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104章 裤裆里的杀气
还没等刘年叫好,那边的白无常也动了。
可他根本没看手持宝剑的钟馗。
而是死死锁定了坏了他们好事的干瘪老头。
野兽对于威胁的本能反应,展现的淋漓尽致。
“吼!”
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像人的低吼。
白无常双腿微曲,整个人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一个大跳,直接越过了钟馗的头顶,朝着老黄就扑了过去。
腥风扑面。
老黄不慌不忙,脸上的褶子都没抖一下。
枯瘦的老手在布兜子里极快地一抓。
又是一把黄豆。
“嗖!”
手臂挥动,带起破风声。
几十颗黄豆如同散弹枪喷出的铁砂,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半空中的白无常脸上。
没有任何悬念。
“滋啦!”
那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再次响起。
白无常就像是被泼了一脸强酸,原本惨白的妆容瞬间冒起了烟,皮肉翻卷。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戏台。
白无常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脸来回打滚,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脓血。
“快到我身后来!”
老黄头死死盯着地上挣扎的两个怪物,对着身前还在发愣的钟馗吼了一嗓子。
扮演钟馗的演员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的搭档,又看了看身前这个背影并不高大的老头。
心里那叫一个佩服。
这演技!
这特效!
绝了啊!
瞧瞧人家这就地打滚的敬业程度,再瞧瞧这黄豆打在脸上冒烟的视觉效果。
这特么才是老艺术家啊!
难道真是导演特意请来的隐藏嘉宾?
“妥了!”
钟馗不动声色地对着老黄竖起个大拇指,心里暗赞:这也就是林大师走了,不然我都以为是他老人家显灵了。
说着,他十分配合地把宝剑往身后一背,迈着戏步,一路小跑躲到了老黄身后。
还探出个大黑脸,警惕地看着前面。
老黄见钟馗躲好了,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摸了摸腰间的布兜子,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那是真真的见底儿了。
刚才那两把撒得太痛快,存货不多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台下看得正起劲的刘年吼道:
“小伙子!别看戏了!”
“上来帮我!我弹药不多,这俩货皮糙肉厚,离死还早着呢!”
台下的刘年正吃瓜呢,闻言一愣。
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
不是,老黄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吧?
是你自己要逞英雄,非得上去跟人家硬刚。
现在子弹打光了想起我来了?
我看着像怨种吗?
“我尼玛,老黄你也太坑了吧!”
刘年刚想摆手拒绝,假装自己是个路人甲。
“刷!”
周围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好奇,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哎呦?这还有个托儿呢?”
“这也是演员是吧?看着不像啊,穿得这么随意。”
“肯定是特殊安排!你看那老头都点名了,这就是沉浸式话剧的魅力啊!”
观众们窃窃私语,惊叹连连。
今儿这票买得太值了,竟然还有台下互动的环节。
刘年被这几百道目光架在火上烤,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了。
这要是怂了不上,回头这帮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况且,台上的老黄确实是捉襟见肘了,那两个“无常”已经摇摇晃晃地又要站起来。
要是老黄折在上面,自己这也没好果子吃。
“行!你狠!”
刘年苦笑一声。
顶着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极不情愿地扒着戏台边缘,费劲巴力地爬了上去。
那个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上了台,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进裤衩兜里。
掏出了那带花六十五块钱买来的香囊。
拽开绳子,裂开个口子。
满满当当,全是金灿灿的黄豆。
当初老黄硬塞给他的时候,他还嫌硌得慌,现在看来,这哪是黄豆啊,这是命啊!
“老黄,这可是你让我使的啊!”
刘年跑到老黄身边,看着前面那两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心里直打鼓:
“这一袋子好几十呢!回头你得给我报销啊!”
老黄头都没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低沉喝道:
“少废话!”
“要是今儿能活下去,我赔你一斤!”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的档口。
地上的黑白无常好像缓过劲儿来了。
身上的黑烟散去,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焦黑伤疤。
疼痛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他们体内的凶性。
两人齐齐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乱叫。
而是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那种野兽捕食前的呼噜声。
看着老黄和刘年的眼神儿都变了。
那不是在看食物。
是在看敌人。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丧尸伤势重不重,但这火气,绝对已经被老黄给勾到了顶端!
这架势,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准备!”
老黄低喝一声,身子紧绷,“跟着我!撒!”
话音未落。
老黄猛地抓出一把黄豆,甩手就朝着面前的黑无常丢去。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这手“暗器”功夫。
刘年也不敢闲着。
有样学样,一边嘴里给自己壮胆似的低吼,一边抓起一把黄豆,朝着那个白无常撒去。
“走你!”
“劈里啪啦!”
戏台上的场面,瞬间变得极为微妙。
台下的观众们都看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刀光剑影,什么符咒乱飞,或者是特效炸裂的法术对决。
结果呢?
台上站着一老一少。
一个穿着破旧的对襟褂子,黑不溜秋的像个干瘪老头儿。
一个穿着大裤衩子小布鞋,跟个刚睡醒的盲流似的。
两个人对着两个妆容恐怖的厉鬼,手里抓着黄豆,撒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就像是在村口喂鸡!
“嗷!”
“呜!”
对面的黑白无常被砸得龇牙咧嘴,身上不断冒起白烟,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画面……
卧槽!
台下的观众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特么是什么清奇脑回路的导演研究出来的剧本?
这对吗?
这合理吗?
