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悍将:续命大明三百年:第091章郑芝龙想反悔了
第091章
“叆河、皮岛、石城岛等处商税、渔税、盐课、铁冶诸色课程,自天启六年八月始,准以三分留充虎翼营军资,由尔调度支用,专备养兵、修械、犒赏之需;其余七分,照旧解赴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处,汇入镇库,以均支应。尔宜仰体朝廷曲全边镇至意,不得分外多取,亦不得因循推诿。”
“此役阵亡将士,著登莱巡抚衙门核明花名,每名给赐祭银、葬银如格,仍于叆河择地立碑,镌其姓字,使忠魂有托,永享烝尝。有功官兵,尔宜从公查明,依《军功赏格》分别等第,应升者升,应赏者赏,毋令遗阙。”
“所获俘虏一万四千余名口,准尔斟酌地势、粮储、时宜,或充工役,或易粮储,或分置屯种,务在弭其叛心,收其实用。处置细目,详具文册,分报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登莱巡抚衙门存案备核。”
“于戏!以尔之能,成此殊勋;以尔之志,固我藩篱。官阶虽擢,责愈重焉;营伍虽扩,心愈惕焉。尔其益奋忠勤,秣厉士气,与东江诸将协心并力,共成恢复之业,朕不靳茅土之封。钦哉!”
圣旨念完,袁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跟在许誉卿身边的宦官吴成安上前提醒道:“袁副总兵,请接旨!”
袁飞躬身道:“臣袁飞接旨,谢恩!”
许誉卿淡淡地笑道:“恭喜袁副总兵!”
此时,袁飞接过圣旨,令符、印信、告身等。
吴成安也上前笑道:“袁将军,这是朝廷犒赏虎翼营将士的赏银,共计三十一万五百两雪花银,其中三万两是您的,可别弄错了!”
大明朝廷虽然穷,可问题是,朱由校更担心,袁飞自己感觉受了委屈,对朝廷的怨念更重,所以他从内库拨出二十万两银子,国库调拨十五万两银子,共计三十五万两银子。
到了袁飞手中,只剩下三十一万零五百两银子,这算是好的了,如果不是魏忠贤亲自盯着,能够到袁飞手中二十万两银子,就谢天谢地了。
袁飞也松了口气,他现在可是欠下外债三万多两银子,虎翼营阵亡将士,重伤致残的将士,都需要抚恤,还有立下大功的将士也需要奖励。
有了这三十万两银子,可以办的事情太多了。
“吴公公,不用清点了!”
袁飞朝着冷若冰使了一个眼色,冰若冷上前,将几张银票递给袁飞,袁飞接过银票,不着痕迹地递给吴成安,压低声音道:“吴公公,远来辛苦,这是给公公茶钱!”
吴成安手腕一翻,就看着手中是京城兴隆号钱庄的银票,足足一千两银子,他的脸上终于笑了起来:“上道!”
吴成安是朱由校的御前太监之一,正六品,但问题是,他一年才俸禄才七十二两,加上七十二石的禄米,加起来才一百多两银子。
袁飞出手就送了他相当于六七年的俸禄,他可不像掌权的魏忠贤,有人上赶着送钱,
“袁将军,您忙吧,咱们还要去皮岛呢!”
“去皮岛不着急吧,吃了饭再走?”
“有机会再吃,正事要紧!”
许誉卿和吴成安等人离开后,冷若冰带着众亲卫将三十一万零五百两银子,搬进守备府的银库。
这批犒赏银是重新熔铸的,五十两银子一枚,共计六千两百一十枚,共计六十三箱,抬银子的亲兵,累得直吐舌头。
没有办法,太重了。一箱银子就是一百枚,也就是五千两银子,相当于三百一十二明斤,约等于三百六十斤,加上箱子的重量,至少三百八十斤左右。
问题的关键是,银库的大门并不宽,只能两个人抬一个箱子,从大门口处到银库,至少有一百多步,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袁飞打开一个银箱,露出一片银光。
周围马上传来一阵惊呼声:“银子,这么多银子!”
袁飞其实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些银子对于叆河岛上已经穷疯了的将士们而言,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叆河岛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有银子其实并不好花出去,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一点,朝廷送来赏银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岛,所有人都兴奋异常。
“看什么看,你们没有见过银子吗?”
