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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魔女被火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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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魔女被火刑了吗?:078:践行所信的道

除了教会,大概只有领主才能拥有完全脱产的侍从照顾起居。 “脱产”这个词放在这时候很可怕,人是需要食物来养的,脱产意味着没有产出,还要额外消耗,在劳动力投入产出不成正比的现在,养不养的起都是个问题。 教会是搜刮什一税,加上教会拥有的土地用农奴耕种,或出租给农夫,才能负担的起。 还好伊琳不用她养。 她只是个穷比魔女。 穷比魔女唯一的快乐就是冲一发,然后还失败了,干。 顾瞳抚了几下伊琳的后背,就放开了。 伊琳还迷恋着埃拉瑞娅清爽的怀抱,这个贪心的信徒。 但埃拉瑞娅现在心情很好。 入夜了,小雨也停了。 教堂里还亮着微光。 阿米尔写完了报告,将羊皮纸晾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又拿起过“神典”放在桌上。 古朴的神典很重,从当牧师学徒时一直到现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翻开了,此时映着烛火的微光,在夜晚慢慢翻看。 生活在这个时候,书籍不多,即使是神职人员,作为乡村牧师,一生也就看那么十几本书,“神圣典籍”无疑是最重要的一本。 他经常都要仔细研究这本对牧师来说最重要的书,将每一句圣言都细细体会。他热爱学习,却因为书籍的匮乏与所处环境的偏僻,不觉将自己的思想困在其中。 其实某种角度上看,虔诚的乡村牧师与那些农夫区别不大: 同样都是在贫瘠的村庄,没有堂区那么多事务,也没有太多“同类”的社交,神圣典籍承载了全部的精神世界,是日复一日在祷告、为村民洗礼、忙于教堂事务中,唯一的救赎。 “神圣典籍”是他的人生信条。 就像他的老师弗朗西斯牧师。 或许在日复一日的祈祷中,他也会渐渐沦为别的牧师一样:为了什一税而焦头烂额,夜晚在村庄游荡扮作鬼怪吓唬村民,白天酗酒后将教堂的事务扔给学徒…… 但如今不同了,阿米尔看到了神典中透出的光,这肯定了他的前半生。 这是他所信的道。 他看见了一扇透着光的门扉,神圣的宛如救赎。 在这微凉的雨夜,牧师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披一件衣服,坐在桌前无声翻看,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上,随着翻动书页的动作轻轻摇曳。 接下来两天都是晴天。 第三天的时候,农事官来了,不仅带着几个随从,还有安德勒斯男爵阁下的次子阿格莱亚,一起前往古尔达村庄。 翻过两个陡坡,趟过狭路上的灌木丛,钻过一片枝蔓。 前面视野豁然开朗。 男爵次子阿格莱亚望了望远处那个他只听说,却从没来过的,贫瘠的,偏僻的古尔达村庄,蔚蓝的天空下,田野里有农夫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就是,阿米尔阁下所在的村庄?”阿格莱亚朝农事官问。 “是的,尊敬的阿格莱亚先生,前面不远就是了。” 阿格莱亚虽然才十几岁,克劳狄仍旧表现的非常恭敬。男爵次子这次来,是为了表现安德克斯男爵对阿米尔牧师的重视。 “嗯……那走吧。” 扯了扯缰绳,一行人从路上向着远处那个贫瘠的村庄过去。 说实话,克劳狄仍旧不明白阿米尔究竟怎么想的,如果“启示”是真的,那么靠着这份功绩,加上男爵阁下发力,阿米尔牧师去堂区任职,做个执事不难,也更加深利益结合,可阿米尔就想在这个破村子践行主宰的教诲。 阳光下,村头盯着农奴干活的警役远远看见了一行老爷,飞快扔下手里的棍子往村庄里跑去。 不多时,阿米尔牧师脚步匆匆从村庄里迎了出来。 威利管事也从远处田野里跑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书记员蒂姆,他内心震颤,老威利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老爷来了,阿米尔牧师听见了主宰的启示! 接着是警役头子、伯纳德、卡西乌斯、管理农奴的庄头…… 村庄的管理人员全都来了。 一场重要的会晤,他们有些人已经听说了,目光时不时偷偷落到一身白袍的阿米尔牧师身上,又赶紧移开视线。有的人心中茫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到运送恩税的日子,这么多老爷来到村庄,其中还有一个看上去比农事官更尊贵的老爷,一看就是有大事,心里惊疑惶恐着。 “日安,阿格莱亚阁下。”阿米尔抚了抚肩膀。 男爵次子和农事官从马上下来,眼前的阿米尔牧师比那天在城堡看见的更加……沉稳。 一身白袍,加上和煦的笑容,周身笼罩在金色的阳光里,这位乡村牧师和阿格莱亚平时接触到的那些堂区神甫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 现在。 清瘦的阿米尔牧师站在最前方,身后是还算整洁但在城堡来的老爷眼里“衣服乱糟糟、臭烘烘”的管事、书记员、庄头、伯纳德、警役头子……以及一个不起眼的牧师学徒卡西乌斯。 这就是男爵次子阿格莱亚对古尔达村庄、对阿米尔牧师的第一印象。 阿格莱亚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帮人,按照礼节和牧师打过招呼,对这个贫瘠的、偏僻的村庄有些好奇,扫了眼那些散落在道路两旁的,简陋的甚至不能称之为“房屋”的木屋。 “咳、阿米尔阁下,如您所愿,尊贵的阿格莱亚先生带来了领主老爷的契约。” 克劳狄上前一步说道。 这几天,就是在城堡整理往年古尔达村庄的卷宗,以及统计农奴、牲畜、工具等数量,虽然这都不会全拿走给阿米尔牧师一个空村庄,但总要整理出来,以免以后阿米尔的“启示”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一种必要的划界,将来厘定产出,与“丰饶”的核算,都需要用到。 这不是骑士受封,没有剑与旗帜,没有宏大的誓言,只有一纸契约,接下来一行人去了书记员的家里,在或迷茫、或激动的村庄管理人员随行中,有的人渐渐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再一小时后,一行人又来到了田野间。 克劳狄明显神色变得肃穆,随行在阿米尔牧师身后的村庄人员也都神情庄重。 “整个古尔达村庄,以及北面、东面这片森林,还有……” 农事官的声音不低,像是牧师在布道日时的吟诵,以确保随行的村庄人员都能听清。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