就算是现代先锋话剧,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抓鬼不用桃木剑,不用黑狗血。
用黄豆?
这是致敬植物大战僵尸呢?
可怪就怪在。
就是这么小儿科、甚至有点滑稽的场面。
被这一老一少这么一闹腾,配上那两个怪物逼真的惨叫和特效。
竟然还看出了几分热血的感觉!
“打!打死他!”
“瞄准头!打眼睛!”
台下甚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开始指挥作战了。
此刻,躲在后面的钟馗演员,脸上的油彩都盖不住那尴尬的表情了。
他的脚指头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
心想,爷儿俩,差不多得了!
你们好歹拿个符咒,哪怕是拿个桃木剑比划比划也行啊。
再不济,嘴上念叨些“急急如律令”之类的法咒,装装样子嘛。
就这么干撒黄豆?
这也太草率了吧!
太不尊重我们这行当了!
然而。
就在钟馗心中疯狂吐槽,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
刘年的手在香囊里抓了个空。
“卧槽?”
他把香囊翻了个底朝天,里面连个豆皮儿都没剩下。
“老黄,没……没弹药了!”
老黄也是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布兜子,同样空空如也。
刚才撒得太欢,忘了控制节奏。
“他奶奶的!”
老黄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懊悔:
“早知道今儿会遇上这档子事,出门前高低得装半麻袋豆子来!”
“失策了!”
刘年嘴角直抽抽,看着老黄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老黄啊!
你这算什么命啊?
你去菜市场卖黄豆不香吗?
你家这黄豆,不光能当粮食吃,还特么能驱鬼!
虽然说杀伤力有限,看那两个鬼确实很痛苦,皮开肉绽的。
可也没能把他们彻底弄死啊!
但这要是申请个专利,包装一下。
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吧?
总比坑我那六十五块钱强吧?
此时,戏台上的局势再次发生了逆转。
躺在地上的黑白无常,被黄豆炸得浑身是伤,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趴在地上直喘粗气,显然暂时没有再爬起来咬人的力气了。
可是。
他们虽然动不了,嘴上的功夫却没停。
“嗷——呜——”
那哀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就像是两台大功率的破风箱在同时拉动。
连台下的观众都开始皱起了眉头,纷纷捂住了耳朵。
“这……这俩演员以前是练美声的吧?嗓门儿怎么这么大?”
“太吵了,这叫声听得我脑仁疼。”
“确实,这敬业程度没得说,职业道德满分!但这扰民的公德心,零分!”
躲在后面的钟馗也受不了了。
他见观众们开始露出厌烦的表情,打算出来圆场了。
这可是他的场子!
再这么闹下去,这戏还怎么演?
他赶忙上前两步,一把将挡在前面的老黄和刘年扒拉到一边儿。
“让让!让让!”
他有些怒气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黑白无常。
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这场戏叫《钟馗抓鬼》,他才是主角啊!
怎么演着演着,他成背景板了?
这两个群演成主角了?
现在连这两个扮鬼的配角,戏份都盖过他了。
这能行?
以后他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差不多得了!”
钟馗提着宝剑,走到黑无常面前,压低声音怒斥道:
“老张!老李!你们俩今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给自己加戏没完了呢?”
“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是不是隔壁剧团把你们收买了?”
“赶紧起来!按剧本走!让我一剑刺死就完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黑无常。
想让他赶紧配合一下。
旁边的老黄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别碰他!”
可还是……
晚了。
只见一直趴在地上挣扎的黑无常。
在钟馗的脚踢过来的瞬间。
突然暴起!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探出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
朝着钟馗的脚脖子。
狠狠就是一口!
“咔嚓!”
那是牙齿咬穿皮肉,磕在骨头上的脆响。
“嗷——!!!”
钟馗嘴中一下就爆了国粹!
那声音,比刚才黑白无常叫得还惨。
“我日尼玛!怎么还真咬人啊!”
钟馗手里的宝剑都扔了,捂着鲜血淋漓的脚脖子,单脚在台上跳了起来。
“疯了!都特么疯了!”
他一边跳一边骂,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这一幕。
让站在旁边的刘年和老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出大事了。
老黄突然一把拉住刘年,老手此刻在微微颤抖。
“怎么办?没弹药了!”
“这钟馗……被咬了!”
显然,老黄心里清楚得很。
被这玩意儿咬上一口,那是尸毒攻心。
这个扮演钟馗的倒霉蛋,怕是用不了多久,也要尸变了。
到时候。
台上就是三个丧尸。
而他们俩,手里连一颗黄豆都没了。
这还打个屁啊?
刘年看着钟馗那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开始发黑,苦笑一声。
心中怒骂。
你特么问我,我问哪二大爷去啊?
谁特么让你这么欠呢!
你是半仙儿,你都没招了,我能有啥招?
他耸了耸肩,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三个“怪物”。
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念起家里那两尊大神来。
不知道八妹和九妹那两个姑奶奶,此刻在哪海皮呢?
而三姐,人家是个橙级的厉鬼,像黑白无常这种小瘪三。
估计三姐都不屑出手吧?
想到这,刘年突然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带以下。
那里,有点硌得慌。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黄!”
刘年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老头。
“闪开!”
“这回……真得靠这玩意儿了!”
说着。
他在老黄和台下几百名观众震惊的目光中。
从裤裆里。
硬生生地掏出了一把黑漆漆、长条状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