袁飞看着密密麻麻拥进来的士兵,咆哮道:“都没见过钱啊!”
“没有!”
郭六现在还是一个伤号,他几乎被包扎成了木乃伊,好在他在作战时,身披铠甲,受到的伤,都是皮肉伤。
郭六一脸认真地道:“别说这辈子,就连上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伤势怎么样?”
“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此战中,虎翼营将士能够伤亡如此轻,主要还是袁飞在军中设立的医护哨,虽然大部分医护兵都是野路子出身,有总比没有强,受伤的士兵,可以得到及时的包扎,他们就活了下来。
更为关键的是,虎翼营的披甲率极高,他们装备的铠甲也不是朝廷兵杖局生产的那种薄铁片,建奴手中的刀枪很难直接杀伤虎翼营的士兵,女真人的主要攻击手段就是射箭,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技术,在虎翼营的铠甲面前,几乎可以无视。
除非个别倒霉蛋,被射中面门,或者是被射穿护脖,否则很难对虎翼营士兵造成伤害,让建奴非常绝望的是,他们以往面对明军,一轮箭雨,至少倒下一片,面对虎翼营将士,就算射上半天,不见几个倒下来的。
黄胖子走过来道:“大人,这银子咱们怎么分?”
黄胖子问出了众将士最关心的问题,众将士跟着袁飞与女真人玩命,还不是图袁飞许下的承诺?
袁飞其实陷入了困难,叆河岛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岛,将士们分到了银子,其实买不到什么东西,大量的银子分到将士们手中,银子的购买力,就会迅速下降,平时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七八斗粮食,现在恐怕连一斗粮食都买不到了。
这就违背了市场经济规律,三十多万两银子投入叆河,就相当于一个国家,胡乱发行货币,瞬间造成通货膨胀。
“慌什么?”
袁飞指着五十两一锭的银子道:“这都是五十两的银子,怎么分?不要着急,该给你们的银子,少不了,你们是要银子,还是要粮食,要布帛,要其他物资?”
不少将领陷入了沉默。
“大人,我想要酒!”
“我想娶媳妇……”
“我想盖个房子!”
袁飞望着众将士道:“现在所有人马上回去,统计将士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写出来!”
袁飞不想让叆河岛的物价贬值,也不想让兄弟们的血汗钱便宜那些奸商,要知道此时的叆河岛一些商贾,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闻风而动。
不少商贾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去进货了,有的进美酒,美味食物,还有的向其他地方买人,饱暖思淫欲嘛。
……
福建,厦门湾,郑氏船场
郑芝龙站在新落成的船坞边,看着匠人正在赶造的一艘三千料大船龙骨初具雏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施大福垂手而立:“辽东那边,东江军水师底细已经摸得差不多了。除了袁飞手里那五艘三千料大船,整个东江镇能战的大船不超过十艘,还都是些四百料、五百料的老旧福船改的。皮岛水师营,大小船只拢共一百七八十艘,还有不少是渔船、商船改的巡哨船,火炮也没多少门。”
郑芝龙微微侧头:“消息确实?”
“千真万确。”
施大福肯定道:“咱们派去皮岛周边探风的人,还有前往登州水师打探的人,已经摸清了!”
郑芝龙沉默片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么说,那袁飞当初竟是虚张声势?五艘船就敢劫我七艘商船,还硬是逼得老五低头,勒索我一百二十万石粮食!”
施大福试探道:“会首,那批粮食,咱们还送不送?六十万石现粮已经在吕宋装船了,但要是……”
“现在反悔,他袁飞能奈我何?就凭那几条船,来福建找我算账?还是求毛文龙派那破破烂烂的水师南下?”
郑芝龙冷笑道:“吕宋的粮食再便宜,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的银子比大风刮来的还容易!”
当然,施大福只能在心中暗想一下,他可不敢说出来。
施大福急忙道:“会首英明。这六十万石粮食,在吕宋、安南不值什么,运到北方却是宝贝。咱们白白送他,便宜他了。”
郑芝龙点点头:“通知船队,继续往北走,咱们运到登州,还能大赚一笔!”
“是!”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疾步而来,双手捧着一份蜡封的塘报:“会首!从福州那边转来的朝廷邸报,还有咱们自己的人从登州传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