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110章 别去,危险
甩开了老黄那个狗皮膏药,刘年总算松了口气。
被这老小子粘上,还就揭不下来。
不过六百五买个清静,顺带还能储备点“战略物资”,倒也不算太亏。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一阵雷鸣般的抗议声传来。
这一天折腾下来,除了那点惊吓,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刘年随便找了家面馆,要了碗大排面,呼哧呼哧地吃了个底朝天。
等他从面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远处的群山吞噬,望城古镇里的游客也散得差不多了。
白天的喧嚣像是一层退去的潮水,露出了这座千年古镇原本的阴冷和斑驳。
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亮了起来,随风摇曳,光影瞳瞳,看着不仅没有喜庆的感觉,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刘年紧了紧衣领,轻车熟路地朝着将军冢的方向摸去。
越往里走,人越少,连路灯都变得稀疏起来。
到了将军冢的地界,周围更是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上午那个熟悉的戏台还在那孤零零地立着,周围拉起了一圈警戒线,在夜风中哗啦作响。
看着那空荡荡的舞台,刘年忍不住咋舌。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上演着全武行,这会儿却静得让人发慌。
舞台后面几十米远,就是将军冢的铁栅栏。
栅栏外头摆着几个半人高的大型青铜香炉,平日里香火鼎盛,这会儿却只剩下冷冰冰的炉灰,连点火星子都没有。
刘年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贼眉鼠眼地观察了一圈四周。
天色渐浓,四周静悄悄的。
而且这地方偏僻,也没发现什么监控探头。
“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
刘年心里暗道,这地方果然晚上没人敢来。
他猫着腰,三两步窜到铁栅栏前,伸手抓住边缘晃了晃。
挺稳。
他双手撑住栅栏顶端,动作行云流水,直接一个跨栏翻了进去。
开玩笑,昨儿望城庙的尼姑庵,两米多高的墙都翻了,这个破栅栏岂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啪嗒。”
双脚刚刚落地,溅起阵阵灰尘。
还没等刘年站稳身子,熟悉而又刺骨的冰冷感,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口炸开。
紧接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别去,危险!”
刘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没坐地上。
等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一股无名火瞬间就窜上了脑门。
“我正找你呢!你个坑货!”
刘年压低声音,对着空气低吼道:
“你不是说桃木剑能保我平安吗?我当是什么绝世宝贝,结果呢?”
“老子今天拿着这根烧火棍,差点就被丧尸给活吞了!你知不知道多悬?那大牙离我脖子就差几厘米!”
刘年越说越来气,白天在台上命悬一线的恐惧感,此刻全都化作了满腹的牢骚。
话泼出去老半天,那位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半点回应都没有。
空气安静得尴尬。
“不是……你说话啊?”
刘年有些急了:“你在我身体里住着,房钱还没跟你要呢,你倒好,直接坑我是吧?”
“白天那一出多危险?我要是死了,你不也得跟着玩完吗?”
终于,脑海里,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是那么淡漠,听不出喜怒。
“你死不了。”
简单的四个字,直接把刘年噎得直翻白眼。
“嘿!既然我死不了,那你怎么不出手啊?”
刘年不服气地质问:“之前在商场打那个大块头的时候,你不是挺猛的吗?今天怎么装死?”
这次回答得更快,也更狂。
“他们不配。”
“你……”
刘年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
这就是大佬的逼格吗?
合着那几个把我追得满舞台跑的丧尸,在您眼里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呗?
刘年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跟这位爷置气,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黑漆漆的建筑。
斑驳不堪的石碑立在门前,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透着一股沧桑的寒意。
木头大门大开着,白天被陈涌撞碎的木屑还散落一地,显然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修缮。
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行,咱不说白天的破事了。”
刘年也不较真了,既然这位爷这时候开口示警,那说明里面肯定有猫腻。
“说说吧,里面什么情况?为什么说危险?”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总之很危险,里面那位,你遇到,必死!”
必死?!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刘年从头淋到了脚。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着黑洞洞的将军冢,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位爷虽然平时话少装逼,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好像还没骗过他。
可转念一想。
当初在商场,橙级尸煞那么凶残,不也是被这位爷一招就给打跑了吗?
“你……也不是对手?”刘年试探着问道,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嗯……”
那位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几秒,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亦是蝼蚁!”
“???”
刘年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黑人问号。
不是,大哥?
您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前面刚说我遇到必死,后面又说是蝼蚁?
这到底是很强还是很弱啊?
“你刚才犹豫了!”
刘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犹豫了是几个意思?是不是有点没底?是不是在吹牛逼?”
如果真能打过,那自然是化险为夷,平趟过去。
可要是为了面子硬吹……
这可是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啊!
刘年有点儿怯场了。
那本破书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啊!
话说三姐不是说保我平安吗?
可自从接了这个倒霉任务,别说保平安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这都什么不靠谱的队友啊?
一个是只会发任务不管售后的三姐,一个是只会装逼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体内大佬。
我太难了!
刘年从来都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不叫勇敢,那叫送外卖!
他绝不会跟身体里这位抬杠说:那小爷今天就非去不可了!
他不敢。
就这样,刘年站在铁栅栏边儿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犯起了难。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
“滋——滋——”
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将军冢深处传来。
那声音就像是金属在石头上摩擦。
听得人牙根发酸,头皮发炸。
刘年猛地回头看去。
可将军冢里面太黑,什么都看不清。
可就在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口,那原本只是微凉的感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种冷,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冻得他连手指头都僵硬了。
“不好!”
刘年心中大惊,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这不会是要被夺舍的前奏吧?
“哎我说!你可别冲动啊!咱有话好商量!”
刘年急了,在脑海里大喊。
可还没让他有下一句话的时间,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意识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视角,定格在将军冢那破碎的大门口。
恍惚间。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得有些离谱的人影。
正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