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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清醒后,发现肚里有了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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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清醒后,发现肚里有了娃:第183章 蔡丽岚

蔡婆子这个名号,也是她年纪大了后,才开始叫的。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后来心狠手辣、把人命当儿戏的女人,曾经也有过一个好听的名字——蔡丽岚。 蔡丽岚蓉省省城人,家里行四,上头有一个大哥,两个姐姐,她是她娘四十岁时生下来的老来女,按理说该是掌上明珠,可现实恰恰相反。 蔡家重男轻女。大哥是宝贝疙瘩,两个姐姐是干活的劳力,蔡丽岚嘛,是多余的。 1949年,蔡丽岚十五岁。 那年秋天,二姐要生孩子了,发电报回娘家,想让娘家去个人帮忙照应。 二姐夫是二婚,住在隔壁县,家里开着一间榨油厂,条件在整个县里都是数得着的,当初能娶到年轻貌美的蔡二姐,全靠这份家底。 蔡母接到信,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她正忙着给大孙子张罗相看人家,哪有空跑那么远?可二女婿那边又不能得罪,万一以后有个啥事,还得指着人家帮衬呢。 “丽岚。”蔡母把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小闺女叫过来,“你二姐要生了,你收拾收拾,去照顾她几个月。” 蔡丽岚抬起头,手上还滴着水:“我一个人去?” “咋?还要人抬你去?”蔡母翻了个白眼。 “火车就两三个钟头的事,到了你二姐夫会去接。多大的人了,还怕走丢?” 蔡丽岚低下头,没再说话,她习惯了,从小到大,她的意见从来不重要。 大哥要读书,家里供着;大姐要出嫁,家里备嫁妆;二姐嫁得好,家里巴结着。 她呢?五六岁就开始帮大哥带孩子,小侄女一哭,挨骂的是她;侄女摔了,挨打的也是她。即使家里有条件,但她一天学堂没上过,一个字不识,家里的活她干最多,吃的却是最差的。 蔡丽岚心里不是没有怨,可怨有什么用?在这个家里,她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也许离开几天也好,至少不用天天听大嫂指桑骂槐。 第二天一早,蔡母塞给她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把她送到巷子口:“到了就在门口等,别瞎跑,你二姐夫会来接你,别让人操心。记住,机灵点,别给你二姐丢人!” 蔡丽岚攥着那几张票子,挤上了去隔壁县的火车。 她第一次坐火车。 车厢里人挤人,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乘客,空气混浊得让人喘不过气。蔡丽岚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紧张地抱着怀里的小包袱,里面是她仅有的两件换洗衣服,还有娘给二姐准备的一块红糖。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蔡丽岚趴在窗边,看得入神,她从没出过远门,省城的街道都没逛全过,更别说坐火车看外面的世界了。 “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蔡丽岚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她旁边,穿着干净的蓝布衣裳,脸上带着和气的笑,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 蔡丽岚有些紧张,但看对方笑得和气,便小声应道:“嗯,去隔壁县看我二姐。” 女人眼睛一亮,“哟,那可巧了!我也是去那边走亲戚的!你二姐家在哪个位置?说不定咱们还能同路呢!” 蔡丽岚没去过二姐婆家,之前两人结婚,蔡母为了省火车钱,没让蔡丽岚去,让她和侄女留在家里,其他人倒都去了。 蔡丽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二姐夫说到车站接我。” “那行,到时候咱一块儿下车。”女人笑着,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花花绿绿的硬糖。 “来,小姑娘,吃糖!这是我家自己做的,可甜了!” 蔡丽岚看着那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她在家里很少能吃上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分到一两块。现在这糖就在眼前,花花绿绿的,看着就馋人。 “拿着呀!”女人把糖塞到她手里,“别客气,咱俩有缘分,遇见了就是一家人!” 蔡丽岚推辞不过,接过糖,小心地放进嘴里。 真甜,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女人看着她吃糖的样子,笑容更深了,眼底却闪过一丝谁也没察觉的精光。 火车开了两个多钟头,到了隔壁县的火车站。蔡丽岚跟着那个女人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四处张望着寻找二姐夫的身影。 “你二姐夫没来?”女人问。 蔡丽岚尴尬摇摇头:“可能、可能有事耽误了?” 她娘为了省发电报的钱,选择写信过去,但这要耗费不少时间,蔡丽岚不知道,她二姐现在都还没拿到信呢。 “那咋办?你一个人在这儿等?”女人露出关切的表情。 “要不这样,你先跟我走,我亲戚家就在附近,你去打个电话问问,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蔡丽岚犹豫了一下,娘确实通知了二姐,可万一真有事耽误了呢?站台上人来人往,她一个小姑娘,心里其实挺害怕的。 “那、那麻烦您了。”她小声说。 “不麻烦不麻烦!走吧,不远,就在前头。”女人笑着拉起她的手,热情地带路往前走。 蔡丽岚跟着那个女人,走出了火车站。她不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能回头。 那女人带着她七拐八绕,越走越偏僻。蔡丽岚渐渐觉得不对劲,想停下来,却被那女人紧紧拉着,“快了快了,再走几步就到了!” 等蔡丽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几个男人从路边的房子里冲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了进去。 那女人站在门口,接过其中一个男人递过来的几张钞票,点了点数,满意地揣进怀里。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蔡丽岚,脸上还带着那副和气的笑:“小姑娘,别怪我,这年头,谁不是为了活着呢?” 门“砰”的一声关上。 蔡丽岚的世界,从此坠入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破旧的土坯房,泥巴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的臭味。她躺在炕上,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浑身疼得像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