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122章 皆为缘!
一路下山,沈芸纱的步伐都很急促。
甚至可以说是踉跄。
她那双绣花鞋早已被山石磨破,裙摆上也挂满了荆棘刺,可她仍旧义无反顾。
此刻,她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既有即将见到情郎时的期待,也有久别重逢前的紧张。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那个曾在溪边许下誓言的男人,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将军。
而自己,只是个乡野村姑。
“他......还会记得我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甩出脑海。
“会的!戚哥哥不是那种人!”
“他发过誓的!”
一路小跑了半个时辰,沈芸纱气喘吁吁,发丝凌乱地贴在被汗水浸透的额头上。
但此刻,巍峨的豫阳城门,就在眼前了。
城楼之上,红旗招展。
那一个个大红灯笼,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格外喜庆。
沈芸纱整理了一下衣衫,刚想进城。
“站住!”
两杆长枪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她的去路。
门口的士兵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今日封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芸纱一愣,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只见那两扇厚重的城门,在她面前重重地关上。
紧接着。
城内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还有鞭炮齐鸣的脆响。
欢腾的气氛,哪怕隔着厚厚的城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沈芸纱猜测是喜事。
可什么大人物的喜事,闹得要关城门?
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赶忙上前,从袖口里摸出仅有的几枚铜板,塞到士兵手里。
“这位兵爷,城里......这是在办什么喜事啊?”
士兵掂了掂手里的铜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瞥了沈芸纱一眼,嗤笑一声:
“你这村姑,消息倒是不灵通。”
“还能是谁?自然是咱们的镇国大将军,戚镇山大人的喜事!”
“轰!”
沈芸纱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戚......戚将军?”
“他......成亲?”
士兵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反而一脸艳羡地说道:
“当今圣上隆恩浩荡!”
“听说圣上体恤戚将军一人守在这边陲之地的寂寞,于是拿公主赐婚!”
“那可是金枝玉叶啊,许配给戚将军做正妻!”
“虽然我家将军百般推脱。”
“可皇命难违啊!这不,迎亲的队伍今天就到了!”
士兵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沈芸纱的心窝。
做正妻?
皇命难违?
沈芸纱呆呆地站在原地。
耳边是城内喧天的喜乐,眼前是冰冷的城门。
她凄然地抬起头,看向城墙上那面迎风飘扬的“戚”字大旗。
透过城门的缝隙。
她隐约看见了里面。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长龙。
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排场。
那是属于公主的荣耀。
而她。
只是个站在门外,连鞋都跑破了的村姑。
“呵......”
沈芸纱突然低下头,肩膀耸动。
她不住地嗤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夺眶而出。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场梦啊!
自己不过是个山野村妇,大字不识几个。
何德何能,配得起这威震天下的镇国大将军啊!
他在金銮殿上受封赏,娶公主。
而自己,还在做着双宿双栖的春秋大梦。
“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吧?”
沈芸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转身。
离开。
回来的路上,沈芸纱的步伐明显与刚才下山截然不同。
下山时,她像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
而现在。
她脚步虚浮,散漫。
魂儿丢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山路漫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天色渐晚。
一路回到尼姑庵。
大殿里,老尼姑依旧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
看到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沈芸纱回来,老尼姑敲木鱼的手顿了一下。
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露出了疑惑。
可她没问。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拾起木槌儿,继续念经。
沈芸纱晃荡着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扑通”一声。
在老尼姑面前重重地跪下。
这一跪,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一路上的委屈、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呜哇!”
她放声大哭。
泣不成声,连抽泣都连到了一块儿,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心心念念等了这么长时间。
日日夜夜在佛前祈祷他平安。
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老尼姑停下手中的敲击。
长长叹了口气。
出家之人,早已斩断红尘。
不懂这情爱之苦,更不知如何去劝。
只能同情地看着沈芸纱,任由她泪水打湿了蒲团。
过了许久。
哭声渐渐停了。
可沈芸纱的脸色,也差到了极点。
她突然猛地抬头。
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是死灰一片。
她看向老尼姑,毅然决然地说道:
“大师,我......我要出家!”
“我......不要再想他了!”
老尼姑深深地看了沈芸纱一眼。
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
缓缓道:
“遁入空门,需四大皆空!”
“施主你尘缘未了,心中执念太深......真的能忘情吗?”
沈芸纱惨笑一声。
“我不知道......”
“我......我没去处了。”
“家没了,他也没了!”
“天地之大,我竟无......容身之处......”
说到这里,她捂着胸口,又痛苦地哭了起来。
老尼姑再次摇头一叹。
终究是可怜人。
“罢了,罢了!”
老尼姑缓缓起身,走到沈芸纱面前。
单手抚在沈芸纱的头顶,低声道:
“今日,就先准你带发修行吧!”
“发为烦恼丝,你心中烦恼未断,强行剃度也是枉然。”
“如若他日你忘了这段孽缘,心如止水,再削发为尼不迟。”
“若忘不了......世道若平,你自下山去吧!”
沈芸纱闻言。
双手合十,对着老尼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
自此。
刘年和三姐眼中的画面开始急速闪动。
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四季更替,风云变幻。
尼姑庵里的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沈芸纱每日清晨扫地,日落诵经。
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的凉亭。
痴痴地望着山下那座繁华的豫阳城。
一眼两年过去了。
在这两年来,异族再未侵犯过边境。
戚家军的威名,震慑四方。
戚镇山,也成了豫阳城里,乃至整个王朝,最神秘的将军。
民间传说纷纭。
有人说他面如冠玉,有人说他青面獠牙。
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两年前,皇帝赐婚。
这位胆大包天的将军,竟然直接让公主在城门口的客栈里住了七天。
未露一面。
皇帝震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还要靠他守国门。
为了皇家的颜面,皇帝不甘心,非要将公主嫁出去。
于是在豫阳城里,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处专门为公主居住的府邸。
即使大将军不拜这个堂,不圆这个房。
公主也算嫁出去了!
这成了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也是皇室最大的丑闻。
而戚镇山本人。
自那之后,再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