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把虎式开出来?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把虎式开出来?:第183章 抠抠搜搜的国崎登

防炮洞深处。 暂编50师师长张文忠听着外面那连绵不绝、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爆炸声,脸色凝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军装下摆。 虽然早就知道鬼子有重炮,虽然林烽军座也提前叮嘱过,虽然他们也做了尽可能充分的准备。 但当这钢铁炼狱真正降临在头顶时,那种无力感和压抑感,还是几乎让人窒息。 “怪不得……怪不得啊。” 张文忠喃喃自语,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微不可闻。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听到过的、见到过的无数战例。 为什么在抗战前期,鬼子往往能用少量部队,就追着数倍、甚至十倍的国军打? 为什么会出现一千个鬼子,追着一万国军跑的荒唐场景? 难道大夏的军人,都是孬种吗? 当然不是。 淞沪战场上,多少将士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火网? 他们怕死吗? 当然怕。 但他们更怕国破家亡。 可光有勇气和牺牲精神,是不够的。 武器上的差距,太大了。 像他原来所在的西北军,或是东北军、川军、湘军这些地方部队,往往一个师才四五千到万把人。 而且,一个师里,通常只有一两个“主力团”,才能勉强配齐轻重机枪这些像样的连射武器。 剩下的士兵,能人手一支汉阳造或者老套筒,就算不错了。 很多枪械膛线都磨平了,子弹打出去歪歪扭扭,一百五十米外就没准头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部队多数没什么现代战争的经验。 之前打的都是军阀混战,那是什么打法? 两边拉开阵势,机枪扫射,步兵冲锋,打得差不多了,互相给个面子,输的一方退走,赢的一方也不深追。 哪有像鬼子这样,动不动就飞机炸、大炮轰,炸得你人仰马翻,然后步兵再端着刺刀上来拼命的? 因此,很多部队在防御战时,习惯于把唯一的、装备最好的那个主力团,布置在最前线,指望他们能顶住。 结果呢? 鬼子一顿重炮猛轰。 主力团被炸得死伤惨重,建制都被打乱了。 后面那些装备更差、训练更不足的部队顶上来,面对武装到牙齿、士气正旺的鬼子,自然是一触即溃。 然后就是兵败如山倒。 不是士兵们不想打,是实在没法打。 这仗,打得憋屈啊。 “幸好……幸好有林军座。” 张文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林烽在战前,特意把他叫到地图前,叮嘱的那些话: “张师长,对付鬼子的重炮,不能硬扛。 你的主力团,不能都堆在第一线。 要前轻后重,梯次配置。 第一线只放少量观察哨和警戒部队,主要兵力放在第二线、第三线的防炮洞和掩蔽部里。 战壕要挖深,要挖成"之"字形,多挖防炮洞。 鬼子的炮再猛,它也不可能把整片地都犁一遍。 只要人能活下来,等炮停了,咱们再进入阵地,照样能打。” 当时,张文忠还有些将信将疑。 把主力放在后面,那第一线不是很容易被鬼子突破吗? 但现在,听着外面那地狱般的炮声,他明白了。 如果真把主力都放在第一线,这会儿,他的部队恐怕已经伤亡过半,士气崩溃了。 而现在,虽然场面看起来吓人,阵地上硝烟弥漫,弹坑累累。 但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被直接命中的工事,以及暴露在外的人员,大多数士兵都安全地躲在防炮洞里。 鬼子的炮弹,大多浪费在了空无一人的地表阵地上。 伤亡,远比预想的要小。 “林军座……真乃神人也。” 张文忠心中,对那位年轻得过分、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军长,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另一边,国崎登看来站在指挥所前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炮击效果。 只见远处支那军的阵地上,一团团巨大的火球不断腾起,黑烟滚滚,尘土飞扬。 整段防线都被笼罩在硝烟之中,看起来像是被彻底犁过了一遍。 “哟西,效果不错。” 国崎登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在他眼里,一般的支那军队,早该被这种规模的重炮轰击炸崩溃了。 那些愚蠢的支那将领,战术呆板,只会把最精锐的部队放在第一线硬扛。 结果就是,一顿炮火覆盖,精锐损失殆尽,剩下的乌合之众自然一触即溃。 这种仗,他打过太多了。 “命令重炮兵,十轮齐射后停止炮击。” 国崎登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然后,命令步兵第41联队、第42联队,做好进攻准备。 炮击一停,立刻发起冲锋。” “哈依。” 参谋长立刻记录命令,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阁下,只打十轮……是不是太少了? 以往对付这种坚固防线,至少要进行半小时以上的火力准备。” “没办法。” 国崎登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次我们是远征作战,远离后方补给线。 携带的炮弹本就不多,该死的田中又把后勤大队给丢了个干净。 现在每一发炮弹,都得省着点用。”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自信: “不过,十轮也够了。 支那人那种工事,扛不住150毫米重炮的轰击。 等炮停了,我的勇士们冲上去,剩下的就是刺刀见红的时候了。” 在抠抠搜搜的国崎登看来,重炮炮弹要节省,留着用于之后的金陵战役。 至于后果,无非待会进攻的时候,多牺牲几个炮灰小卒罢了。 “哈依,阁下英明。” 参谋长不再多说,转身去传达命令。 ----- 炮击,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对阵地上的士兵来说,这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地动山摇的震动。 每一秒,都可能被落下的炮弹带走生命。 终于。 爆炸声渐渐稀疏,然后彻底停止了。 只剩下炮弹划过空气的余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燃烧的木材发出的噼啪声,和伤兵偶尔发出的压抑呻吟。 防炮洞里,官兵们缓缓松开捂住耳朵的手,互相看了一眼。 很多人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耳朵里嗡嗡响,听不清别人说话。 但他们还活着。 大多数人都还活着。 “快,检查伤亡,加固工事!” 各级军官的吼声,在战壕里响起,虽然声音因为爆炸的冲击而有些嘶哑。 士兵们如梦初醒,慌忙抓起身边的铁锹、沙袋,开始修复被炸毁的战壕和工事。 医护兵抬着担架,在弥漫的硝烟中穿梭,寻找着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