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忘了。” 顿了顿，那人随口：“我记得我以前应该有名字的，可时间太久太久，久到我已经不记得...你随便称呼吧，魔鬼？恶魔？年轻人？老贼？随你。” 赵羽又打量一眼...这家伙抱个猪，算是抱猪人吧。 “你不用警惕，在你看来，我不是人，我自己也的确不算人，可我知道，至少我的思维还是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想和人聊天说话。” 顿了顿，抱猪人呢喃：“你无法理解我到底多么的寂寥，你更无法理解，我的意境无法忍受得应该崩溃发疯，可我却又不会发疯...活着，对我而言都是一场折磨，没有尽头的折磨。” 赵羽眼眸闪了闪，开口：“你刚才说使徒？” 抱猪人惋惜：“其实这里还有几百个像你一样自称使徒的人，可惜，当我将他们留下，他们就会遗忘，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赵羽眼眸一挑。 抱猪人又补充：“你之前在厂房见到的那个正常人，他以前也是使徒。” “我记得当时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曾经提过，是七阶还是八阶来着，记不得了，他留在这里后，就将那些忘记了...慢慢的，我也忘了。” 顿了顿，抱猪人笑了笑：“其实他还帮了你呢，虽然他不记得，但是他知道，你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和他是一个地方来的。” 赵羽嘴角忍不住抽搐。 真实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羽岔开话题：“你刚才说外面的人，外面是哪儿？” “不记得了。” 说完，抱猪人轻叹：“我只记得，大概是几千年前，也可能是几万年前？这里原本是一处屠宰场，后来出了变故，所有人的认知都被污染，我也在其中，只无意识的不断将猪肉流到外界，所有吃过流出猪肉的人，都会来到这里。” “后来，有个挺善良的人来这里，帮了我一把，我恢复了清醒。” “可惜那个时候，我享受我的强大，享受我的不死，享受着绝望，清醒后，我变本加厉，流出的猪肉更多了。” “大概持续了几十年吧，我厌倦了，因为我走不出这里。” 说完，抱猪人摇头：“随着我厌倦，慢慢的，外面进来的人也就少了，更多的，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初的时候，进来的人很孱弱，但之后进来的人意志力都很强，甚至不乏掌握一些奇特小把戏或者不简单的人物。” 赵羽微微点头，冷不丁开口：“一楼是什么地方？” 抱猪人想了想，开口：“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你可以认为，一楼原本是我的地盘，但是后来被抢了。” “谁？”赵羽眼眸一闪。 “负一楼，你见到的那个穿西装的猪头人。” 说完，抱猪人指了指玉石骷髅：“他要你找的东西，就是你手里的头骨，但是他大概不知道，他要的，其实你手里的头骨，而是我的脑袋。” 言语落，抱猪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很开心。 赵羽露出一抹诧异，没听懂。 抱猪人很乐意解释：“他告诉过你，他要的东西在四楼，因为，我在四楼，如此理解你懂了？” 赵羽轻叹：“拿到你的脑袋，恐怕没机会。” 抱猪人随口：“我早就想死了，死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等我们聊开心了，你如果不愿意留下，我将我脑袋给你，你带着我的脑袋下去，你就能离开了。” 赵羽目光变得古怪。 这抱猪人是认真的？ 抱猪人越发开心：“不信？要不是我想死，他抢不走一楼，更没有机会抢走一部分食堂。” “你被负一楼的猪头人拿了多少次脑袋？”赵羽面容怪异。 这人到底是多想不开啊，居然如此想死。 抱猪人微微耸肩：“几十次吧。” “可你之前说，我是第七个见到你的人。”赵羽瞬间警惕。 抱猪人哑然：“难道我就不能将我的脑袋丢出去？” 更贴心解释：“如果你用正常办法将那四个领班在明面击杀，你就会收获战利品，我的头颅。” “....”赵羽陷入沉默。 这抱猪人到底什么玩意？ 想了想，开口：“你似乎能看到我所有的经过？” 抱猪人点头：“当然。” “还记得你第一天看到的黑衣男子吗？他曾说，祂无处不在，他口中的祂，指的就是最初的我...” “也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是我曾经浑浑噩噩还未清醒之时，我和怀里的小可爱，饿就是他口中的，祂。” 伴着话音，抱猪人越发贴心：“他口中的红，你没发现吗？这里的人，所有人，眼睛都是红色...红色就是无处不在的具象化，红眼所能看到的，我和我怀里的小可爱都看得到。” “那你为何阻拦？”赵羽一惊。 抱猪人纠正：“不不不，你错了，当时阻拦黑衣男子继续述说的，不是我，真正阻拦黑衣男子继续说下去的，是你在负一楼看到的那个猪头人。” “那个猪头人又是谁？”赵羽纳闷。 抱猪人露出一抹追忆：“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 “长话短说？”赵羽试探。 抱猪人宛如没听到，话音悠悠：“那还是不知多少年前，那时的我，依旧浑浑噩噩。” “然后，我见到的第一个人来到了这里，那时，这里还没有此时这般复杂，只有一些认知被扭曲为猪的人。” “那个人，他查清了一切，也来到了这里。” “他距离掌握概念规则，只差一步。” 顿了顿，抱猪人轻叹：“他见到了我，他很有野心，他让我恢复了清醒，说给我以解脱，以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将真正的祂所遗留下的力量聚合在一起，化作了我怀里实质存在的小可爱。” “他要以我怀里的小可爱为载体和媒介，尝试蚕食真正的祂，可惜，他不理解祂的存在。” 言罢，抱猪人摇头：“他引来了真正的祂一缕目光，他死了。” “这和负一楼的猪头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猪头人就是你口中的他所变。”赵羽忍不住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