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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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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第235章 主动权

裴泽钰咳得厉害,脊背弓起,右手握拳掩在唇边,想竭力压制,但根本无济于事。 柳闻莺丢开手里野果,跨步靠近。 “二爷,得罪了。” 她低声说,语气自然熟稔。 手已落在他背上,一下下帮他顺气。 裴泽钰咳嗽渐缓,呼吸仍急促。 她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心实藏不住事,也撒不好谎。 所以方才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郁气散去大半。 连带喉咙因剧烈咳嗽,而带来的灼烧般痛楚都似乎轻了些。 洞外风声渐紧,柳闻莺将裴泽钰安抚好,见他不再咳嗽,便起身走到那堆木枝旁。 她挑拣着干燥的枝条,又将一块较粗的木头捡起。 把东西搬到洞窟内侧,远离风口的干燥地面,开始摆弄起来。 高热让裴泽钰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仍能看清她的动作。 他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想钻木取火……不是那么容易的。” 柳闻莺动作未停,将粗木头平放地面,又用箭矢刻出浅凹。 “那也要试试呀,救援不知何时能到,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 生了火,能取暖,能驱野兽,还能烤东西吃。” 柳闻莺说着,双手合十,开始快速搓动。 初次行事,树枝在掌心打滑。 她没气馁,调整姿势。 洞内响起单调的摩擦声,枯枝与木头块相触,沙沙细响。 裴泽钰不时看向她,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皮肤。 她搓得极用力,肩背都绷紧,可那木头凹处除了一层浅浅的木屑,半点火星也无。 怎么就那么难? 柳闻莺力气用尽,停下来喘气。 她双手掌心泛红,纵然有茧,但柔软的地方仍旧磨破皮。 见她还要继续,裴泽钰出声。 “别再费力气了。” “我再试试。”柳闻莺头也不抬地回。 她不肯就此放弃,漫漫长夜等不得,二爷的病更等不得。 目光扫过洞壁,落在顺手拾来的几根藤蔓上。 那些藤蔓原本是用来捆扎树枝的,此刻散落在地。 柳闻莺心头一动,伸手捞起。 她将几根细藤搓成一股,搓成的藤绳足够坚韧后,她便系在原先钻研的木棍两端,做成简易的弓形。 再将钻木抵在木块凹处,一手固定,另一手开始拉动。 “吱吱吱……” 藤蔓带动木棍飞速旋转,比方才用手搓动快了何止十倍。 裴泽钰的目光定住了。 柳闻莺越拉越快,钻木与木块摩擦处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 她腾出一只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柳絮,放在那冒烟的凹槽里,又继续拉动藤弓。 嗤嗤声更急,白烟渐浓。 忽然,一点猩红在柳絮中亮起。 柳闻莺屏住气,轻轻吹了吹。 那点猩红骤然扩大,化作一簇跳跃的火苗。 柳闻莺激动不已,却强自镇定,将燃起的火苗转移到备好的枯叶堆上。 “着了!着了!二爷,我生起火了!” 柳闻莺喜出望外。 裴泽钰怔怔望着那簇火焰。 火光跳跃,在他墨色瞳孔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面上绽开笑容,烟灰抹在鼻尖。 有些滑稽,但鲜活得如同春日枝头初初绽放的桃夭。 她真的做到了。 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有了火堆,洞内的阴寒被驱散些许。 柳闻莺将裴泽钰的衣裳烘干后交给他,很自觉地背过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暮色发呆。 她没有半点窥探之意,给他留足体面。 石洞内,裴泽钰撑起身子,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浑身酸软。 他一点点穿衣,但手臂酸得不属于自己似的,连系衣带的力气都没有。 折腾许久,才勉强穿上。 “二爷,你好了么?”洞外,柳闻莺等了一盏茶,终是忍不住问。 裴泽钰低头检验,乱是乱了点。 自幼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可身体实在虚弱,力不从心,也只能这般将就。 “我好了。” 得到回应,柳闻莺轻步走回洞内。 甫一踏入,她便怔住了。 裴泽钰靠坐在火堆旁,身上虽已换上烘干的衣物。 但那衣衫穿得实在凌乱。 衣襟歪斜,左侧领口半敞,露出小片锁骨。 腰带松松垮垮系着,结扣打得七扭八歪。 听见脚步声,他掀开眼帘,墨眸里力不从心的窘迫根本掩不住。 “二爷……可需要奴婢帮忙整理?” 裴泽钰犹豫了。 先前更衣时,左手伤口泛疼,右手又因高热虚软无力,勉强穿上已是极限。 他知道自己衣衫不整,很是狼狈。 裴泽钰别开视线,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好……” 柳闻莺得了应允,这才走近,开始替他整理。 先将领口抚平,歪斜的衣襟对齐,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脖颈和锁骨。 裴泽钰身躯僵硬。 她没有停,继续向下。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她轻轻解开,重新替他系好。 手指环过他的腰时,能清晰感觉到他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然后是衣袖,衣摆,每处褶皱都细细抚平。 她一边整理,一边俏皮说着:“这次是二爷答应的,等出去后可不能怪罪奴婢逾矩。” 先前的几次触碰,都是他主动。 是他握住她的手,是他捏住她的下巴。 是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规矩,靠近她。 主动权在他。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替他整理衣裳。 手指划过他的身体,他竟没有生出半点厌恶。 甚至…… “好了,二爷可觉松快些?” 裴泽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齐整,腰带端正,再不复方才狼狈。 裴泽钰刚松下一口气,忽觉额上一凉。 微凉的手掌贴近,轻轻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那触感来得猝不及防,像冬日里忽然落下雪,凉意直透肌骨,却奇异地熨帖。 裴泽钰呼吸骤停,心跳在刹那间漏了半拍。 柳闻莺蹙眉,手背感受他额头的温度。 “怎么还这么烫……” 她喃喃自语,满是担忧。 柳闻莺收回手,看向裴泽钰。 “二爷,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火光映照下,他墨色的瞳孔有些涣散,怔怔望着虚空某处,竟似没听见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