂包,还没用刑呢,就什么都交代了。”
“据他说,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和娼后交情匪浅,只是,后来因为娼后成为了大虞的皇后,他父亲为了避嫌,才刻意拉开了和娼后的距离。”
“不过,在娼后入宫之前的事情,卫承业的父亲,倒是知道许多,也都说给了卫承业听,如今,全被卫承业抖搂了出来。”
任天野眼睛一亮:“哦?”
“这倒是一件好事。”
“怎么样?可曾查出来了什么有用的事情没有?”
“有!”苏锦面色一肃道:“据卫承业所说,娼后之前在青楼之中,不过也是一中等货色,又行为放浪,并不受多少恩客欢喜。”
“根本就没有机会,勾搭上萧景渊,但是,娼后得人相助,那个人……正是那持有同心结的女子。”
任天野听的眸光下意识带着几分锐利。
这个可能性,他其实已有猜测,只是不敢确定。
毕竟,娼后那样的姿容心性,也就是普通货色,却能让一国之君如此死心塌地,还招其情人入宫相伴,还封云京王,实在是过于离谱。
非一般人能教出来的。
必须是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
任天野实在不敢确定,这大虞王朝内,还有这样的绝世高人,现在……倒是肯定了。
“那女子,什么来历?”
“这女子身份如谜,连卫承业也不清楚,只知道,其来自于一绝顶的江湖势力。”
“这个江湖势力,以同心结为标志!”
……
北疆,庆元县城外。
十余匹骏马狂奔于泥土污浊的大道上。
马速极快,完全是一副丝毫不怜惜骏马的姿态,只是不管不顾的赶路。
而领头之人,正是如今已被任天野重用,令其统管整个北疆商业,并向整个中原拓展的北疆苏府家主苏鸿。
苏鸿因连续骑马狂奔数日的缘故,已累的脸色有几分发白,人亦有几分摇摇欲坠。
可他丝毫没有停歇!
他不敢停歇!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到老家,要仔细探查,他的三侄女苏璃,到底死了没有?
从苏锦传的书信被他接到后,苏鸿这些天就没有合过眼,巨大的恐慌如阴影般,迅速笼罩了他。
苏璃可能没死的消息,像一柄通天之剑,悬吊于他的头上。
他实在不敢想像,明明已传来了死讯的苏璃,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进了京,要向大将军……不,现在是国公爷,行刺!
他们付出了无数的代价,好不容易起复的北疆苏府,又的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自拔啊!
而且……
苏锦书信中的质问,也让苏鸿心中极不是滋味。
苏锦居然怀疑,是他念及了亲情,私放了苏璃!
是,苏璃是他三侄女,是他大哥留下的骨血,他身为苏璃的二叔,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保全苏璃。
可保全也不该是用这种保全法啊!
当时,三侄女苏璃虽然心中念着叶凡那个废物,在和国公爷任天野的婚事中,存了妄想,可这件事情,只在他们苏府内传播,并未流出,更不用说,落到国公爷耳中了。
因此,在国公爷任天野眼中,基本上是没有苏璃这个人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须用“假死”之计,去瞒天过海?不纯纯的多此一举吗?
退一万讲,就算是苏璃得罪了国公爷,以他们苏府当时守云嵴城,收服宋万六万大军的功劳,这样的事情,国公爷那开阔的心胸,又怎么会追究?
就算是追究,他跪下求个情,也就过去了,又何须用假死这种透着离谱,诡异的法子?!
苏鸿可谓是急又怒。
当天就交割了北疆苏府的商业,向云嵴城守将孙翔拜别,火速赶回老家,如今离老家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反而越来越强烈。
好在他宦海沉浮多年,尚且稳的住,仍旧凝神纵马狂奔,终到了老家府邸。
一如既往,府邸威严,不过已全无往日迎客的喜庆,门楣上不挂彩、不悬灯,只素帛垂落,风一吹便无声轻摆。
苏鸿连马都未停稳,便翻身而下,老家的管家已带着一众仆役默然而立,人人皆素衣素带,垂首而立。
“老爷,三小姐的事……早按族中规矩办妥,只等你回来过目定夺。”
苏鸿没有说什么,直奔家祠。
推开祠堂门,先祖牌位肃穆依旧,左侧晚辈位次里,多了一方干干净净的柏木灵牌。
素木,无描金,无纹饰。
只有正中间,用小字写着:“故苏门三侄女,苏璃之位”
旁边小字:“合族敬立!”
灵牌前摆着最简单的贡品,旁边设一小案,铺着白布,上面放着苏璃常戴的小件常用之物,一羊脂玉同心扣,一珍珠耳坠,一琉璃小茶杯。
苏鸿看的心中有些本能的感伤,但下一个瞬间,眸光瞬间凌厉:“你们确定,璃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