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学教授:第一卷 第102章 林爷爷赠印,认可霍家
她翻到一份1985年的医案。病人是个八岁的男孩,高热不退,西医诊断为“不明原因发热”,用了各种抗生素无效。
爷爷接手时,孩子已经昏迷。
医案上详细记录了当时的四诊信息:面红如妆、四肢厥冷、舌绛无苔、脉微欲绝。
下面是爷爷的分析:“此真寒假热,阴盛格阳之危候。当急用四逆汤加人参回阳救逆,佐以童便引火归元。”
再下面是方药:附子、干姜、炙甘草、人参、童便一杯为引。
最后是转归:“一剂厥回,二剂热退,三剂神清。续予理中汤调理半月而愈。”
林芝芝看着那些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爷爷守在病床前,彻夜不眠,最终将孩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场景。
她想起霍文渊说过的话:“让好的医术传承下去,是功德。”
这一刻,她好像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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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庭来接林芝芝。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经典的灰色开衫,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
林济深正好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从诊室出来,在院子里洗手。
“爷爷。”霍庭微微躬身。
“来了?”林济深擦干手,指了指石凳,“坐,正好,陪我喝杯茶。”
霍庭依言坐下,将纸袋放在石桌上:“路过老字号,买了些核桃酥,听芝芝说您爱吃。”
林济深看了一眼纸袋,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紫砂壶,开始泡茶。
“尝尝。”林济深将茶推到霍庭面前,“给你父亲的那罐陈皮,我也取了点留着,别有风味。”
霍庭双手接过茶杯,先观色,再闻香,最后抿了一小口:“醇厚回甘,陈皮的香气恰到好处,不夺茶味。”
林济深看着他,忽然问:“你父亲,平时也爱喝茶?”
“爱喝。他书房里有个专门的茶柜,收了不少好茶。”霍庭放下茶杯,“不过他说,茶再好,也要和对的人喝,才有滋味。”
林济深笑了:“你父亲说的对。”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张名片上。
“这张名片,比你送的任何礼物都贵重。”
霍庭正色道:“我爸说,医道传承,值得敬重。陆老是他多年好友,两人常在一起喝茶论道。听说林爷爷的医术和人品,他很是钦佩。”
林济深沉默了片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依稀的市井声。
“告诉你父亲,”老人抬起头,看着霍庭,“他的心意,我领了。陆老那边,我会联系,但绝不会用这层关系谋私利。医者,靠的是本事,不是人情。”
霍庭点头:“我爸也是这个意思。他说,给您这张名片,是希望好的医术能有更多交流的机会,不是让您欠人情。”
林济深又喝了一口茶。
“芝芝,”他忽然转向孙女,“去药房,把左边第三个柜子最上层那个红布包拿来。”
林芝芝一愣,随即起身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林济深接过,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绒布盒子,再打开,是一枚黄铜的印章。
印章不大,但做工精细。印纽雕成一只麒麟,印面是四个篆字:林氏医心。
“这是我师父亲手刻了传给我的。”林济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医心”二字,是他毕生的追求。他说,医术易学,医心难修。要对病患有心,对学问有心,对天地万物有心。”
他将印章递给霍庭:“这个,替我转交给你父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代表我林济深的心意。告诉他,医道传承这件事,我会尽我所能。”
霍庭双手接过印章:“我一定带到。”
林济深看着他,看了很久。
“霍庭,”老人终于开口,“芝芝跟着你,我放心。”
霍庭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爷爷,我会照顾好芝芝,一辈子。”
“坐下坐下。”林济深摆摆手,“别搞的这么郑重。以后常来,陪我喝茶。我这院子,别的没有,茶管够。”
气氛松弛下来,林芝芝擦了擦眼角,笑着去厨房热菜。
晚饭是在诊所后院吃的,简单的三菜一汤,林济深难得地开了一小坛黄酒,给霍庭倒了一杯。
“少喝点,暖暖身子。”他说。
饭毕,林芝芝在厨房洗碗,爷爷和霍庭在院子里继续喝茶。
她听见爷爷说:“……芝芝那套“节气养生便签”,有点意思。但还可以做得更系统些。中医讲究天人相应,二十四节气的变化,对人体的影响很大。”
霍庭的声音传来:“芝芝最近也在思考怎么把中医文化和现代设计结合得更好。如果爷爷能帮着把关,从专业角度提供指导,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以试试。”林济深说,“我这些年也总结了些节气养生的经验,可以整理出来给她参考。不过这事不急,要慢慢做,做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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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芝芝和霍庭告辞离开。
走出诊所,街上灯火通明,行人匆匆。
“今天爷爷很开心。”林芝芝小声说。
“嗯,看得出来。”霍庭握紧她的手,“那张名片,触动了他很深的情感。”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还开着门的文具店,林芝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爷爷说要做节气养生的小册子。我想……或许可以配些插画?找艺术学院的学生合作?”
“好主意。”霍庭说,“我认识美院的老师,可以帮忙牵线。不过最重要的是内容,爷爷的经验是无价的。”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小小的“项目组”?”林芝芝眼睛亮起来,“你做学术指导,爷爷做专业顾问,我负责整体策划和文字?”
霍庭笑了:“听起来,我们的“梦想支持基金”,第一个项目有着落了。”
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家,林芝芝洗漱完毕,坐在书房里整理今天爷爷说的那些医案要点。
手机亮了一下,是叶清婉发来的消息。
“芝芝,围巾戴着还暖和吗?你霍叔叔说,陆老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你爷爷随时可以联系,都是一家人,别客气。[拥抱]”
林芝芝心里一暖,回复道:“谢谢阿姨,很暖和。爷爷说,等他整理好医案,先给陆老写信,代我们谢谢叔叔。”
发送完,她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她想起飞机上霍庭写的那行字:“身旁有你,何处皆春。”
现在她想加上一句:“家中有暖,四时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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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中医诊所的后院里,书房的灯真的还亮着。
林济深戴着老花镜,伏在案前。宣纸铺开,毛笔蘸饱了墨。
他沉吟许久,终于落笔:
“学生林济深,敬禀老师座前:暌违四十载,音问疏阔。今借小孙女之缘,得闻老师近况,欣喜何如……”
夜色渐深,墨香在书房里静静弥漫。
而在更远的北城,霍家的书房里,霍文渊也还没睡。
他看着手机里那张“林氏医心”的印章图片,手边是一封刚写完的信,收信人是陆怀仁。
信的最后一段写着:“……林老先生风骨铮铮,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那份对医道的赤诚。今将老友引荐于他,非为私交,实为公义。中医传承,需要这样的火种。望老友得空时,不吝指点。”
霍文渊放下笔,拿起印章图片,仔细查看。
他想起妻子叶清婉的话:“文渊,咱们小庭这回,真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