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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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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第651章 无能为力的折磨

史玉清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眼圈也红了。 “好在还有刘姨在,帮忙搭把手,不然我真不敢想,我妈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陈秀芳也跟着发愁,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儿确实棘手。一边是闹失踪、逼条件的女儿女婿,一边是吓着、累着的老人和孩子,拖久了,谁都受不了,还有呢,那俩孩子今后会更不好带,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看不到爸爸妈妈能不闹?” 又是沉默。 王浩突然说:“要是他们俩真不管孩子,就把他们给他们的爷爷奶奶送去!” 史玉清突然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呢?他奶奶家是农村的,很落后那种,根本没有幼儿园,送去了学都没法上。” 陈秀芳立刻皱起眉,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直接打断了王浩:“浩浩,你这话欠考虑了,万万使不得。” 她看向王浩,眼神认真又沉稳,一字一句说得恳切:“不管大人之间闹成什么样、怎么翻脸,孩子是无辜的,是你岳父母实打实的外孙、外孙女,咱们不能拿孩子撒气,更不能随便把孩子往外推。” “覃俭老家是农村、条件落后咱们先不说,关键是两个孩子从小在城里长大,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学校、环境,突然把他们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见不到爸妈,也见不着姥姥姥爷,跟没见过几面的爷爷奶奶在一起,哪能适应?再说连学都上不了,那不是让孩子遭罪吗,什么都可以错过去,时间不行!” “玉冰和覃俭糊涂、不负责任,咱们不能跟着糊涂。大人的恩怨是大人的,孩子是无辜的,越这种时候,咱们越要稳住,越要护着孩子,不能让他们小小年纪,再受二次惊吓、二次委屈。” 史玉清听得连连点头,眼眶更红了,紧紧抓住陈秀芳的手,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妈,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姐和覃俭再不对,我也不能让孩子去受那个苦。他们现在已经够害怕了,再一折腾,心里该多难受啊。”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王浩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急、太欠考虑,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挠了挠头,低声道歉:“是我没想周全,我就是一时气不过,看他们俩不管不顾,心里着急,才随口那么一说。我绝对没有真要把孩子送走的意思,我也心疼孩子。” 陈秀芳看向史玉清,轻声问:“那最后,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你爸到底是什么态度?” 史玉清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还能有什么结果。 现在的局面明摆着——我们要是主动低头,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就必须答应他们的条件。而他们的条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一套不低于我那套四合院价值的房子,说不定还得附带现金、店铺,或者其他更过分的要求。 我爸其实心里不是不愿意给。 他昨天跟我们也说了私,本来两个女儿,就应该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他心里早就有数,也一直在外面悄悄物色新的楼盘,打算再给我姐一套房子,让他们踏踏实实过日子,之所以没给,我觉得应该是王浩在场他没好意思说,他应该是对覃俭不放心。 可现在的问题是—— 他可以主动给,但绝不能被逼着给。 现在这样,被人拿离家出走、不管孩子来要挟,他不认,也不能认。 今天答应房子,明天他们就能要车,后天就能要股份,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就会一直被他们挟制,永无宁日。 所以,商量到最后,也没拿出什么主动解决的好办法。 只能先这样—— 凉着。 不搭理,不妥协,不主动低头。 看他们能硬撑到什么时候,看覃俭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史玉清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就求我妈别气坏身体,求两个孩子别受太多委屈,求这场没完没了的闹剧,能早点结束。” 客厅里一片安静。 小翠轻轻收拾着桌上的果盘,轻轻叹口气去了厨房,心想,老话说的真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要是有那么有钱的爹妈,还让我留在身边,还有保姆伺候,我还出来打什么工啊,真是贪心不足。 其实,贪心不足,哪个人不是呢?只是没有亲身体会过彼此的感觉罢了。 王浩默默握住史玉清的手,也靠在沙发上,室内温度已经下来了,很舒适。 陈秀芳轻轻拍了拍史玉清的肩膀, “悦悦,你别心烦。天塌不下来,家也散不了。你爸心里有数,你妈嘴上硬,心里也不糊涂。覃俭要是真的居心不良,早晚会败露的。” 然后对王浩他们俩说:“你们记住——真正顾家的人,不会扔下孩子不管;真心过日子的人,不会拿亲情要挟。转告秀花姐,他们闹,咱们不乱;他们逼,咱们不退。只要咱们稳住,沉住气,这场戏,迟早会有落幕的一天。” 两个人默默听着,谁都心里清楚,史家这摊浑水,远没到平静的时候。 而陈秀芳和王浩,这两个局外人,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卷进了这场围绕着金钱、亲情、人心的风波里,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陈秀芳作为准亲家,这几天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一天到晚总惦记着史家那摊子事,写小说都有些分心。 史林成和秀花两口子,能力出众却本本分分,对史玉清掏心掏肺,如今被大女儿女婿逼得焦头烂额,好几次,她拿起手机,翻到秀花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屏幕按黑了。 还是算了吧。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种时候,亲家之间的话最难说。 要是她只是个普通朋友、长辈,还能打个电话,宽慰几句,说些“别气坏身子”“事情总会过去”的客气话。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是王浩的妈,是史玉清将来的婆婆,话说轻了不顶用,话说重了,容易被人误会。 万一被保姆听见,被家里其他人传出去,七拐八绕一加工,指不定就变成了——未来婆婆帮着史家父母和小女儿,一起对付大女儿。 到时候,本来只是一片好心,反倒落个插手人家家事、挑唆姐妹关系的名声,反而把水搅得更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再心疼,也只能站在边上看着,不能伸手往里搅。 陈秀芳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到窗边,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又回到卧室去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