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春事:第一卷 第78章 休书
宋芝芝停住的这一会,崔令容被吊起好奇心,“其实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见崔令容好奇,宋芝芝心情颇好,故意不说,“也没什么,是一些于我而言不太重要,但对你来说,却关乎一辈子的事。”
她转个身,笑着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崔令容,“要不你求求我,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头,我就和你说。”
她现在脸颊还很疼,长那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崔令容没动。
秋妈妈皱眉道,“姑奶奶做人做事得有个分寸,您再这样闹下去,只会自己没脸。”
“我没脸?怎么,你们还要把我在娘家的事传出去吗?你崔令容敢吗?”宋芝芝懂母亲多要面子,一旦崔令容传这种话,母亲不会饶过崔令容。
秋妈妈被气到,以前姑奶奶就这样,现在挨了主子一巴掌,怕是不会罢休。
崔令容是很好奇宋芝芝要说什么,但是让她跪下?
绝不可能。
“秋妈妈,去找几个强壮的婆子来,既然姑奶奶不肯好好说话,把人丢出去。”崔令容刚说完,许妈妈进来,问怎么回事。
一见到许妈妈,宋芝芝当即换一副脸面,“许妈妈,道歉是不成了,大嫂嫂不肯听我说,还砸了花瓶。罢了罢了,我和你回去,以后这秋爽斋,我不会再来。”
许妈妈听到这话,不太理解地去看大奶奶,“大奶奶,都说家和万事兴,姑奶奶诚心诚意来给您道歉,您何必呢?”
“这个花瓶是汝窑的,一个就要五十两银子。许妈妈,你觉得以侯府的情况,我会自己砸了自己的花瓶?”崔令容冷笑,“要走可以,把花瓶的钱给了。宋芝芝,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向以前一样,对你多有容忍?”
“你竟然还要我给钱?”
“不然呢?”
“我偏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宋芝芝挺着胸膛要走,秋妈妈和彩霞几个立马挡住门,“都给我滚开,一群下贱玩意,怎么敢挡我?”
说着,宋芝芝伸手去推秋妈妈。
秋妈妈往后一个踉跄,却死守在门口,“姑奶奶,大奶奶还没发话,您走不了。”
“许妈妈,你看到了吧,她崔氏就这样对我的!”宋芝芝眼眶猩红,她在娘家,向来是横着走,还是头一回被人拦着。
秋妈妈她们不敢动手,崔令容可以。
她抓住宋芝芝的手,“宋芝芝,你不要脸,我奉陪到底。许妈妈,你去请老太太过来,我倒要看看,老太太怎么做决断!”
宋芝芝也道,“是啊许妈妈,你快去请母亲,我也想知道,母亲会怎么处置她崔令容!”
许妈妈一个头两个大,两位主子都这么说,只好小跑去寿安堂。
等她到寿安堂,结果孙老太太黑着脸来了。
而宋芝芝得意地看着崔令容,“我是母亲的亲女儿,她肯定帮我。”
“是吗?老太太愿意帮你也可以,这些年,我贴补你的那些银子,每一次,我都做了账。本来我不想追究以前的事,既然你要闹个不痛快,咱们便摊开来说。”崔令容让彩月去拿账本。
宋芝芝急了,“崔令容,那些钱是侯府给我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崔令容笑了,“你难道不知道,过去这些年,侯府的吃穿用度,都在靠我补贴吗?”
她一直没和宋书澜翻旧账,是因为她还要在江远侯府过日子,不能和宋书澜算钱。但她可以和宋芝芝算,因为宋芝芝算不上侯府的人。
宋芝芝不信,“你有什么本事?不过靠一个满身铜臭味的野种做生意,才有那么点钱。你说是你贴补,就是你贴补的吗?”
话音刚落。
院子里传来一句“混账”。
宋芝芝心头一惊,刚转身就看到她婆母拄着拐杖进来。
看到婆母,宋芝芝还是有些惧怕,笑着问了句,“您怎么来了?”
