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第246章 宋局,给我一台电脑!
车停了。
没有蒙眼,没有手铐。
但那种无形的束缚感,比镣铐更沉重。
林彻下车。
这里是北京西北郊的一处招待所。
外观看,像个过时的疗养院。
红砖墙,爬山虎,院子里停着几辆牌照惊人的奥迪。
很安静。
甚至听不到风声。
“林先生,请。”
之前那位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现在知道对方姓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彻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衣上还沾着东三环的雪。
他跟着宋局走进大楼。
推开一扇门。
“到了。”宋局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彻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标准的“谈话室”。
四壁雪白。
墙壁做了软包处理,吸音效果极好。
没有窗户。
房间中央,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是铁的,焊死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稍等。”宋局笑了笑,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像一声枪响。
林彻站在房间中央。
他没动。
呼吸平稳。
上一世,他见过比这更糟的场面。
那种被债主逼到天台,看着脚下深渊的绝望,比这种软禁要恐怖一百倍。
既来之,则安之。
他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也是铁的,冰凉。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复盘。
微光的账目是干净的。
至少在法律层面上,每一笔收购都经过了顶级律师团的合规审查。
唯一的死穴,是“体量”。
在这个国家,大到一定程度,就是错。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三小时。
这种剥离时间的手段,是审讯心理学里的基本操作。
目的是让嫌疑人产生焦虑,自我瓦解。
但林彻只是坐着。
像一尊入定的佛像。
直到门再次被推开。
宋局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老式的搪瓷茶缸,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啪。
文件袋被重重地拍在铁桌上。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宋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拧开茶缸盖子,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热气腾腾。
这是房间里唯一有温度的东西。
“定力不错。”宋局喝了一口茶,眼神透过镜片,像鹰一样盯着林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林彻淡淡地回答。
“鬼?”
宋局笑了,放下茶缸。
“林彻,你觉得我们是鬼?”
“比喻而已。”
“看看吧。”
宋局下巴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袋。
林彻伸手,解开缠绕的白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厚度惊人。
大概有三百多页。
第一页:《关于微光科技涉嫌利用资本优势实施市场垄断的调查报告》。
林彻翻得很即兴。
哗啦,哗啦。
翻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份报告很详尽。
详尽到让他这个当事人都感到惊讶。
微光收购华影娱乐的全部资金链路、方舟基金在海外做空华影的每一个交易节点、甚至他和谢宇在私下会议里的某些决策记录。
全都在这儿。
透明的。
他在商业战场上引以为傲的隐秘布局,在国家机器面前,就像是一个裸奔的小孩。
十分钟后。
林彻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这就是你们抓我的理由?”林彻的声音很稳。
“不够吗?”
宋局身子前倾,那股和煦的邻家大叔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威压。
“林彻,你知道你现在手里握着什么吗?”
“钱?”
“不,是炸弹。”
宋局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笃笃作响。
“你垄断了影视圈65%的资金流,你搞的那个“透明账单”系统,实质上是在代替税务局收税,你的微光视频,掌握了四亿用户的观看习惯。”
“你想干什么?”
宋局的声音突然拔高,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你想造反吗?”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像一座山。
如果换做普通的商人,此刻恐怕已经冷汗直流,瘫软在地。
但林彻没有。
他看着宋局的眼睛,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宋局,言重了。”
“言重?”宋局冷笑,“资本无序扩张,这是红线,你越界了。”
“娱乐圈烂了十年,国家查了多少次?还不是屡禁不止。”
“为什么?”
林彻自问自答。
“因为数据不透明。因为现金流不可控。”
“我做的事,是把黑箱变成玻璃房。”林彻指了指那份文件,“我的“透明账单”,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清晰可查,如果我想造反,我会把账做得这么明白,等着你们来查吗?”
宋局眯起眼睛。
他审过很多人。
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死硬到底,有的拼命推卸责任。
但像林彻这样,把“垄断”说成是“为国分忧”的,是第一个。
“诡辩。”
宋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动。
“你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是,能力越大,风险越大,你一个人控制了这么大的盘子,谁来监管你?谁能保证你不想当那个“地下皇帝”?”
“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这是规矩。”
宋局把烟往桌上一扔。
“林彻,交出微光的控制权,把系统接口全部移交,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今晚这出大戏的核心。
国家不允许一个不受控的超级巨兽存在。
林彻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搪瓷茶缸。
热气已经散了。
如果交出控制权,微光就完了。
它会变成一家平庸的国企,失去那种狼性和敏锐。
他在重生后建立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但不交?
看看这间房间。
看看眼前这个代表着国家意志的男人。
这是死局。
除非……
林彻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被动的、防御的姿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在看到猎物时的锋芒。
“宋局。”
林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急着动我。”
宋局的手指停住了。
“哦?”
“因为你们害怕。”林彻盯着宋局,“你们害怕金融危机,你们害怕那些看不见的雷。”
“2018年是个坎,P2P爆雷潮刚过,地方债压力巨大,股市在3000点保卫战里挣扎。”
林彻身体前倾,第一次在气势上反压了回去。
“你们觉得微光是个雷,所以要拆弹。”
“但如果我说,我不是雷,我是排雷的工兵呢?”
宋局不屑地笑了笑:“凭什么?凭你那几百亿现金?”
“凭我能看见未来。”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宋局盯着林彻,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年轻人,装神弄鬼这套,在这儿不管用。”
“是不是装神弄鬼,试一下就知道了。”
林彻突然伸出手,指了指房间角落。
那里什么都没有。
“宋局,给我一台电脑。”
“什么?”宋局皱眉。
“给我一台能连内网、能看实时金融数据的电脑。”
林彻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要干什么?”宋局警惕起来。
这种级别的审查,嫌疑人接触网络是绝对禁忌。
“我要送你一份投名状。”
林彻竖起一根手指。
“十分钟。”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我是威胁,不用你动手,我自己签认罪书,把牢底坐穿。”
“但如果你觉得有用……”
林彻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谈谈合作。”
宋局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林彻的眼睛。
他在寻找破绽。寻找恐慌、寻找欺诈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极度的自信。
甚至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日光灯滋滋的电流声。
一秒。
两秒。
十秒。
宋局转过头,看向侧面那堵雪白的墙壁。
他知道,那后面是一面单向玻璃,有人在监听,有人在记录,也有人在做决策。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回过头,看着林彻。
“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如果你敢耍花样,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我只求生路。”林彻坦然。
宋局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面镜子,挥了挥手。
那个动作很轻。
但在林彻眼里,那是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宋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