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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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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99章 直面住持

“终望……” 刘年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终生盼望。 却又终生无望。 远处亭子里身穿古装、病态柔弱的三姐,那个眼神里永远藏着愁绪的女人,原来她的法号,竟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绝望的诅咒。 老尼姑的脸上,早就没了之前的凶厉,此刻满是深深的悲怆。 虽然刘年与这位三姐接触不深。 但此刻,透过老尼姑的叙述,那个在荒山野岭独自守候千年的身影,突然变得立体起来,也变得……好可怜。 刘年脑海里闪过相亲群里那些美女们的头像。 八妹,看起来张牙舞爪,实则是个极度缺爱、渴望家庭温暖的小女孩。 九妹,表面清纯可爱,背后却藏着校园霸凌致死的惨烈真相。 再到眼前这位三姐,还有这个为了师父不惜化作厉鬼的老尼姑。 这相亲群,分明就是个收容了世间所有意难平的可怜人收容所。 她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一段不堪回首、甚至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执念。 “贫尼二十七岁那年,师父她……圆寂了。” 老尼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刘年的思绪拉回了这间昏暗的杂物房。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就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一样。” “我抱着师父渐渐冰冷的身体,却哭不出来。” “我只觉得恨!恨那个负心汉,恨这不公的世道!” 老尼姑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此刻竟然泛起了猩红的光。 “当晚我就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城池,哪怕脚掌被磨烂了我也没停下!” “我找到了那个负心汉,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我将那本记录了师父一生心血的书,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我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他!骂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骂他不配为人!” “然后,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刘年听得心惊肉跳。 这老尼姑年轻时候,也是个暴脾气啊。 敢冲撞大将军,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她对三姐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他……没有什么反应吗?”刘年忍不住问道,“就没有解释什么?” “解释?” 老尼姑冷笑一声。 “我需要听他的解释吗?他的解释还有用吗?” “人都死了!解释给谁听?给坟头里的白骨听吗?” “我师父一生都在盼望着见到他,哪怕只是一面!” “可他呢?一直没有回来过!” “两人就隔着一座山!站在庙门口都能看到那座城!” “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都没有来过一次!” “他的心里,若是有半点我师父的位置,又怎会如此绝情?” 老尼姑越说越激动,整个身体的怨气都实质化了。 刘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书! 那本经书! 老尼姑说,她把书砸在了那位将军的脸上。 也就是说,经书当时被留在了望城,而不是在望城庙里? 那三姐让他来这里取经,岂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对。 三姐既然让他来,那就说明书肯定还在。 “大师,您先别激动。” 刘年壮着胆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您再好好想想,最后您那本著作,到了谁的手上?” “是在那个将军手里吗?还是被您又拿回来了?” 老尼姑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忆。 半晌,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不知道。” “我当时扔完书就走了,根本没看结果。” “也许在那个负心汉手里吧,也许被当场撕碎了,也许……已经不存在了!” “不!它肯定存在!” 刘年语气笃定。 如果书没了,三姐不会费这么大周折让他来。 而且,三姐是鬼,她对自己的东西肯定有某种感应。 “所以,大师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刘年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怖的老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您在这世间存在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化为厉鬼也不愿离开,您的夙愿到底是什么?” 每一个厉鬼,都有执念。 八妹是为了父亲,九妹是为了找回记忆和奶奶。 那这位第六代住持呢? 老尼姑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虚空,眼中的红光慢慢消退,重新变回了死寂的浑浊。 “我?” “我……” 她喃喃自语。 “要是可以,我真想再看看师父。” “我真想看见,她能和那个负心汉在一起。” “我想看她笑一次,哪怕,一次……” 刘年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像是狠狠攥了一把,发堵,难受。 这老尼姑,也是个痴人啊。 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在她快要饿死的时候,在她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甚至迷茫得不知道何为生的意义时,是三姐给了她一碗粥,给了她方向。 也给了她从未享受过的母爱。 她这一生,其实都是为了三姐而活。 甚至连死后的执念,也是为了三姐。 刘年缓缓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此地不宜久留,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线索。 