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民被打的恼火。 想反抗又怕惹恼了他妈，他想着忍忍算了，但他妈打起来没完，赵立民忍无可忍地抓住张桂英的手腕。 “妈，我都得癌症了，你不关心我还打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不是，你是垃圾桶捡来的！” “……” 赵立民噎了一下，“妈我都知道错了，你跟自己亲生儿子记啥仇啊。” 张桂英张嘴就喷，“老娘骨子里就刻着记仇的基因，谁敢让老娘不痛快，老娘骨灰都给他扬了！别跟老娘扯什么大度宽容，老娘就这么睚眦必报，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这态度他是说不动了。 赵立民不再试图求原谅，转而提钱的事儿，“妈，你再恨我，我也是你生的啊，难道你要看着我死吗？10000块钱算我借你们老两口的，我以后还给你们还不行吗？你们要不放心，我可以写借条。” 张桂英扔下一句没钱就走。 赵立民急了，抱住她的大腿不让走，“妈，你咋会没钱，你跟我爸的那个卤肉摊不是挺挣钱的吗。你们摆摊两个多月，起码挣了五千多块钱吧，还有你们卖工作的钱，加起来咋也有一万大几。” 赵立民痛哭失声，试图唤醒张桂英的母爱，“妈！我不跟你多借，就借10000整，等我把病治好，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母爱没等来。 等来了爱的教育。 张桂英反手就是两个耳光，“满嘴跑火车的混账，连老娘的血汗钱和棺材本都敢惦记！就你这还大学生，还人民教师呢。” 张桂英骂道，“果然学历只能过滤学渣，过滤不了你这个人渣！滚一边去，病了就去死，别浪费医疗资源了。” “……” 赵立民呼吸急促。 咒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死，天底下有这样的妈吗。 要他说。 老两口就是私心太重。 都这么大年纪了，挣这么多钱不贴补儿孙贴补谁？这么多钱攥手里，他们花的完吗？ 他现在有困难。 咋就不能帮他度过难关了？ 他岳父岳母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他爸妈倒好，自己成天吃香的喝辣的，几个儿子全赶出家门，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咋就摊上了这么自私的父母！ “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桂英冷笑一声，“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以后是变态！” “……” 现在的张桂英像个泥鳅。 滑不溜秋，让人完全无从下手。 赵立民有点绝望了，“妈你真就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吗？” 小畜生还在撒谎！ 张桂英厌恶地蹬开他，“我倒是想看着你死，你踏马的死的成吗？胃癌？为了骗钱你连这种话都编的出来！赵立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要钱干啥吗？” 她已经懒得跟赵立民绕弯子，直接撕破他的脸皮，“红星招待所住的那俩人，你真以为老娘不知道吗？” “……” 赵立民脸色大变。 妈咋会知道王翠花和赵金宝，谁跟她说的？还是说……王翠花已经找到家里来了？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王翠花不许现身了。 眼看瞒不住，赵立民只能实话实说，“妈，既然你啥都知道了，我就不瞒着你了。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是真没办法了，王翠花跟我要赔偿，我不给她就要带着金宝去找宝珠。” “宝珠的性格你知道的，她要知道我下乡的时候摆过酒席，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肯定跟我往死里闹，说不定还会跟我离婚。妈我不想离婚，王翠花就是个村姑，她都没上过几天学，我跟她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宝珠才是能跟我相配的人，我跟宝珠中间还有个媛媛，父母离婚，孩子多可怜？妈，你就是不看我，也看在媛媛的份上拉我一把，求你了！” 赵秉和嘶嘶抽气，被这一系列的信息震惊了。 赵立民竟然在乡下摆过酒席？还在乡下生了个儿子？ 他瞒的可真好啊。 这么多年了，硬是一句口风都没跟他们透露过！ 同时也反应过来。 刚才赵立民说得癌症的那番话，真的是骗他和桂英的。 亏他还差点信了。 赵秉和愤怒地瞪着赵立民，他咋会生出这种混账东西！又庆幸地看着张桂英，幸好他媳妇儿聪明，没上这王八蛋的当。 “……” 张桂英啥话都不想跟赵立民说了。 都被她揭穿了，赵立民还不说实话，含含糊糊把那10000块钱往王翠花身上推。 现在嫌王翠花配不上他了，当年下乡利用人家的资源分配清闲工作的时候咋没见他嫌弃？占人家家里便宜，吃人家的，住人家里的时候，咋没见他嫌弃？ 说白了。 这家伙就是自私自利。 只选择当下对自己最有利的。 连亲生儿子都能说不要就不要，对父母能有多少真心？没良心就是没良心，没有唤醒良心这一说。 赵立民早就烂透了，可惜她用了两辈子才看明白，“滚！” “妈……” “再在老娘面前瞎逼逼，不用等王翠花去找陈宝珠，老娘现在就去找陈宝珠，告诉她王翠花和赵金宝的存在！” 赵立民慌了，“妈！” “别让老娘说第二遍！” “……” 她是认真的！ 她真想毁了他的家啊。 他咋会摊上这么狠心的妈啊。 赵立民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张桂英的好心情被破坏的彻底，狠狠踹他一脚才拉着赵秉和离开。 赵秉和越想越气，“刚才揍那混账揍轻了。” 张桂英冷哼一声，“放心吧，他今天不会好过的，老娘送了他一份大礼呢。” “大礼？” 张桂英神秘一笑。 …… 目送老两口消失在视线中。 赵立民一拳砸在小巷的墙上，瞬间疼的面色扭曲，要不是在老舅那没借到钱，他哪会拉下脸求老两口。 他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他们竟然还是不帮他。 赵立民怨恨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愤怒又不甘地离开了。 回陈家的时候，一家子已经睡了。 只有陈宝珠在院里等着，听到有人敲门，立刻问是谁，听到是赵立民的声音才开门，边开边抱怨，“都几点了，咋才回来，等你半天了……” 说着。 她突然瞧见赵立民脖子上的指甲印，陈宝珠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两秒。 她陡然拔高声音，愤怒质问，“赵立民！你上哪儿鬼混去了？你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今天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