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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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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第207章 漫天流萤

裴曜钧立在流萤之中,红衣似火,映着漫天莹光。 他望着柳闻莺怔怔出神的模样,唇角扬起,轻声问着。 而柳闻莺所有的思绪与言语,都在顷刻间被夺走了。 好半晌她才从那样的震撼里缓过神,点了点头,目光仍旧黏在流动的萤火星海。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前几年秋猎便偶然发现的,那时已是深秋,萤火稀疏,零零散散,不成气候,今年陛下提前秋猎,我便想着来看看,没想到……” 他手臂一展,像要拥抱整片天地似的。 “比前几次加起来都多!” 今晚他寻着旧路而来,见到惊艳景色时,第一反应就是想让她也来看看。 想将世间难得的美景,分予她一人。 所以才有了装神弄鬼,引她出帐,撒银子设陷阱的行径。 柳闻莺唇角弯了弯。 偏此时,一点萤火虫晃晃悠悠朝她飘来。 柳闻莺抬起手,那小小的光点绕着她的指尖飞了两圈。 然后竟真的停在她屈起的食指指节上。 幽绿的光芒明灭,像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第一次这样近地观察,它的翅膀透明如绢,腹尾的光亮温润柔和。 “萤火虫的寿命极短,不过七日就会死去,它很喜欢你。” “七日……那么短。”听罢,柳闻莺怔忪。 “所以它们才拼命发光。” 裴曜钧声音轻下去,“要在熄灭之前,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食指的萤火虫倏然飞走,柳闻莺抬眸,正对上他往来的目光。 萤火在他眼底流转,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平日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 各种记忆碎片同时涌现。 白日,石块破空,他毫不犹豫砸向肆虐猛兽。 夜里,他从树影里走出,说捉到兔子时,面上藏不住的得意。 还有塞给她金银珠宝时的大大方方。 “三爷,谢谢你。” 裴曜钧愣住,“谢我什么?” “谢你的赏,还有带我来看萤火。” 她眉眼舒展,像孩童得了糖,裴曜钧心里也跟着发软。 但嘴上可丝毫不泄露,扬起下巴道:“这你就满足了?真没见识。” 他忽然伸手,绯红袖角在萤火里划出弧线,五指拢成笼,往草丛深处一抄。 再收回时,掌心已囚着好几只萤火虫。 幽绿光芒从他指缝漏出来,像攥了把碎星。 “看好了,接着。” 他移到柳闻莺面前,倏然松手。 那几点荧光像盛开的烟火,从她眉心、鼻尖、唇畔飞过,映得她眼底流光溢彩。 柳闻莺笑得不行,眉眼弯弯,如同新月。 “三爷好身手!既能掷石退猛兽,又能空手捉小虫,当真是本事了得啊。” 话里多了几分打趣意味,再无一开始的拘谨。 裴曜钧听她夸赞,也不管是真心还是玩笑,全盘照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自然!” 突然想到什么,他从腰间解下荷包,把所剩不多的银子都倒出来,直接塞到柳闻莺手里。 “喏,拿着,就当小爷赏你的压惊钱。” “诶,我……” 柳闻莺还没来得及推拒,裴曜钧朝她神秘地眨眨眼,竖起根手指抵在唇中。 “嘘,你在这儿等着,别动也别跟来,我去去就回,还有个更好的东西给你看。”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朝着萤火更密集的深处走去。 绯红背影很快被摇曳的芦苇和流动的萤火吞没。 只余下潺潺水声与漫天微光,陪伴留在原地的柳闻莺。 倒也不觉害怕。 柳闻莺握着那几锭碎银,又好笑又无奈,心底还有一丝被他勾起的淡淡好奇。 这位三爷的行事当真如夏夜萤火,明灭不定,偏生又无法让人讨厌。 晚风轻软,流萤绕肩。 潺潺水声似摇篮曲,白日奔波与惊悸带来的疲惫,在极致的静谧美好里袭来。 柳闻莺起初还能强撑精神,但站着也觉累。 便寻了棵老树坐靠,等啊等,不知不觉阖上眼,坠入了浅眠。 未多久,一点不同于流水与风声的动静,令柳闻莺悠悠转醒。 醒来时,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眸子。 那么近。 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嗅到他呼吸里的清冽味道。 裴曜钧俯身至她面前,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衣襟微乱。 “……三爷?” 她声音发哑,带着初醒的懵懂。 他不答,手里攥着荷包,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萤火虫。 明灭闪烁,像盏被他亲手收拢的小星灯。 原来他刚刚神神秘秘离开,是去捕捉更多的萤火虫。 “送你的,流萤灯。” 柳闻莺接过,甚是喜欢,正要弯唇说谢谢。 话语却被他含住,吞吃入腹。 毫无预兆,又像蓄谋已久。 唇瓣相触的刹那,柳闻莺脑中空白一片。 夜风骤停,萤火凝固,整个世界缩成一点温热。 三爷的唇带着夜露的凉,内里却滚烫,灼得她唇瓣嫣红。 丝绸荷包从指间滑落,摔在草地。 未系紧的袋口散开,萤火争先恐后地涌出,四散飞升。 幽绿光芒在两人周身流转。 它们掠过相贴的唇角,穿过交丨缠的呼吸,在红袍与青衫之间跳跃。 柳闻莺想要推开,但被他扣住后脑,手指插丨入她发间。 萤火越飞越高,越散越开。 恍若一场逆流的雨,从地面升向夜空。 根本推不开…… 那团红色衣襟被她抓出褶皱,也无用。 柳闻莺闭了眼,推不开,那便不推开。 忘记身份,忘记顾忌,被他拽入深海,一同沉沦。 流萤飞舞,月夜温柔,万物皆静。 ……(彩蛋在作者主页) 吻从最初的试探,渐渐染上炽烈与贪渴。 柳闻莺气息紊乱,脑中一片混沌。 脑后的大掌不知何时滑了下去。 细弱吟哦从喉间逸出。 像极了幼猫的轻唤, 软得能滴出水。 裴曜钧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理智彻底断成碎片。 柳闻莺残存的理智在挣扎,她想推开他。 指尖刚抵上他胸膛,便被他更用力地箍进怀里。 从未想过钕子的身体可以这样, 像最软的云,像刚蒸熟的乳酪。 像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三爷,别……” 可她的拒绝太轻。 轻得如同落入溪水的花瓣,转瞬就被湍急的暗流卷走。 乱了,一切都乱了。 柳闻莺试图推开,被按倒在草地之上。 绯红织锦外袍铺陈于地,护她肌肤免被草刺。 裴曜钧旋即压下来, 初次行事,不得要领。 低沉的闷哼从裴曜钧喉咙深处逸出。 他整个人僵住了。 柳闻莺也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滞,唯有四周懵懂飞舞的萤火。 裴曜钧庆幸夜色够暗,自己的羞窘还有掩藏的余地。 就在他不知该何如是好时,柳闻莺揽住他后颈,迫他俯身。 “嘘,别动,有人来了。” 裴曜钧被迫从足以摧毁他全部自尊的震惊里清醒,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 脑中轰鸣一片,完全无法思考,乖顺依着她的力道,伏低身子,一动不动。 远处的呼唤随着走近而清晰,是菱儿。 菱儿在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