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春事:第一卷 第62章 赐婚
对画蝶,崔令容从没想过拉拢,因为画蝶太蠢,身份太低,拉拢这种人,只会给自己惹祸端。
江氏不聪明,却没笨到家,而且江氏是二房主子,有身份地位。
崔令容没多思考,就道,“老太太要给二爷纳贵妾,不过是想二爷有个儿子。只要你放开了,让二房那些女人生,老太太再提贵妾,就是她不占理。”
“可是……”
“二弟妹,有舍才有得。你不能让自己怀上孩子,二爷又是个玩心重的人。与其让贵妾进门,不如先有个庶子,你再徐徐图之,说不定你放宽心了,就有好消息。”崔令容见江氏还是犹豫,又道,“一个庶子而已,你好好养大就行。与其盯着这个,不如养好你自己身体。等你有孩子,二爷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园子里有风吹来,崔令容有些凉意,她该说的都说了,最后补充一句,“若是二弟妹真愿意承我的情,我在苏州时,认识一名医女,她擅长调理妇人身体,我可以替你送封书信,把她请来给你看看。”
听此,江氏赶忙点头,“求大嫂嫂帮忙。”
崔令容“嗯”了一声,带着秋妈妈等人回去。
宋瑜来秋爽斋时,崔令容正在给故友写信,她不理解地问母亲,“您不是讨厌二婶么,干嘛还帮她?”
“我帮她,是她有用处,并不是我想和她交好。”崔令容道,“江氏时常会去梧桐苑,我要让江氏当我眼睛。我不需要她事无巨细地和我说,只要在关键时刻,她能给我提个醒,便是还我恩情。”
宋瑜懂了,“二婶其实是墙头草,想要谁帮忙,就去和谁示好。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怪可怜,那么多年没个孩子,二叔房里的通房我都数不清多少个,她还要被最亲的表妹背叛。母亲,何姑娘那还没消息吗?”
崔令容摇摇头,“没那么快,还要过段时间。”
把信送出去后,崔令容带着女儿学理事。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到了十一月份。
天越来越冷,好在崔泽玉送了很多炭火来,才够秋爽斋烧地笼。
屋里暖融融的,轩哥儿兄弟和瑜姐儿都挤在秋爽斋。
崔令容在吩咐管事婆子,等她忙活完,正巧崔泽玉来了。
崔泽玉裹着兔绒围脖,回汴京养了两个多月,他皮肤变白许多,进屋后爽利地摘下头帽等,先由彩霞拍去大氅上的雪花,再把大氅脱下交给彩霞。
他一来,彩月就避开退出去。
彩霞端来热茶,崔泽玉抿了一口,人才有热气,“连着下了两日的雪,昨儿夜里,院子里的葡萄架都被压倒了。”
“倒了就倒了,倒是你买的新宅,什么时候弄好?”崔令容问。
“我今儿来,就是和姐姐说这个。”崔泽玉笑起来时,牙齿白白的,特别阳光,“已经弄好了,要不是下雪天,我都想让姐姐过去帮我看看,有没有要添的。”
他说这话时,屋里的宋明瑾跑出来,“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你新宅玩?”
“过几天就行。”崔泽玉也有好友,他捏捏外甥的脸蛋,再去看姐姐,“我想着趁年前,邀请一些好友和客人暖宅,但姐姐也知道,我招待不来,想请姐姐帮帮忙。”
“让你娶妻你又不,不然这个时候也有人帮你操持。”崔令容道,“日子定了哪天?”
“这个月十五,正好轩哥儿兄弟有假,可以一块过去。”崔泽玉道。
崔令容点头说好,“你要请多少人,打算花多少钱,哪些是比较尊贵的客人,你都说个清楚。”
她现在正好有时间,让彩霞拿来纸笔,她好记下来。
崔泽玉又道,“还有一个事,谢兄定亲了。”
他说的谢云亭
崔令容问,“哪家的姑娘?”