老尼姑没有阻拦,仍旧沉浸在那段不知是喜是悲的时光里。 刘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 刚想推门出去,脚步却是迟疑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佝偻在阴暗里的背影。 “大师。” “或许您想见的人,并没有走远。” “她此刻,就在山中的凉亭中。” “或许,您还有再见到她的机会!”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在这个死寂的杂物间里炸响。 老尼姑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死气尽数退去,瞳孔剧烈震颤。 她瞪着刘年,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惶恐。 再无半分厉鬼的凶厉。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抱歉,我也不知道真假。” 刘年苦笑一声,他确实不敢打包票。 毕竟人鬼殊途,鬼与鬼之间,或许也有某种界限。 “但,总得试试吧!” “她还在那里等,等了一千年。” “或许,她也在等您呢?” 刘年说完,不再停留,一把拉开房门,钻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他说的是真话。 他真的不知道三姐还在不在那,也不知道三姐愿不愿意见这个徒弟。 但他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因为他觉得,老尼姑的这份执念,不应该被辜负。 这份跨越千年的师徒情,值得一个圆满的结局。 出了杂物室,外面的空气清冷刺骨,却让刘年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虽然老尼姑说书扔给了将军,但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三姐让他来这里,说明书肯定还在庙里。 刘年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前面还亮着灯火的那座最大的庙堂走去。 此刻的他,心里感慨颇多。 老尼姑的故事,像是给他打了鸡血。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成全。 他想快点搞清楚这些可怜人的往事,快些了却这些可怜人的执念。 夜风呼啸,吹得院子里的槐树沙沙作响。 刘年走到庙门前。 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昏黄的烛光。 一阵极有韵律的木鱼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刘年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只见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中年尼姑,正偏坐在木鱼前。 她侧对着门口,一手竖在胸前,一手敲击着木鱼,嘴里还在低声诵着经文。 看起来,宝相庄严,颇有几分大师的风范。 刘年没有敲门,也没有喊话。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扇。 木鱼声,戛然而止。 中年尼姑缓缓扭头。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白净,虽然没有头发,但五官端正,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 此刻,她眉头微蹙,诧异地看向刘年。 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还有几分警惕。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时间,后院是禁地,不应该有生人进来。 更何况还是个穿着大裤衩子、赤着脚的男人。 “施主。” 尼姑站起身,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虽然动作礼貌,但语气却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疏离感。 “此地乃佛门静修之地,后院乃是禁地。” “夜深了,还请施主止步,速速离去!” 话说的文邹邹的,还带着几分官方的腔调。 刘年能听出来,这是在轰他。 要是换做平时,他可能也就借坡下驴走了。 但今天,听完老尼姑的故事,他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 刘年无视了她的逐客令。 直接迈过高高的门槛,缓步走了进来。 走到大殿一侧的太师椅旁,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然后,就那么自来熟的,抬头看着中年尼姑。 “大师可是这里的住持?” 刘年上下打量着这个中年尼姑。 这人气质沉稳,虽然穿着僧袍,但那股子精明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看着就像个身份高的。 尼姑见他这副无赖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点了点头,警惕之心更甚。 “贫尼正是这里的监院。” “施主,这里不接待游客,前面有客房,您若是要……” “是一位老师父让我来找你的!” 刘年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靠在椅背上,撒了个小谎。 “老师父?” 中年尼姑一愣。 她疑惑地盯着刘年看了半天,似乎在搜索记忆里的人。 半晌,她缓缓摇头道: “施主怕是找错地方了。” “此庙里,目前最为年长的,就是贫尼。” “哪还有其他的老师父?” “而且,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故人会让一个……男施主深夜至此。” 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刘年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却丝毫不慌。 “她说,她是第六代住持!”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中年尼姑原本嗔怒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第……”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无比。 “第六代……住持?” 作为这里的监院,她太清楚望城庙的历史了。 也太清楚,“第六代住持”这几个字,在这个庙里意味着什么。 那是禁忌。 是传说。 更是……恐惧。 “你……” “你去了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