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第216章 逐出族谱
沈柔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虞氏死在自己面前。
她这辈子,还没能和虞氏光明正大地以母女相称。
还没能堂堂正正喊她一声母亲。
可虞氏就这样被沉了塘,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看到虞氏沉塘之后,沈钰扭头看了沈柔一眼,又看向沈家那几个婆子。
“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府。”
两个婆子连忙应声上前,俯身将沈柔从地上拖起来,就往沈府的方向走。
此刻,沈柠和沈菀姐妹俩也在前堂等着爹爹回来。
谢临渊则去了沈宴的院子,和沈宴商议要事。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男人一身黑色铁甲还未褪下。
周身泛着冷意,满身都是未散的杀气。
他进来时,椅子上的沈菀却有些害怕。
见沈菀眼神闪躲,沈厉原本严肃的脸顿时柔和下来。
他走到沈菀面前,低声问:“你是菀菀?”
沈菀咬着薄唇,抬眸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见小姑娘眼眶通红,沈厉伸手轻轻替她擦了擦眼泪:“是爹爹不对,别哭了好不好。”
沈菀乖巧地点头:“嗯,不哭了。”
沈厉又看向沈柠:“昨日回来得迟,连你的婚礼都没能参加,可怪罪爹爹。”
沈柠摇头:“我不怪爹爹。”
沈厉笑了笑:“嗯。”
见爹爹如此温柔,沈柠又想到霍廷川。
霍廷川在外也是杀伐果断的将军,可在内却十分温柔。
性子倒是和爹爹一样。
沈柔坐在椅子上,见沈厉只与沈菀和沈柠说话,心里有些不高兴。
她走到沈厉面前,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
“爹爹……”
沈厉侧头看她,目光里骤然蓄上凌厉的杀意。
那可怕的眼神,直接吓得沈柔跌坐在地上。
“爹……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柔儿做错了什么吗?”
“爹爹……”
沈厉面色铁青,并没有理她,只身走到族老们面前,躬身行礼。
“今日,有劳了。”
沈家族长点了点头:“此事着实是难为你了。”
沈厉叹气:“此次是太后下诏赐婚,我们沈家这般作为,乃是大罪。”
“凌家和定北侯已经上奏,参了沈家一本。”
“我在御书房外站了整整一夜,才求来太后和陛下的宽恕。”
“太后有旨,凡是参与此事之人,全部流放到坪州。”
坪州?
沈柔浑身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这坪州,不是苦寒之地吗?
就听沈厉继续道:“如今为了我们族中其他年轻一辈的前途着想……”
“今日,特请族长开宗祠,将沈家参与此事之人,全部逐出族谱。”
沈厉话音落下,目光落在身旁的管家身上。
“将人全部都叫到前堂来。”
“让人去请老夫人。”
管家点头:“是,将军。”
沈老夫人院子里。
沈老夫人一掌拍在扶椅上:
“逐出族谱?他也敢!”
“老身在沈家兢兢业业那么多年,凭什么将我逐出族谱?”
沈老夫人说着,面色铁青地从椅子上起来。
她杵着拐杖,在几个婆子的搀扶下,就往沈家前堂赶。
一看到沈厉,沈老夫人就气得面色铁青。
“你这个不孝子,如今是出息了,就想着将老身逐出族谱了……”
“你可对得起你爹,对得列祖列宗!”
沈厉冷冷瞧着她,冷哼一声:
“为了我们沈氏一族的未来,我必须这样做。”
“这也是族老们的意思。”
“明日你们便要流放坪州,今儿必须将你们逐出族谱,以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
“好……好得很!”沈老夫人浑身颤抖,环顾四周却没见到沈钰。
沈厉不再看她,走到族长面前,躬身一礼:“请族长开宗祠。”
族长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录,递给身旁的老者:
“去开宗祠,请族谱。”
那老者是沈氏一族的族老,在族中颇有威望。
他接过名录看了一眼,面色凝重,转身往祠堂方向而去。
沈老夫人见状,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却被两个婆子拦下。
“你们做什么?”
“我是沈家的老夫人,是你们将军的继母,你们谁敢拦我!”
两个婆子纹丝不动:
沈厉站在堂中,周身冷意凛然。
他并未回头看沈老夫人,只沉声道:“来人,将名单上的人全部带到祠堂。”
话音落下,便有数个婆子小厮上前,将参与此事之人,全都带到祠堂。
那些人想挣扎,可听说明日便要被流放,也无力再挣扎。
沈柔被两个婆子从地上拖起来,她眼眶通红地看向沈厉。
“爹……爹爹你看柔儿一眼啊,爹。”
“爹……我不想被流放坪州!”
“我不想被逐出族谱!”
沈厉懒得看她,只冷冷道:“带走!”
沈家祠堂。
上次祠堂起火后,便在西厢苑临时搭一个祠堂。
里头供奉着沈氏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族长走在最前头,沈厉紧随其后,再之后。
沈老夫人一进祠堂,便挣扎着要往牌位前扑。
“沈厉,你会遭天谴的!”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沈厉面不改色,只对族长道:“请族谱。”
族长点头,从香案上取下那本厚重的族谱,翻到记录沈厉这一支的那一页。
沈厉接过族谱,看了一会儿,而后从香案上拿起毛笔,蘸了墨。
沈老夫人见状,尖声道:“你敢!”
沈厉淡淡道:“母亲还是想想,明日流放之事吧。”
说着,他提笔在族谱上沈老夫人的名字旁,落下一个“黜”字。
接着,落笔在沈柔名字旁。
沈柔哭得撕心裂肺,
当看到她的名字旁落下一个“黜”字,整个身子瘫软下去。
如今,别说做沈家大房嫡长女。
她连沈家人都不是了。
再之后,是那些参与此事之人的名字。
他们当中,也有人闹过,可沈厉不管不顾,落笔极快。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众人的抽泣声。
沈厉搁下笔,看着沈老夫人。
“父亲在世时,最重沈氏清誉。今日之事,是我沈厉不孝,不得不为。若真有报应,我沈厉一力承担。”
说罢,他将族谱双手捧起,恭敬地放回香案上。
然后退后一步,对着历代先祖的牌位,深深一拜。
沈老夫人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沈柔挣开婆子的手,踉跄着扑到沈厉脚边,抓住他的衣摆。
“爹爹……柔儿知错了。”
“爹爹……”
沈厉冷眼瞧她:“明早官府就会来人,你跟着你祖母,前往坪州流放。”
沈柔拼命摇头:“不……我不想被流放。”
“我腹中有皇嗣,我不能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