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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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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149章 偶遇老农

刘年迈出城隍庙的门槛时, 脚下有些虚浮。 他缩了缩脖子,左半边身子沉重得厉害。 他低头瞧了一眼, 衬衫的布料被顶起几个细小的鼓包。 那些脓疮在皮下脉动着,虽然不疼不痒,但半边身子都麻了! “走吧,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老黄走在后面,布满老茧的手还在微微打颤。 “刘老弟,咱这算不算是折在这儿了?”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退到村道边。 也没挑地方,直接在路牙子上坐了下来。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在夜色下呈现出压抑的墨色。 刘年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凌晨三点多了。 相亲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了九十九加。 九成都是六姐急切地叫喊。 猩红的字体在屏幕上闪烁,闹的刘年心里乱糟糟的。 搞不好最后真得赌上一把。 不论六姐是敌是友, 总比在这儿坐着等死强。 此刻,强烈的疲惫感也卷了上来。 这时间点是人最容易打盹的时候。 可一想这身流脓的疮,他又精神了不少。 他百无聊赖地翻动着群聊记录,指尖划过屏幕,看到大姐之前发出的几条消息。 全被六姐疯狂的刷屏给盖住了。 刘年定睛看去,大姐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稳重: “善用幻境,真身却不知所踪,” “还能影响城隍庙里供奉的神明……” “我倒是想到了一种鬼。” “大概率是欲鬼!” 刘年皱着眉,在屏幕上敲字: “大姐,你说的可是色中欲鬼?” “可这村子里看着挺太平,” “没发现什么小姑娘被糟蹋啊?” 大姐的消息回得很快: “非也,人有七情六欲,欲鬼亦分六种。” “六欲对应感官,此鬼可放大感官之欲,” “从而制造出足以乱真的幻想。” “根据你的描述,这个欲鬼放大的, 应该是人类的“意根”。” “也就是对名利、权力的痴迷。” “它借助村民对方樱兰的崇拜,” “制造出幻境来扰乱人心,窃取香火。” 刘年心里一沉, 这玩意儿听着比那些只会杀人的鬼更难缠。 “这种欲鬼厉不厉害?” “等级大概是什么?” 大姐回答: “虽有等阶之分,但它现在不敢露面,” “说明对你们心存忌惮,” “等级应该还在掌握之中。” 六姐这时候又冒了出来: “刘年,弄我出去!我能找到它!” 刘年直接略过了这条消息, 没敢搭腔。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联系三姐。 “三姐,你要是把力量借给我,” “我能干得过什么级别的货色?” 过了好一会儿, 沈芸纱清冷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你手中那把桃木剑材质很特别,” “能承载我不少神魂力量。” “黄级之下,保你无虞。” “黄级!” 刘年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一宿折腾得够呛, 不管是那只钻进梦里的食梦兽, 还是这藏头露尾的欲鬼, 都在玩猫捉老鼠的戏码。 要是真能逮住它们, 他一定要让这些阴沟里的东西知道, 什么叫刘大名下的雷霆手段。 老黄坐在一旁, 伸了个老长的懒腰, 关节发出“嘎吧嘎吧”的脆响。 “老弟啊,干坐着也不是个事,” “咱们接下来往哪挪窝?” 刘年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口, 就被远处的一阵响动给憋了回去。 不远处,一户人家的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 在大半夜里,这声音传得极远,听得人牙根发酸。 月光洒下,一个老农背着锄头走了出来。 他回过头,动作缓慢地把门锁上, 随后转过身,一脚深一脚浅地往这边走。 “这么早就下地?” 刘年愣了愣,看向老黄。 老黄倒是见怪不怪: “现下是盛夏,白天太阳毒辣,” “农民都趁着夜里凉快干点农活。” “等太阳升起来,也就收工歇着了。” 刘年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华子, 拆开包装,抽出两根。 他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迎着那老农走了过去。 老黄也没闲着,一摇一晃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老伯,起得够早啊,这就干活去了?” 刘年一边打着招呼,一边顺手把烟递了过去。 老农被吓了一跳, 停住脚,半眯着眼打量了刘年半天。 直到看见递到眼前的香烟, 紧绷的脸色才稍微松动了些。 他放下锄头,接过烟,架在耳朵后面一根,另一根叼在嘴里。 刘年动作很利索,掏出打火机帮老伯点上。 老农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透出几分惬意。 这老伯看着得有六十多岁了,但腰杆子挺得挺直。 看着比城里那些老头要硬朗得多。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来旅游的?” 老伯吐出一口白雾,眼睛审视着刘年。 “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消消食。” 刘年顺着话茬往下接。 “嘿,头一回见起这么早消食的。” 老农打量了一下刘年的穿着: “人家游客都住新村那边的别墅,” “你怎么跑老村这荒凉地界来了?” “我就好这一口,稀罕这些土东西。” 刘年笑着打了个哈哈: “老伯,您这是上地里忙活?” “不然呢?不种地拿什么糊口?” 老农说这话时, 语气里带了点莫名的火气。 刘年心思转得快,继续试探: “不对吧,我听说咱樱兰村是出了名的富贵村,” “家家户户都趁大钱,” “怎么还用您这么大岁数亲自下地?” 老农像是看傻子一样瞪了刘年一眼: “有钱?” “新村那边盖得跟皇宫似的,确实富。” “可这老村里住着的,哪个不是苦哈哈?” “全村都富?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刘年僵了一下,这情况不对。 外面的传闻把这儿吹成了人间天堂, 结果老村里的老百姓还是这副光景。 老黄凑过来,换上一副笑脸: “老哥,我听说咱村以前那个方主任,” “那是位活菩萨啊。” “刚才我们路过城隍庙,那阵仗……” 老农听到“方主任”三个字, 眼神里透出一股真切的怀念: “那是,方主任是我们的神。” “可惜啊,人走得太早了。” “还没来得及带咱们过上好日子,” “人就没了,真是没那个福气啊。” “那是挺倒霉的。” 老黄在一旁装傻充愣,套着话: “那么大个能人,是怎么没的?” “是生病了,还是遇上啥意外了?” 老农正要接话,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嘴巴猛地闭严实了。 他狐疑地看了看老黄, 又看了看穿得破破烂烂的刘年。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 老伯显然起了戒心。 老黄这老油条,动作极快, 直接伸手进刘年的口袋里, 把剩下的大半盒华子全掏了出来。 他塞进老农的手心里: “老哥,实不相瞒,我们是跑民俗的,” “就爱听这些乡野故事。” “您受个累,给咱们讲讲全貌。” 老农看着手里的华子, 手指在大红色的包装上摩挲了好几下。 这烟他可很久没抽过了,平时也抽不起啊? “这事儿……方主任的事,是禁忌。” “村长在那儿压着呢,不让乱传。” 老黄一听这话,就是有戏啊! 随即又掏刘年的兜,一盒没拆封的华子,又塞进了老农的怀里。 “深更半夜的,就咱们几个,” “谁能听得见?我们保证不往外说。” 刘年看傻了,这老黄,真是老江湖啊! 这话套的,真是娴熟啊! 可他老掏我兜儿算怎么个事儿? 就带着这么两盒烟,全被他摸去了! 那一整盒没拆封的华子,成了压死老农的,最后一根烟草。 老农小心翼翼地把烟收进怀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城隍庙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唏嘘。 “方主任……” “是个好人呐!” “可惜,好人不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