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第53章 是牛郎织女还是天仙配

做晚饭前,虞富拎着一斤排骨上门。 “苕胖,你做莫事撒,前几天送来的肉还没吃完咧,快拿回去。” 因为两家通好,从京城回来的时候,陈凌给虞富和他妹妹春霞都带了礼物。 第二天虞富就拎着三斤猪肉过来,表示感谢。 今天又拎一斤排骨过来,林秀梅是怎么都不能再要了。 “梅姨,您跟我讲冒用,是我屋里老娘让我送来的。” 虞富哪管这些,放下排骨就跑,临走前还给陈凌使了个眼色。 “伢,你送过去,哪还能再要他们家的肉撒。” “行...吧。” 陈凌想了下,还是准备出去看看,这苕胖送肉送的这么勤,指定有什么事。 虞富蹲在学校门口树荫下抽烟,见陈凌拎着肉过来,他起身不满道: “你搞莫事撒,我都说了是我屋里老娘让我拿来滴,你要送,就送我家去。” “劳资三岁就认识你個苕货,还不晓得你是莫德行,说吧,找我莫事,不讲清楚,就拿着排骨赶紧滚。” 陈凌一眼就看出这狗东西没憋好屁。 “事是有事,但这跟肉没关系,这真是我屋里老娘让送的。” 虞富笑得眼睛成一条缝,丢掉烟蒂的他,舔着脸过来说:“听说又上映了一部外国片,你明天有空不撒,我请你和小晴去看。” “没空,不去。”陈凌把系着排骨的草绳伸过去,作势就要走。 虞富赶忙拉住:“别啊,明天没空,后天也行撒,真是请你们看,不要你们花钱撒。” “你是钱多的烧吧,我要你请?” “你就说去不去吧,莫回事撒,当了作家还请不动你了。” “不去。”陈凌压根不吃这套,把排骨甩到虞富怀里。 虞富大急,赶忙绕到前面,满脸求饶地说:“我错了,我错了撒,陈凌,哥,您就是我哥,亲哥!” 陈凌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虞富苦着脸叹息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想让你约隔壁院里姑娘伢....” “你大爷的。” “你听我说完撒。” “我不听,给劳资让开。” 陈凌难得爆粗口,恨不得用手中的排骨敲死这狗东西,泡妞还要他帮着打掩护。 “哥,亲哥,您就帮帮我撒。我也是没办法呀,梦梦说她不会一个人跟我出来看电影,说她屋里老娘不放心。哥,我求求你了,帮弟弟一次撒!” 虞富是真没办法了,江城太热了,白天根本没合适的地方约会,而且还人多眼杂,最好是晚上。 但人家一个姑娘家晚上怎么可能会出来,于是他才想出看电影这个法子。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一合计准备故技重施,跟上次看电影一样组合。 按照贾安梦的说法,只要陈凌点头,刘晓丽和张少梅一定会去。 “别拉拉扯扯的。”陈凌推开他的手,问道:“我上次不是建议,让你老娘去说亲,去了冒?” 提到说亲,虞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没成?” 虞富涨红着脸,愤愤不平道:“她屋里老娘骂我是痴人说梦,还把说亲的撵了出来。陈凌,你讲,凭莫事她看不起工农子弟撒!” 以目前对方的家世来说,说一句痴人说梦也不为过,陈凌憋着笑,安慰道:“也许人家屋里老娘只是说气话呢。” “狗屁,她分明就是势利眼,跟张兰兰老娘一个德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虞富不说话,他承认之前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陈凌想了想,还是劝道:“既然她老娘不同意,要不算了?” 虞富像是踩着尾巴似的,顿时就跳了起来:“凭么事她不同意就算了,她以为她是王母娘娘。再说了,王母娘娘也挡不了牛郎和织女每年喜鹊相会。” “有没有可能你是董永?” “我.....”虞富没了刚才的气焰,张了张嘴,作为一名鄂省人,怎么可能没听过黄梅戏。 如果牛郎织女的故事最后还有个美好的结局与期盼,那么天仙配可是真正的悲剧收场。 “我不管,只要梦梦愿意,我管她老娘是王母娘娘还是玉皇大帝。” 面对兄弟的执着,陈凌知道自己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该来的,还是会来。 去归去,打掩护归打掩护,有些话要提前说清楚: “先说好,去可以,但我只是陪你去看电影,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一点很重要,关乎到以后。 别人还无所谓,主要是贾安梦的母亲是在省文联任职。 陈凌今天上午还碰见了,聊了几句。 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家闺女和苕胖的"奸情"里有自己的身影,估计到时他就算躲在京城,也不得安生。 听到陈凌答应了,虞富顿时又活了过来,拍着胸膛说: “放心吧陈凌,我保证不乱讲,我只是单纯地请你和晴晴看电影。” 说着,虞富拔腿就跑,好似生怕陈凌反悔似的。 这时,陈凌才注意到,贾安梦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 也不知虞富跟她说了什么,贾安梦朝着这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扭头就匆忙地跑进院里。 草是一种植物,也可以是此刻陈凌内心写照。 “苕胖跑了。”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林秀梅同志见儿子拎着排骨回来,不免多问了一句。 “嗯,没追上。”陈凌也不好跟母亲多解释,把肉放下后,帮着洗菜。 既是替虞富瞒着,也是担心火烧到自己身上。 林秀梅倒也没多想,嘴里唠叨着说:“这苕胖也真是的,他家是养猪,又不是卖猪肉。伢,你明天把排骨送到他屋里去。” 这個时期生猪属于二类物资,实行"派购+统购统销",个人不得自由上市,必须先完成国家任务。 也就是说,虞富的父亲虽然下岗养猪,但这些猪要优先给各级有需要的单位。 价格也是固定好的,算下来一头猪的利润也就三四十块。 而城市养猪,在数量上有严格的限定。 像虞富的父亲,现在最多养五头,一年也就一两百块,属于辛苦钱。 除非拿到“准宰证”,才可以在完成派购后,自食或食品站待宰待卖。 陈凌懒得跑,将洗好的藕放在砧板上,边切边说道:“送来送去多麻烦,这大热的天,明天都不新鲜了。” 林秀梅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抄着菜说道:“那你明天送一斤白糖过去。” 白糖和猪肉的价格差不多,猪肉难买,糖票紧张。 尤其是在这个大夏天,大家都喜欢喝糖水。 普通人用红糖水凑合一下,因为红糖不用票有时候也能买到。 林秀梅同志之所以在公共厨房说这個事,也是不想让人家觉得陈家贪图别人家的肉。 用一斤白糖换人家一斤排骨,谈不上谁吃亏。 当然,主要也是陈凌前几天从长江文艺弄了几斤糖票回来,否则她也不会大方。 果然,厨房里几个做饭的大婶听到林秀梅的话,纷纷夸赞她做事讲究。 天太热,厨房里更热,林秀梅也没炒别的菜,把排骨放在锅上炖之后,和几个大婶们在树荫下唠嗑。 陈凌也没回屋,搬着小马凳,坐在树荫下纳凉。 炎热的七月,就这么在忙忙碌碌中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