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恐怖灵异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115章 一眼千年

刘年双手捧着灰。 他跑得飞快,每一步落下,都要极力保持上半身的平稳。 生怕手一抖,这点老将军最后的念想就随风扬了。 为了能快点把东西送到,他专门挑野道钻。 荆棘划破了裤腿,挂在皮肤上生疼,他也顾不上。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冲到高处,看清望城古镇的全貌时,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全乱套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古镇,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景区的大门口,警戒线拉了好几层。 红蓝爆闪的灯把夜空都染得有些诡异。 十几辆消防车、救护车堵在路口,还有更多的车辆正鸣着笛往这边赶。 刘年在人群中看到了个熟人。 刘局。 这位平日里沉稳老练的副局长,此刻帽子都歪了,正站在一辆指挥车顶上,拿着大喇叭冲着下面的警员们咆哮。 “都别乱!先疏散群众!” “一队二队,带生命探测仪进去!先检查伤亡情况!” “其他的后面再说!救人第一!” 在他旁边,几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正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解。 “队长!这也太邪门了!” 一个小年轻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苦着脸跟队长抱怨: “怎么就突然地震了呢?” “而且监测中心那边说,周围地壳板块根本没动静啊!” “就只有景区这一块儿有震感,而且这震感也太强烈了,那几栋老房子,眼瞅着都要塌了!” 队长也是一脸的凝重,咬着牙摆手: “别废话!先救人,再救东西!文保局的人马上就到,咱们得在那之前把人都撤出来!” 刘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能猜到,刚才可能发生了大战。 但也没想到动静会闹得这么大啊! “我身体里那位爷……” 刘年咽了口唾沫。 “这也搞得太大了吧?” “打个架的功夫,把地图都给改了吗?” 他心里一阵后怕。 得亏自己跑得快,要是让人看到那位爷用自己的身体在景区拆迁。 刘局也保不住自己啦! “大佬?” 刘年一边护着手里的灰,一边小跑着往后山绕,嘴里不停地呼唤。 “您老人家还在吗?” “吱一声呗?” “这乱子可都是您惹出来的吧?回头要是让我赔钱,把我卖了都不够啊!” 可喊了半天,脑海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位爷像是彻底沉睡了,半点回复都没有。 刘年叹了口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刚才经过的那条山路下方。 景区的老板,正在两个消防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将军冢的方向冲。 当他看到眼前那片废墟时。 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死过去。 “塌了……全塌了!” 胖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完了,全完了!” …… 去往后山凉亭的路,并不平坦。 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路。 上次他来的时候,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 这一次,不仅是深更半夜,视线极差。 最要命的是,他两只手还得捧着灰,根本腾不出手来抓树枝或者保持平衡。 只能全靠两条腿和腰腹的力量在山林里硬钻。 “呼……呼……” 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双腿每抬起一步,都要咬着牙用尽全力。 但他不敢停。 甚至不敢慢下来。 他怕慢了一秒,手里这捧灰就被风吹散了。 怕慢了一秒,亭子里等了千年的三姐,就真的绝望了。 不知过了多久。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半山腰上。 那座古朴的凉亭,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 周围的喧嚣和混乱,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座山头之外。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远远的。 刘年看到凉亭里,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一袭白纱,随风轻舞。 女子俏生生地站在亭边,双手扶着栏杆,正在向着他来的方向张望。 那张脸,即便是在这朦胧的月色下,也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眼角的那颗泪痣。 还有那双眸子里,期盼却又带着几分幽怨的复杂眼神。 让刘年的心,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两人离得老远。 视线在空中碰撞。 三姐显然也看到了刘年归来的身影。 她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激动地站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呼……” 刘年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百米! 他顾不上已经快要炸裂的肺管子。 一个大步,跨过了最后一个小山坡。 “三姐!我回来了……” 然而。 就在这时。 或许是因为太急,或许是因为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就在刘年即将踏上凉亭台阶的那一瞬间。 脚下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竟鬼使神差地绊了他一下。 若是平时,这种小绊子,他随便调整一下重心就能过去。 可现在,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撑着。 这一下,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卧槽!” 刘年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个趔趄,重重地半跪倒在地。 人在摔倒的时候,本能反应是伸手去扶地支撑身体。 刘年也不例外。 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捧着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 “哗啦!” 双手下意识地一分。 手中的灰。 撒了一地。 我尼玛! 刘年此刻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前功尽弃啊! 这特么一路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 又是斗丧尸,又是见将军,又是山崩地裂的。 结果在冲线的时候,给自己玩了这么一出? 他僵硬地抬起头。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正看到三姐已然走到了他面前。 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疑惑,低头看着他和地上的灰。 “书……找来了?” 刘年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 “那个……不是,三姐,你听我解……” 刘年的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完。 异变突生。 地上的灰。 突然间。 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从撒灰的中心点,猛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 那能量并不狂暴,反而极其温和、纯净。 就像是…… 让刘年这个大活人,都感到无比舒畅的生机。 刚才还火辣辣的肺管子,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舒坦了。 就好像,自己突然身临其境了一个天然的大氧吧。 那种清新,直透灵魂。 随后。 一团圆形的的能量气罩,从地上升起。 它迅速膨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球。 将半跪在地上的刘年,和站在他面前的三姐,完完全全地包裹在内。 世界,变了。 外面的风声停了。 山下的警笛声消失了。 就连周围的景物,也在这一瞬间定格、模糊。 两人的身体定住了。 刘年还保持着半跪的姿态,双手悬空,表情尴尬而惊恐。 而三姐,则半弯着腰,秀眉微蹙,表情狐疑地看着地面。 下一秒。 两人的瞳孔里,突然生出了宛如老旧电影胶片一样的画面。 那些画面疯狂闪动,光影交错。 周围的黑暗褪去,被明媚的阳光所取代。 时空,在这一刻倒流。 似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 千年前的某个早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山林里,郁郁葱葱,满眼都是醉人的绿意。 茂密的竹林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在山石间蜿蜒流淌,潺潺的水声清脆悦耳。 小溪旁。 几块平整的大青石板上。 一个身穿白纱裙的年轻女子,正蹲在那里。 她挽着衣袖,露出一截如藕段般白皙的小臂,正用力地搓洗着手中的衣物。 此时期,正值王朝末年,全国动荡。 外面群雄割据,四处战乱不断,烽火连天。 可唯独这山间一隅。 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没有战乱的硝烟,没有饥荒的哀嚎。 只有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年轻女子十分貌美,没怎么打扮,却难掩天姿国色。 尤其是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唇红齿白之间,这颗泪痣却是画龙点睛之笔,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她心情似乎不错。 嘴上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曲儿,那调子婉转悠扬。 呼应着林中鸟儿的啼鸣,与这潺潺流水声交织在一起。 真是一副美轮美奂的风景画。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女子似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 她直起腰,在裙摆处胡乱擦了擦手。 站起身,向远处眺望。 这一眼。 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剧烈收缩。 惊得她双手捂住小嘴,满脸都是惊慌失措。 远处。 一个汉子,正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 那汉子人高马大,虎背熊腰。 他身穿一套破损的软甲,手中死死握着一把缺了口的长剑。 可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身上伤痕累累,软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尤其是肩膀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皮肉翻卷,正随着他的奔跑,不断地往外渗着血。 他此刻满脸凝重,呼吸粗重如牛,拼了命地向山内跑着。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烟尘滚滚。 几十个手持刀剑、身穿制式铠甲的汉子,正杀气腾腾地紧追不舍。 领头那人,面目狰狞,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边追着,一边厉声喊道: “戚镇山!” “别跑了!” “今日,汝必葬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