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冒牌宠臣:第266章 商队的变化
呼延拓宁愿冲杀看热闹的刘彻等人,也不愿面对一个霍平。
刘彻看到呼延拓带着两个人往这边试图突围,都不禁笑了。
这让他想到了上林苑狩猎时,慌不择路的小鹿。
刘彻身边的护卫瞬间动了,刚刚还稍显松散的阵型,瞬间变成了铜墙铁壁。
呼延拓试图加速突围,可是还没有到面前,就被一支箭射中了胯下之马。
诸邑收起弓箭,看着呼延拓被人如同死狗一样拖到面前。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父亲刘彻。
刘彻俯身打量着呼延拓。
此人狼狈不堪,哪里有点悍匪的样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呼延拓自知逃不了,怒视刘彻道。
刘彻摇了摇头:“你还没资格死在我手上。”
说罢他一摆手,只见侍卫再度如同拖死狗一样,让人把呼延拓送到霍平那边。
等到呼延拓被拖走,诸邑这才在旁边说道:“可惜了,这个马贼差点就能青史留名了。”
刘彻呵呵一笑:“他这是想要走捷径。”
霍平站在马贼营地的废墟中,军刺拄地,枪尖上的血已经被风吹干。
他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焦煳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远处,溃逃的马贼已经消失在戈壁深处。
追杀的庄户们陆续归来,马背上挂着缴获的弓箭和弯刀,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踏过碎石的声响。
张顺策马奔来,翻身落地,单膝跪地:“侯爷!追杀二十里,溃逃者不足百人。”
霍平点点头。
“清点伤亡。”
张顺应声去了。
片刻后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侯爷,只伤了十二人,轻伤!”
霍平并不意外,冲杀的骑兵全部身穿明光铠,而且在【封狼居胥】词条助力下,每个人的移动速度都增加了。
这种情况下,干这群马贼,只能说手到擒来。
一甲抵十兵,可不是说着玩的。
张骏还跟在霍平身边发呆。
一个时辰。
五百人的营地,从外面打进来,从里面杀出去,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张骏走南闯北二十年,见过不少狠人。
那些狠人加在一起,跟霍平没得比。
用现代人思维来理解,这就等于大家都明牌了,然后你发现手上抓着全是顺子、三带二。
结果人家的牌,起手就是四大天王。
人家就是明牌,你还是打不过啊。
不过看到一片狼藉绿洲,他不免有些担心。
这一战,怕是把绿洲都毁了。
霍平似乎能看出他的忧虑,淡淡地道:“过几天会下雨。雨来了,草就长了。草长了,绿洲就会慢慢恢复。再说这么多尸体,也算是肥料了。绿洲,会更加旺盛。”
张骏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天命侯,不仅能够调教出凶悍的庄户,而且仿佛真的能够与天沟通。
说来南风就来南风,说要下雨,怕是也要下雨。
他心中的敬畏,越发强烈。
霍平已经转过身,大步朝营地走去。
营地前,俘虏们跪了一地。
火光从远处映过来,照在他们脸上,那一张张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有人低着头瑟瑟发抖,有人呆呆地望着那片燃烧的绿洲,嘴唇哆嗦着,不知在念叨什么。
霍平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没有人敢抬头。
“都起来。”
俘虏们浑身一颤,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站起来。
有人站不稳,腿一软又跪下去,被旁边的人拽住。
霍平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本侯不缺俘虏。”
他的声音平淡,“你们回去,给本侯带句话。”
俘虏们屏住呼吸。
霍平指了指远处那三具尸体。
马阎王、周先生、呼延拓,三个人的尸首并排躺在那里,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这三个,本侯收了,也是告诉他们一句话。勿谓言之不预!”
他顿了顿,“回去告诉所有马贼:十日期限,现在还剩三天。三天后,本侯逐个打过去!你们长生天也保不住你们,我说的!”
俘虏们愣住了。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霍平已经转过身,朝营地走去。
“发干粮。让他们走。”
张顺应了一声,挥手让人去取干粮。
俘虏们被解开绳索,每人领了一份干粮,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晨光里。
张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离去,欲言又止。
霍平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张顺从地上捡起一支箭——那是呼延拓手下射来的箭,箭杆比寻常的箭粗,箭头淬着暗青色的东西。
张顺递给霍平:“侯爷,您看看这个。”
霍平看到箭头的颜色,皱眉道:“淬毒了?”
张顺点了点头:“呼延拓的人,箭上淬毒,如果我们的人中招,将会有生命危险。马阎王的人,贴身肉搏,专门用钝器,就是为了破甲。周先生的人,专攻下盘,断马腿,伤人脚。”
张顺说道:“属下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侯爷,他们准备得很充分。知道我们有弹弓,有铁甲,知道不能硬冲。”
霍平点了点头,明白张顺的意思。
白马堆一战,放出去一些俘虏,所以这一次的绿洲之战,明显吃力很多。
因为霍平这边的底牌,给他们掌握了不少。
现在如果再放一批出去,想必火油陶罐也会被别人知道。
这个仗就会越来越难打。
霍平淡淡道:“正因为难打,所以每打一次,就能最大程度震慑一批人。我们总不能杀掉所有马贼,那也不现实。想要最大程度打出名头,那就是要高调,要嚣张。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张骏在旁边听到这番话,想起曾经西域行商的屈辱,深以为然。
“侯爷说的是,咱们这些人,就怕汉人不够嚣张。”
霍平闻言微微一笑:“以后不会了。”
霍平说着向远处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军刺扛在肩上,枪尖在朝阳下闪着光。
张骏和张顺站在原地。
张骏缓缓说道:“以前有个读书人喜欢读史,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改天换地的天骄种。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张顺惊疑不定地看着张骏,他想到了石稷的话,
他感觉农庄的人,或者说霍平身边的人,正在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令他感到恐惧。
商队重新上路。
骆驼的铃铛声在晨风中叮当作响,庄户们骑着马,护卫在车队两侧。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踏过碎石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张顺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绿洲还在燃烧,浓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三具尸体还躺在那里,没有人收。
他转过头,望向前面。
霍平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军刺横在马鞍上,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