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第47章、哎嘿,闹呗,使劲闹。
如果感觉到自己的工作压力很大,那就可以看看当下的南宋鸿胪寺,自从昨日金国芮王府上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之后,所有鸿胪寺官员倾巢而出,一边安抚金国这边的情绪,一边跟本国大佬各种周旋。
是非,其实已经是最不重要的事了,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件事定性成年轻人之间的打架斗殴。
芮王妃真的是个顶聪明的人,比她那个酒蒙子老公厉害太多了,当时王府上是有护卫也有金国禁军的,这不是普通的外交纠纷,这是一场战胜国和战败国之间的纠纷,里头不光是有少年之间的矛盾,还有着的是国仇家恨。
如果当时王妃下令金国士兵动手,那么事情就一定会往不可预料的深渊里滑去,本来宋国被逼到迁都没过去几年,那些个年轻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无名火,那再加上这次矛盾,很可能芮王在这里的工作计划就全要泡汤。
金国人来这不是度假的,他们是以“兄弟”之名来这里稳住宋国,好让他们腾出手去办草原蛮子的。
如果这里稳不住,那么即将到来的西征之路就肯定会遇到无法估算的阻碍,虽说宋国如今弱的很,朝堂上的主流风向也是投降派占了主导,但主战派仍有不小的势力,且汉人聪慧,他们的产能仍是强于金国的,如果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支援草原一把,就如当年宋金围辽一般,那么金国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到时候芮王回去肯定是要被完颜亶追责,而自家那个不靠谱的爷们儿,脑子总是缺一根弦,幸好当时他喝醉了,不然那家伙定然是要抄起家伙跟小年轻们打成一团的。
而王妃的不动手,就成了一种小孩打架大人在旁边看热闹的状态,事情闹得不小,但性质不算恶劣,即便是各级官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家有孩子受伤不假,但人家金国那边受伤的也不少,世子、郡主也都挂了彩。
只是那罪魁祸首肯定是要追责,两边都得拉出个顶包的人来。
经过审理,几乎所有人的口供都证实了是礼部侍郎之子洪莫挑衅在先,然后林舟动手在后,这两人便是这场纠纷的罪魁祸首。
但问题又来了,林舟身无功名,无疑是最好的下刀之处,可问题是芮王世子完颜羊蹄现在正在皇城司闹得凶悍,说是他林兄弟是见丰安郡主受辱才动的手。
“放你娘的屁!天底下也没这个道理,欺负到我家妹子头上了,还不许为她出头?当我金国儿郎死的?”完颜羊蹄在一众鸿胪寺官员的陪同下在皇城司撒泼打滚。
“今日要是不把我兄弟放出来,谁也得不了好过,那些个人我都记下来,看看老子把不把他们的头都给打爆。”
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红柳郡主背着双刀抱着胳膊守在拘察室外,就在这神秘出餐口等着,只要林舟不被放出来,谁出来她砍谁。
他们天不亮就来了,第一时间就把出口给堵了,想要单独治罪?姥姥!就这么死守在这里,林舟不出来谁也别想出来。
“祖宗唉……你与郡主先回去可否,我们一定督促皇城司给两位一个交代。”
“不成!谁来不好使!”羊蹄往地上啐了一口:“要么都定罪,要么都给放咯!”
而林舟这会儿在小黑屋里刚刚起床,徐承拿了个食盒走了进来,里头装着一碗小米粥和几个肉饼。
“没想到那金国世子还挺够劲儿的,他与他那妹子两人一早就来这堵门了,你不出去,谁出去他们砍谁。”
林舟打了个哈欠,端起碗吃了起来:“该说不说,金国人在讲义气方面比你们强多了。别看地位悬殊,那有事是真上。”
“是啊,不然也不会夺了这半壁江山。”徐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昨日你的消息我已经带给了父亲,他说前方探马这些日子的情报消息都跟你这个对上了,基本上情报稳妥了。”
“那你们打算如何?”
“我哪能知道。”徐承笑着耸了耸肩:“我父亲都不知道,他也是要把这事往上报一级呢。”
徐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思到底还是单纯,但林舟眉头一挑脱口而出:“韩帅啊?”
“昂……”
但说完徐承却是反应了过来,嘴里啧了一声:“你怎的也变得如此狡猾了?”
“我猜的。”林舟突然笑了起来:“我也只是没经验,又不是傻。能在朝中跟秦桧打的有来有回的,要么是韩帅要么是刘将军,当下刘将军守荆州呢,那不就剩下韩帅了么。”
“不跟你说了。”
“你还撒娇。”林舟吃完东西放下碗筷:“怎么说,啥时候放我出去?”
“不急,等闹得再大一些,那些公子哥们,不管是金国的还是宋国的都关着呢,唯独你有吃的。”徐承抱着膀子笑道:“父亲的意思是再饿他们一会儿,看看谁家忍不住过来要人了,让那家的人跟完颜亨对上,那会儿你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林舟有被子盖有小米粥喝,但其他人可就没这个待遇了,外头有金国世子、郡主带着禁卫守着神秘出餐口,那头则有宋国各路护卫守着金人的神秘出餐口,谁都不让对方往里头送东西。
这正值腊月,白雪皑皑,凛冬飒飒,一天一夜不吃东西还没被子盖,那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苦难,这帮公子哥也都不是什么野外生存大师,早就开始嗷嗷叫唤了。
谁家父母不心疼孩子呢,终究是有长辈出手打算干预这件事了,最先出场的便是宋国刑部尚书丁晟,他威风凛凛地来到皇城司,拿出了十足的上官威严,严词呵令皇城司司侯徐平开门放人。
然而还没等他的威风摆出多少来呢,外头的动静就不对头了,接着就见大金国宗亲芮王车驾抵达,接着芮王从正门走入,见到那刑部尚书,笑盈盈的拱手道:“不知丁尚书是打算放谁啊?”
“王爷……”尚书连忙回头拱手行礼:“我不过是念在这群顽童在这寒冬之中吃苦受罪,心有不忍。”
“无妨。”
芮王手一挥,接着便有人搬来椅子,他往避风处一坐:“自古有云,养不教父之过,那些个崽子惹出了祸端,该罚。但说到底还是长辈管教无力,也是该罚。今日孤王便坐在这里陪着他们受罚。”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只是盯着我们金国的后生,丁尚书大可不必挂怀,将你们宋国的孩子带出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