“我派人请你,你不回去,我只好上门来了。”刚才宋芝芝的那几句话,孙老太太都听到,她没想到,这些年大儿媳一直和娘家要钱。更没想到,江远侯府看似光鲜亮丽,实际却靠崔氏贴补。
同行的宋老太太,脸颊烫得厉害。
崔氏拿钱贴补侯府的事,外边人都不知道,现在被孙老太太听去,以后不知道怎么传。
看着女儿,宋老太太当即呵斥,“芝芝,你怎么和你大嫂嫂说话?”
宋芝芝以为母亲来了,必定会站在她这边,愣住片刻,气得抿嘴,“母亲,是大嫂嫂得理不饶人。我好心来赔礼,她却得理不饶人,非要拦着我给她赔钱。不过是个花瓶,我不小心碰了,谁家会揪着这个事不放?”
许妈妈:……刚刚姑奶奶可不是这样说。
再去看姑奶奶时,许妈妈只想说,姑奶奶别闹了,没看到孙老太太都来了么!
再瞎闹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大奶奶可不是以前的好脾气。
奈何姑奶奶看不懂许妈妈的眼神,宋芝芝又提到崔令容说的贴补侯府,“母亲您来得正好,方才大嫂嫂说咱们侯府都是靠她补贴,您和她说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崔令容也看向宋老太太,彩月已经捧着账本,但凡宋老太太说句不是,她就要让彩月翻账本。
孙老太太也看过去,孙家娶宋芝芝时,江远侯府还不是现在的光景,后来崔氏嫁过来,才渐渐恢复一些脸面。
“芝芝,你懂事点行不行?”宋老太太示意女儿不要说了,“快点和你大嫂嫂赔礼,然后回孙家去!”
如果不是孙老太太在,宋老太太肯定不是这个说法,奈何外人在场,她只能让女儿闭嘴。
宋芝芝哪里肯,“您怎么凶我呢,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我道歉?至于那个破花瓶,能值五十两银子?鬼才信!”
她哭闹起来,一点没有大家长媳的样子,孙老太太越看越后悔,怎么给大儿子娶这么个刁妇?
此时此刻,宋老太太和孙老太太脸上都没光,只想带着宋芝芝快点离开。
崔令容道,“不是我非要揪着一个花瓶的事,实在是芝芝妹妹不肯罢休。既如此,我才要和她算算账。孙老太太可能不知道,这三年,为了处理她在当地的麻烦,江远侯府一共送了五次银子去,加起来一共是六千七百两银子。”
孙老太太听得眉头直跳,但她不会顺着崔令容的话往下说,转而道,“江远侯府是她娘家,她朝你们要钱,你们给了,这个我管不着。”
“老太太说得是,我们自己给的钱,无话可说。但芝芝妹妹不领情,我才算账。”崔令容温温柔柔地笑着,看不出攻击性,“这些钱,是……”
“崔氏,都说了是侯府给的,你再算这些做什么?花瓶的钱,让芝芝翻倍赔你就是。”宋老太太赶忙打断崔令容的话,生怕崔令容继续往下说。
崔令容好不容易有了要钱的机会,弟弟的布庄亏了不少钱,正是她缺钱的时候,怎么会轻易放过?
“花瓶是一回事,我是想说,过去三年的钱,侯府补贴给芝芝妹妹的,其实是我私人……”
“许妈妈,你去拿钱来!”宋老太太眉头狂跳,恨不得当场吃了崔令容,奈何孙老太太在场,只能让许妈妈拿钱。
听到这话,崔令容才没继续说。
孙老太太看出情况不对,让宋芝芝跟她立马回去。
宋芝芝没报复成功,倔着不肯动。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好,那你以后都别回去,我会让大郎给你一封休书,你就在娘家一辈子!”孙老太太说完就走,反正她不满意这个儿媳妇许久。
听到休书两个字,宋芝芝当场愣住,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