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狗都不娶!:第544章 逆子!
“我等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当不得殿下这般啊!”
“蒲州水利能够顺利竣工,全靠殿下的英明领导!”
“没错,能够为殿下与陛下分忧,实乃我等之荣幸!”
“我等读圣贤书,自知忠君爱民之道,蒲州水利我辈义不容辞,不敢居功!”
众人纷纷作谦逊状。
眼神中难掩激动与兴奋。
这可是陛下和太上皇啊。
若是被他们记住,何愁未来不飞黄腾达?
他们努力为李承昊办事,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而被捆绑着的苏言,此时也干脆的坐在地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见李玄来了,竟然还一个个商业互吹起来。
他们是真不怕,还是不知者无畏?
“蒲州水利之事,都是你与他们一同完成?”李玄指着那下方跪伏的县令与士绅,对李承昊问道。
李承昊连忙道:“没错,儿臣一人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处理一州的水利事务,好在儿臣虽才疏学浅,但在父皇身边耳濡目染,也懂一些驭人之道,大家也愿意配合儿臣,才能有今日之成就!”
“驭人之道。”李玄口中轻喃,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李承昊并未发现李玄的笑意不达眼底,还以为他听到自己的话龙颜大悦,立刻抓住机会道:“出力最多的就是韦大人,他不仅官声极佳,为了让儿臣能够在工地旁,第一时间处理事务,让出来宅邸给儿臣居住,这段时间殚精竭虑,还教会了儿臣很多处世之道,此次水利工程,韦大人积极号召乡里士民,解囊相助,乐善好施,实乃我大乾肱股之臣……”
韦天成听到李承昊为他这般美言。
顿时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而那些士绅与县令,皆是露出羡慕之色。
他们知道,今日韦天成必将飞黄腾达。
“可就在刚才,苏言却仗着钦差身份,不分青红皂白,掌掴此等功臣,儿臣实在看不下去,才下令将其捉拿,请父皇明鉴啊!”
说完,李承昊带着悲愤的哽咽,对李玄叩首。
他将韦天成捧这么高,不仅是要提携此人,让此人入他麾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将苏言刚才的行为,给彻底定性成殴打朝廷功臣。
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将他给抓起来,让父皇没有借口为其推脱。
“这段时间,与你最亲近的便是他?”李玄指着那韦天成问道。
“没错。”李承昊连忙点头,“与韦大人共事,让儿臣受益良多!”
“受益良多……”李玄突然嗤笑一声,他深吸口气,想要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可他看到李承昊还这般愚蠢,怒火直冲天灵盖,“好一个受益良多!!”
李承昊还在等李玄的夸奖。
可他刚抬起头,却看到李玄一脚朝他踹了过来。
嘭地一声。
这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直接将他踹出两三米。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那韦天成和一众官员士绅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上官忠等人也都神色骇然。
李承昊被踹得弓着身体,刚吃下去的美酒佳肴吐了一地。
这一刻,众人才发现,李玄那平静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冰冷的杀意。
苏言看着那哀嚎的李承昊,侧过头去。
他倒不是心软,见不得这种场景。
而是怕自己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果之前他问的那些问题,李承昊都不知情的话,或许还有些许转机,可李承昊却对他的那些问题毫不在意,甚至无比傲慢。
那么李承昊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要李承昊储君之位不保。
对他的威胁就小许多了。
而李承昊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对李玄跪伏,满脸不服地高声道:“父……父皇,这是为何?”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将蒲州水利治理得如此之好。
父皇不仅没嘉奖他,反而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动手。
“为何?”李玄微眯着双眼,呼吸略显急促道,“你这逆子,怎么说的水利工程顺利完成,百姓如何对你赞誉有加?”
“父皇,儿臣所说皆为实话,在座的都可以作证!”李承昊咬牙道。
“实话?”李玄嗤笑一声,“还记得苏言问你的四个问题吗?”
李承昊闻言一愣。
李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从位置上站起来,缓步来到李承昊面前,他低着脑袋看着自己最看重,并且寄予厚望,给予储君之位的儿子。
语气平淡中带着渗人的冷意:“你说你经常去工地视察,可你却没发现,那工地百姓怨声载道,生不如死!”
李承昊张了张嘴。
他的确一直住在韦家庄园,这里距离工地也就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可他来蒲州期间,就去过一次工地。
当时百姓们都对他欢欣鼓舞,称颂他的贤明仁德。
“你说蒲州水利没有强征,全凭自愿,可你却不知道,如今春耕时节,蒲州各地村子因为征召劳力,田地荒芜,已经到了无人耕种的地步!”
李承昊闻言,脸色再次一变。
他没想到,外面竟然是这种情况。
“父皇,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李承昊急声说道。
“误会?”李玄冷笑,指着那桌上的美酒佳肴,“你说你与百姓同吃同住,那你可知百姓吃的是什么,而你吃的这些又是什么!!”
“父皇冤枉啊,儿臣平日里也是以粥为食,今日只是庆功宴!”李承昊喊着冤枉。
可他没想到,这话说完之后,李玄眼神越发阴沉,“以粥为食?你这逆子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粥水是监工的食物,百姓只能吃麸糠野菜!”
“什……什么?”李承昊顿时就急了,“儿臣有给百姓拨发粮食啊!!”
“你可知,最让朕失望的是什么?”李玄深吸口气,摇头叹息问道。
李承昊匍匐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这些事情,只需要你去问一下,甚至多去了解一番,便会知晓,朕来蒲州才几日就了解透彻,而你在蒲州这么久,竟然毫不知情,仅仅一个金阳县的深山里面,就堆积了数千具尸体,整个蒲州又有多少死于水利工程的亡魂?”
李玄说完,又是一脚踹在李承昊的肩膀上。
李承昊哀嚎一声,眼神却变得疑惑与木讷起来:“数……数千具尸体?”
现在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今日金阳县令没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