“是秦家的姑娘,官家帮忙牵线搭桥。”崔泽玉道,“其实谢兄不想要文官家的女儿,他觉得聊不来,但官家说谢兄在汴京没根基,若是和世家联姻才能立足。如果是旁人,谢兄肯定不屑这个说法,奈何官家下了旨意,他只能被迫接受。”
顿了顿,崔泽玉补充道,“就是定国公夫人娘家,秦尚书家的孙女,姐姐认识?”
“秦家?”崔令容想了想,“我对秦家不熟,不过我去赴宴时有见过秦家人。按照我知道的,秦家现在三姑娘和四姑娘都适龄,不过三姑娘嫡出,四姑娘庶出,既然是官家赐婚,必定是嫡出的三姑娘。”
崔泽玉说婚期定在明年年中,“谢兄的意思是想早点成亲,但高门大户讲究各种东西,才把日子推迟一些。谢兄让我和姐姐说,等他过了礼,就给姐姐下喜帖,让姐姐一定要去。”
“我肯定去。”崔令容笑着道,“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谢云亭孤家寡人,成亲后有个家,崔令容替谢云亭感到高兴。
说到这个,她又去看弟弟,犹豫再三,没有再追着弟弟说成亲的事。
这时彩霞拿了纸笔来,崔泽玉开始说他要请的人。
宋瑜姐弟在屋里憋得慌,她想出去玩雪,宋明轩不想动,她便拉着宋明瑾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宋瑜气鼓鼓回来,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宋明瑾。
“瑾哥儿怎么了?”秋妈妈蹲下看了看,见瑾哥儿脸颊红了一块,“摔了吗?”
“我……”宋明瑾往姐姐那瞥了一眼,不敢开口。
宋瑜没好气道,“他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她把一块玉璧“啪”地放在桌上,“方才出去,我见他一直往兜里摸,问他摸什么,他说不出来就让人奇怪。结果是这个东西,你们猜猜,谁给他的?”
看女儿那么生气,崔令容还是给儿子面子,让彩霞和秋妈妈他们都出去。
“是荣嘉郡主给的!”宋瑜越说越气,回头狠狠地瞪弟弟,“你就没见过好东西么,连那贱人的东西都要,是想看我和母亲气死是吗?”
听到“贱人”两个字,宋明瑾和宋明轩都愣住,姐姐平日也会说他们,但从不会用这种字眼。
宋明瑾一边哭,一边解释,“国子监里好多人都有好看的配饰,我要是没有,我怕被人笑话嘛。”
“你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和人攀比,你课业不如人,才会被人笑话!”宋瑜快气炸了,她再也憋不住,说了那日在梧桐苑的事,“你知不知道,荣嘉郡主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就是为了害我和逼母亲离开侯府?”
这个事,崔令容没和两个儿子说。
今日宋瑜说出来,宋明轩眉头紧皱。宋明瑾年纪还小,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那么多事,但他听到姐姐被罚跪,还被父亲踹,小心翼翼去拉姐姐衣袖,“姐姐别生气,以后我不搭理郡主就是。”
“你最好记住这个话!”宋瑜转身坐下,不想搭理弟弟。
崔令容看向玉璧,再去看年幼还不懂事的小儿子。
她对瑾哥儿严厉,结果荣嘉郡主私下里却宠溺瑾哥儿,她突然明白了。
荣嘉郡主哪能真心对瑾哥儿好,更不会想养她的孩子,而是要把瑾哥儿和轩哥儿养外。
在其他人看来,荣嘉郡主是慈母心态,瑾哥儿想要奢靡的配饰,她就给。但长此以往下去,让瑾哥儿养成奢靡之风,在国子监一心攀比,那瑾哥儿就废了。
崔令容当即深吸一口气,还好不算太迟,现在得让两个儿子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
见弟弟要开口,崔令容看向年纪更大的轩哥儿,“轩哥儿,你觉得郡主此举,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