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猛地一怔，脸上露出惊讶又向往的神色：“外科医生？阿姨，您觉得我能当外科医生？” “当然能。”陈秀芳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肯定，“外科医生，首先要物理好，懂力学、懂结构；化学要好，懂药理、懂材料；生物要好，懂人体、懂机理。这三科，正好是你最擅长的。而且外科医生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精准的动手能力、沉稳的性格，这些你全都具备。” “你想想，穿上白大褂，站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帮助别人摆脱痛苦，挽救一个又一个家庭，这是多有意义、多有价值的一份事业。而且医生这个职业，稳定、体面、受人尊重，越老越吃香，一辈子都不用担心失业，是真正能做一辈子的好工作。” “如果你选了纯理，高考就能报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校，北大、协和、301、首都医科大学，随便你挑。等你研究生、博士读出来，就是顶尖的外科医生，一辈子都有出息，你爸妈也会为你骄傲。” 陈秀芳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说到了苏念的心坎里。 苏念坐在沙发上，眼睛越听越亮，原本迷茫不安的心，瞬间变得清晰而坚定。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可陈秀芳一句话，像是为她点亮了一盏灯，让她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当外科医生，救死扶伤，既符合她的成绩优势，又符合她的性格爱好，还拥有光明的前途。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道路。 “阿姨……”苏念声音微微发颤，眼里满是激动和感激，“您说得太对了！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个明确的目标，我妈让我当个老师，我爸让我跟他闯天下，可是都不是我最喜欢的，今天听完您说的，一下子就全明白了！我就选物理、化学、生物，我以后就要当一名外科医生！”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如此充满期待。 陈秀芳看着她豁然开朗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想明白了就好。选定了这条路，就踏踏实实走下去。高中三年辛苦一点，把基础打牢，阿姨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医学院，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好医生。” “嗯！”苏念用力点头，眼泪都差点激动得掉下来，“谢谢您阿姨！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迷茫多久。您不光帮我提高了语文，还帮我选好了科目，规划好了人生，您对我真的太好了，比我亲妈想得都周到。”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陈秀芳笑着递过纸巾，给她擦了擦眼角，“你是个好孩子，懂事、努力、孝顺，阿姨帮你从心里乐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学习上的、生活上的、心里想不通的，你都尽管来找阿姨，阿姨永远给你撑腰，给你出主意。不过——” 陈秀芳拉长了声音。 “什么？”苏念忙问。 “不过当医生很累，从身体到心理都很累，你得有思想准备。” “嗯！”苏念重重点头，心里充满了力量。 俩人越聊越投机，从选科说到高中生活，从未来梦想说到日常小事，越说越贴心，窗外的日头都悄悄斜了下去。 陈秀芳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崇拜又满心依赖的小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索性开口挽留：“念念，今儿晚上别走了，住一宿，阿姨陪你睡，咱们俩接着聊。” 苏念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阿姨！我一直很想你，正不想走呢！”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叽叽喳喳说了几句，陈秀芳在一旁听着，明显感觉到苏田丽敏语气里的迟疑与不放心。 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在外留宿总归是要谨慎的，陈秀芳心里非但不介意，反倒暗暗赞同田丽敏的细心。 她轻轻朝苏念抬了抬下巴，示意把手机递过来。 苏念虽有些疑惑，还是乖乖把电话交到了陈秀芳手上。 陈秀芳接过手机，语气温和又稳妥，对着电话那头细细解释：“丽敏，我是陈秀芳，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吧！” 田丽敏听到陈秀芳接过了电话，忙客气地说：“陈老师啊，我们都很好，念念又去打扰您，不好意思啦！” “哪里哪里！”陈秀芳由衷地说，“念念能来看我，我求之不得呢。你放心，我这儿就我一个人住，房子新装修的，挺干净的，念念在我这儿绝对没问题。” 听陈秀芳这么说，田丽敏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对陈秀芳家人不放心似的，便解释说：“陈老师您别多心，女儿大了……” 不等她说完，陈秀芳打断了她，“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我也是这么教育学生的，女生必须提高警惕，随时注意保护自己，我能理解。今天孩子跟我聊得投缘，我想留她陪我说说话，明天保证把孩子平平安安给您送回去。” 一番话说得周全又妥帖，句句都踩在了家长的顾虑上。 田丽敏立刻放了心，连声答应：“那就麻烦您了陈老师，不用送她，她自己能去就能回来，几年前自己跑回老家都能回来哪儿丢了，只是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孩子乖巧懂事，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陈秀芳笑着应下，把手机还给苏念，一桩心事才算落定。 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陈秀芳的手机也响了，是王浩打来的。 电话里儿子的声音透着轻快，说准岳母秀花听说他们婚期定了，特意喊他和史玉清晚上过去吃饭，今晚就不回来了。 陈秀芳听了心里一松，猜测可能是那边一家人要说些细节，难得清闲，这些日子小翠不在，她一头扎在婚事里，两头跑着收拾房子、打理琐事，身子早就累得发沉，正好今晚能好好歇一歇。 她心里也早有打算，等王浩和史玉清结了婚，她就彻底退出来，不掺和小两口的日子。 儿子成家了，就该有自己的空间和生活，她守着自己这间小房子，清闲自在，养花写字，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晚年，对谁都好。 想着，陈秀芳转身进了厨房，给苏念做她最拿手的打卤面。 五花肉丁、黄花菜、木耳、鸡蛋，卤子熬得香气浓郁，面条筋道爽滑，刚出锅端上桌，两人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怯怯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