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女频,女帝跪在寝宫认错:第159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这个念头一出,苏锦就觉得极有可能。
毕竟,她很清楚,二叔虽然最重家族荣辱,但骨肉亲情也从来都是尽可能保全的,无论是她,二妹苏绣,三妹苏锦,乃至族中众人,二叔总会在可取之时,为他们谋些福祉。
若因此,让三妹苏璃躲过这纷繁乱世,也并无不可能啊。
况且……
三妹苏璃之死,她并未亲眼所见,一切都是二叔诉说,二叔完全可以从中操作,救三妹苏璃脱离于苦海!
只是……
就算是这样,二叔也必定严令三妹苏璃待在老家,绝对不允许离开家门一步,可现在……疑似她三妹苏璃的人出现了,还在京城。
三妹苏璃想要干什么?
“苏锦,你没事吧?”
镇魔司主指挥使周泽见苏锦猛的面色发白,不由开口询问。
“快快快……”苏锦声音猛然急切:“看见那戴着斗笠的白衣女子没有?快派人去看看,将她带来,快快快……”
这般焦灼惶急的苏锦,周泽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敢怠慢,立即喊来属下,却是他在军中精心挑选的一将士,唤作谢长锋,英武坚毅,堪为臂助。
“立即去将那女子带来!”
谢长锋得令,火速而去。
正奈人海茫茫,到地方时,白衣女子已不知所踪,任凭谢长锋再有本事,也只能悻悻而归。
“大人,小人无能,未能带来那女子。”
苏锦瘫坐于椅子上,心思烦乱,情思焦灼。
三妹苏璃到底来做什么啊?
好端端的待在老宅之中,享一世荣华安稳不好吗?为何不告而来,突然现身于京都?
苏锦苦思冥想。
身为长姐,苏锦对苏璃了解颇深,这是个从小就不太爱说话的孩子,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要不然当初二叔也不会轻信于她,差点儿将她作为苏府门面,嫁给大将军任天野,酿成大祸。
这样的性格,正常情况下,多是沉闷于心中,终其一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但一旦有什么机遇,便会因心中的执念,搅的天翻地覆。
那……
三妹苏璃心中的执念是什么呢?
“当啷!”一声,苏锦面前的茶杯被她惊慌中扫落在地上,这一刻,苏锦想明白了。
三妹苏璃的执念,是叶凡!
叶凡已死,所以,三妹苏璃若未死,那么,她的执念,便只有一个!
复仇!
为叶凡复仇!
“轰隆!”
似有惊雷在头顶炸响。
苏锦面色更白。
杀了叶凡的人,可是大将军任天野啊!
她三妹苏璃,要向大将军任天野复仇?!
他们北疆苏府,可好不容易才得大将军信任,将天下商事尽数相托,现在三妹苏璃,要来找大将军复仇?!
且不说三妹苏璃有没有这个机会,单单是这份心思,这份行为,就是犯了天大的忌讳啊!
她们北疆苏府的九族,又要危如覆卵了吗?
“不行,得立即给二叔写信,先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三妹苏璃,若不是一切便当作一场空,若是,得早早谋划才是。”
“绝不能让三妹苏璃,任性胡来!”
苏锦打定了主意,立即去做。
把周泽都晾在了一边,搞的周泽一脸懵。
不是,这是干啥呢?
眼下万象更新之时,正当是查明先帝种种事迹,奏报给太尉,好得一份泼天的功劳,怎么……商议还未结束呢,人跑了?
……
女帝萧明昭被安排妥当后,诸臣齐齐到了白虎殿,这是皇宫内重要的议事场所,常作为外朝大臣合议之所,眼下萧明昭昏迷,朝政相当于又得搁置一空。
加上,萧明昭昏睡难起之事必然是瞒不住的,很快便会哄传天下,到时候,本就乱的天下,只怕会更加沸腾。
更何况,林子萧统率了二十万大军,可离京城越来越近!
他们这些朝中重臣,如何能商议,安排?
任天野当先入殿,大咧咧坐了下来。
身后跟着两人。
一个是以他幕僚身份而来的京都苏家苏鹏程。
一个则是长平侯卫朔。
已经打扫完战场,收拾妥当,也来为任天野助力。
再其后,则都是朝廷官员。
任天野坐下后打眼一看,忽然有些想笑。
眼下这殿内,有着数名朝中大臣。却成分复杂!有裴敬之这样愚忠大虞的股肱之臣,有丞相这种墙头草,明哲保身的窝囊废,有苏鹏程这样的新臣,亦有几个已被苏锦查出恋爱脑附体的脑瘫重臣……
可谓是济济一堂,繁乱复杂!
“真有意思!”
“放眼整个历史,一个朝堂之上,能有这么多乱七八糟念头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见!”
任天野心下发笑,正要开口,苏鹏程忽然“噗嗵”一声跪倒在地了:“太尉,诸位臣僚,草民有一言,虽知不当讲,但此时此刻,不得不讲。”
“扶立新君之事,虽不急于一时,却也不能耽搁,否则陛下一旦有误,国家大事该当如何?草民以为,需立即准备才是。”
“最起码,该早日敲定人选。”
“一旦事情有变,不至于慌了手脚。”
一顿,他又立即道:“草民举荐宣恩候之子为新君,此人出身清白,根脉端正,性情纯和仁厚,德行昭著,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朝野皆服。”
“更皆其绝无偏私,不涉党政,不沾前嫌,有他继位,方能廓清朝局,安定人心!”
苏鹏程这话一出,殿内的众人瞬间一脸愕然,哪怕是任天野手下的卫朔,都满脸不可思议,就任天野茫然。
不是,这宣恩侯之子,是谁啊?
话说他也研究了不少皇室宗亲族谱,怎么对这宣恩侯乃至其子,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忍了半天的裴敬之彻底忍不住了,跳起来就想给苏鹏程一脚,幸好被人按住,否则这威名赫赫的白虎殿,便要展开自由拳击大赛了。
但苏鹏程脸上怒气仍未消除,拍桌子怒吼道:“苏鹏程,你苏家世代为史,笔载千秋,如今怎么如此不要脸?”
“那孩子才两岁,尚在襁褓之中,乳臭未干,连话都说不利索,你却满口的性情醇厚,不涉党争,你还能不能有点儿良心?”
坐在椅子上的任天野晃了一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
苏鹏程这浓眉大眼的,也坏滴狠!
不过,他面色却肃严,淡淡道:“裴大人,你就说,那孩子是不是性情醇厚,是不是不涉党争?”
“是不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裴敬之哑然。
不是他辩不过,而是他辩不过这等无理取闹之语,扶立一个两岁的孩子上位,这大虞的天下,是谁的,还不是一清二楚?!
任天野,包藏祸心。
还如此耍赖,辩驳还有什么意思?
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任天野目光扫过全场,丞相仍旧想说话但不敢开口的样子,旁人尽多心思不在此地的模样,心中已了然,便直接起身。
“本太尉觉得苏鹏程举荐,颇有道理。”
“本太尉欲举荐那个……”
说着,任天野看向苏鹏程。
苏鹏程立即小声提醒:“宣恩候之子。”
“对,本太尉举荐宣恩侯之子!”
一顿,任天野接着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