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第203章 徭役抉择与夏末生计
“爹,您没去村口大树底下吗?”
陈大山背着满满一背篓新砍的、准备做家具木料的半干木材,从后山小路绕回自家院门口,正看见陈父蹲在屋檐下,就着最后的天光,仔细分拣着几把刚挖回来的草药。听到儿子问话,陈父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泥:“没去啊,我才从咱家荒山那边下来,看到几株金银花和柴胡长得正好,就顺手挖了回来,晒干了攒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出啥事了?”
陈大山放下沉甸甸的背篓,抹了把额头的汗,神色稍显凝重:“我从后山下来时,碰见五福叔,他说里正召集大家伙去村口老槐树那儿,好像就是说今年服徭役的事儿。我这不赶紧把木料送回来,正打算过去看看。”服徭役,是每年夏秋之交悬在每家每户头顶的大事,关乎劳力、健康,甚至性命。
陈父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立刻将手里的草药往旁边竹筛里一放,站起身:“走,我跟你一块儿去听听。”
父子俩匆匆往村口走去。路上,陈大山低声道:“爹,我琢磨着,今年要是还允许交钱抵役,咱们家……就不出人了。银子能再挣,人遭了罪,可不是几天能养回来的。”
陈父脚步未停,只沉沉“嗯”了一声,算是赞同:“我这把老骨头,一年不比一年,真要去服那种苦役,怕是顶不住。你娘也常念叨,现在家里日子刚有起色,能拿钱解决,就别让人去受罪。看看里正怎么说吧。”
村口老槐树下,已经稀稀拉拉围了二三十号人,多是各家的当家人或壮劳力。里正站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张官府告示的抄件,正提高嗓门说着:“……都听清楚了!今年徭役,还是老规矩,挖西边官道的拓宽加深,期限四十天!不过今年上头说了,给发工钱!一天十五文钱,管两顿糙米饭!当然,活计是重,地方也偏。要是不想去的,可以拿银子抵!一家二两银子!就今天晚上,到我这儿登记交钱,明天一早我就得把名单报到衙门去!过时不候!”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一天十五文钱,四十天就是六百文,对贫苦人家有点吸引力,但想想那非人的劳累和风险,又让人却步。二两银子,对不少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但能换回一个壮劳力平安和四十天的自由,值不值,各家都在心里飞快盘算。
陈父和陈大山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决断。
父子俩回到家,将里正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正在灶房忙活的陈母和堂屋里做针线的苏家姐妹。陈母听完,二话没说,擦擦手就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蓝布小包,里面是二两整的碎银。“老头子,赶紧的,趁天没黑透,给里正送过去,把咱们家的名字报上,写明是交钱抵役。”她的语气果断,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家里不比从前,这二两银子,咱们拿得出。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陈父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又匆匆出了门。
傍晚时分,陈小河赶着牛车回来了,车上空荡荡的,显然山谷里最后一批能卖的西瓜和家里煮的茶叶蛋都卖光了。他一进院就嚷嚷:“娘!大哥!听说服徭役的事了?咱家咋定的?”
陈母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空筐,一边道:“定了,交钱,不去人。银子你爹已经给里正送去了。”
陈小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笑容,拍了拍胸口:“这就好!这就好!我今天在镇上还听人嘀咕,说今年那工程邪乎,累倒了好几个。咱们家现在能拿得出这钱,就不去受那份罪。”他随即又汇报起生意,“山谷里熟透的西瓜都卖完了,还剩下七八个,我看了,还得再等几天。茶叶蛋也一个没剩,镇上码头那些扛活的,可爱买这个了,顶饿又有点滋味。”
陈大山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开始安排接下来的活计:“西瓜卖得好,明年多种些是个路子。小河,既然暂时不用跑西瓜了,明儿起你就在家,帮我一起再做一些家具。都是精细活,你雕花的手艺最近练得不错,正好用上。等下个逢集,咱们再一起去摆摊,把家里攒的竹木小件、头绳什么的都带上。”
“好嘞,大哥!”陈小河爽快应下。
陈母也盘算着:“今年西瓜是尝到甜头了,前后也卖了有四五两银子。明年开春,咱家那几亩沙地,都种上西瓜!这东西在咱们这儿还算稀罕,价钱卖得上去。”
陈父这时也回来了,证实名字已报上,银子已交,一家人都松了口气。他坐下喝了口水,说起另一件事:“咱家荒山上栽的那些果树苗,我都看了,全活了,长得挺精神。不过想挂果,起码还得等两年。这两年咱们勤快点,多施肥,好好伺候着,往后就是源源不断的出息。”
苏小音和苏小清在一旁听着,手里针线不停。苏小音这时开口道:“爹,娘,大山,小河,我和小清这些日子也没闲着,除了照看孩子,又做了一批婴儿的小衣服、小肚兜,香包也缝了不少新的样式。头绳也添了些花样。还有一些品相好的零碎细布,我们简单绣了点花草,做成手帕。下次你们去摆摊,都带上试试。”
苏小清也补充道:“布料虽有些是零头,但我们都挑好的用,针脚也仔细。那些绣了花的手帕,虽比不上大绣件,但比光板的看着精巧些,应该有人喜欢。”
陈小河立刻捧场:“大嫂,小清,你们的手艺没得说!那些小衣服,香喷喷软乎乎的,帕子也秀气,肯定好卖!到时候都交给我,我一准给吆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