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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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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第334章 四千一百亿,和一个字!

谢宇进来的时候林彻在签文件。 桌上摞了一沓,快有半尺厚,三方律师团队出的交割确认函,每一份都要签名盖章,阿里那边十二份,腾讯那边九份,百度那边七份,加上附件、补充协议、股权变更登记表,林彻从早上签到现在,手腕发酸,中性笔换了两根。 “最新进度,“谢宇把一页纸放在文件堆旁边,“三方律师团队确认,主体法律程序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的是工商变更登记和境外VIE架构的对应调整,预计二月中旬之前全部走完。“ 林彻翻到下一份文件,签字,翻页,再签。 “阿里那边催了两次,问能不能加快,他们二月有董事会,想在董事会之前把这件事关掉。“ “按我们的节奏走。“ “明白。“ 谢宇站了两秒,没走,目光落在林彻左手边的手机上——屏幕亮着,一个深色界面,上面有几行红色的数字。 他认出了那个界面。 方舟基金的持仓面板。 他什么都没说,把那页纸放好,转身出去了,门带得很轻。 走廊很安静,他的运动鞋底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走了七八步才听到身后办公室门里传来翻页的声音——林彻在继续签文件。 四千一百亿。 阿里电商板块百分之十二,大概两千亿,腾讯金融科技板块百分之九,大概一千五,百度搜索广告板块百分之七,大概六百亿。 加起来四千一百亿人民币的核心资产,法律程序走完就是微光的了。 这个数字他看了很多遍了,每次看还是觉得不真实,像是纸上印的数字跟现实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怎么也对不上。 但林彻签字的速度跟签快递单差不多。 没停顿,没翻来覆去地看条款,就是签,翻页,签,翻页。 倒是那个手机屏幕,谢宇注意到他每隔几分钟就会瞟一眼。 不是看微信,不是看新闻,是看那个红色数字的界面。 谢宇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来,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 他没问。 不该问的事不问,这是他从封城那次学到的。 林彻说“处理好了“,那就是处理好了,林彻说“按我们的节奏走“,那就按他的节奏走。 至于那个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是什么—— 他不需要知道。 ………… 深夜。 办公室只剩林彻一个人。 桌上的文件签完了大半,还剩十几份明天继续,笔搁在最上面那份文件的空白处,笔帽没盖。 他没在看文件。 手机拿在手里,方舟基金的持仓面板,数字刷新了——美股收盘了,时差的关系,纽约的下午四点是杭州的凌晨五点,但系统推送是实时的。 标普:3392。 又涨了。 三个指数的看跌期权浮亏全部扩大,标普那批亏了快百分之二十七了,道琼斯百分之十九,纳斯达克百分之二十二。 他用拇指滑了一下屏幕,看到最底下那行小字:“道琼斯/纳斯达克看跌期权建仓进度:73%。“ 还在按计划建仓。 也就是说第一批亏着钱呢,第二批第三批还在往里填。 他锁屏。 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站起来走到窗前。 杭州的深夜,路灯还亮着,街上偶尔过一辆车,比封城那会儿多了一点,但也多不到哪去,大部分人还是不出门。 远处有一栋楼的顶层还亮着灯,不知道是加班的还是失眠的。 他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没在想四千一百亿的事。 四千一百亿是板上钉钉的,法律程序走完就是他的,不需要想,不需要操心,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 他在想太平洋对面那条K线。 3392。 每涨一个点,期权就多亏一点,时间价值每天都在流失,三月到期,还有不到一个月。 如果三月到了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会发生的。 他见过。 不是猜的,不是分析的,是他上辈子坐在出租屋里看手机看到的,每一天的数字他记不清了,但那个画面他记得——满屏的绿,不是A股的绿是美股的绿,美股的绿是跌,道琼斯一天跌两千多点,交易所紧急暂停,新闻台的主播说话声音都在抖。 四次。 一个月内四次。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继续签剩下的文件。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陈维发来的,每日风控报告,格式规规矩矩的,日期持仓浮亏风险敞口,最后一行多了一句:“建议评估总仓位风险敞口。“ 他看了三秒。 回了一个字:“继。“ 发完,继续签文件。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很轻,窗外远处那栋楼顶层的灯灭了。 ………… 新加坡。 陈维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 他翻了个身去够,屏幕刺眼,眯着看了一下——推送消息,方舟基金系统更新。 打开一看,林彻的回复。 “继。“ 又是这个字。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在黑暗里看天花板。 空调的声音嗡嗡的,新加坡的公寓隔音不好,隔壁能听到楼上有人在走动,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建议评估总仓位风险敞口。 这句话他斟酌了十分钟才写进去的,已经是他能说的最重的话了——“评估“是中性词,不是“止损“,不是“退出“,是“看一看“,给足了余地。 回复还是一个字。 跟上次一样,跟上上次一样。 浮亏百分之十五的时候是“继“,百分之二十的时候是“继“,百分之二十五的时候还是“继“。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做了十五年金融他什么客户都见过,恐慌的贪婪的犹豫的冲动的,每一种情绪在仓位波动面前都会被放大十倍。 但从来没见过一种情绪叫做“没有情绪“。 不是装的。 装镇定的人你能看出来,因为他们回复得太快了或者太慢了,用词太正式了或者太随意了,总有一个地方会露出来。 “继“这个字——不快不慢,不正式不随意,就是一个字,干干净净,像是回复外卖到了没有。 到了。 继。 他闭上眼。 涨的时候是“继“,亏的时候还是“继“,好像涨跌这件事本身就不在他的世界里。 那他的世界里有什么? 他在等什么? 空调的声音还在嗡嗡响,隔壁的脚步声停了,楼上安静了。 陈维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那条缝隙,里面有一点微弱的蓝光,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指示灯。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上个月底,林彻让他建仓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不是“我看空美股“,不是“我判断市场会跌“。 是:“开始建空头仓位。“ 开始。 不是“试试“,不是“少量配置看看“。 是开始。 像是一件确定要做的事情终于排到了日程上。 陈维把被子拉到下巴。 上次也是这样。 口罩工厂,“开始收购“,不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是开始,是现在就做。 然后疫情来了。 这次呢? “开始建空头仓位。“ 然后——什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