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悍将:续命大明三百年:第078章车轮战消耗战
第078章。
“轰轰轰……”
连续不绝的爆炸声,在第一道土墙外疯狂绽放,橘红色火球,一团接一团腾起,黑烟迅速连接成片,几乎遮蔽了视线。
颗粒式黑火药,将破碎的弹片在爆炸冲击波的加速下,成为最致命的雨点,无差别地覆盖着这片死亡地带。
皇太极瞬间懵了,他拥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正白旗的旗丁们,又是打过无数仗,见过火炮,见过火铳,甚至见过明军丢出来的心万人敌火药罐。
但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猛烈的爆炸物覆盖,战马首先崩溃了,这些受过训练的牲畜可以忍受炮声,可以在箭雨中冲锋,但无法忍受脚下接连不断毫无规律,火光冲天的爆炸。惊马不顾骑手控制,前蹄腾空乱窜,相互冲撞,原本就松散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紧接着是人员伤亡,每一枚手榴弹的杀伤半径虽然不大,只有七八步左右,但架不住数量太多。
往往一名骑兵刚躲过左侧的爆炸,右侧和前方又接连炸开,破片穿透棉甲,嵌入皮肉;铁砂打在面门上,双眼顿时失明,冲击波将人从马背上直接掀飞……
正白旗负担冲锋的五个牛录,瞬间崩溃了,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成一锅沸腾的修罗场。
后方高台上,皇太极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望远多镜的镜筒里,他精锐的正白旗前锋,正在一片不断绽放的火光中,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鸣金,撤下来!快撤下来!”
皇太极急了,这一战确实是决定大金太子的关键一战,代善和他的正红旗已经提前出局了,皇太极反应很快,但已经晚了。
第一波左翼投入的五个牛录,右翼投入的五个牛录,正面战场上也投降了五个牛录,共十五个牛录,超过四千五百骑,完全陷入了舰炮和手榴弹的死亡风暴中。
皇太极下达的撤退的锣声,在爆炸的巨响中微不可闻,即便有人听到,混乱的战马和四处开花的爆炸也让他们根本无法转身。
皇太极用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总算把麾下的士兵撤了下去,只是非常可惜,来的时候,四千五百余骑,撤回去的时候只有不到一半。
此时的虎翼营士兵嗷嗷叫着上前冲锋,按说女真人的骑兵应该用弓箭压制虎翼营士兵的反冲锋,可惜,他们刚刚想转身,虎翼营的火炮声就开始轰鸣。
“主子爷,快撤,这仗没法打!”
虎翼营的士兵一边追击,一边用刀子砍下女真人的首级,在大明,军功只认首级,没有首级,毙敌多少,朝廷不承认。
“噗嗤……”
一名女真骑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支锋利的长枪,从他的后背刺入,枪尖从前胸穿出来,鲜血从枪法滴落。
土墙后,袁飞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只是第一道防线储备的几万枚手榴弹,足以让皇太极的先头部队好好喝一壶。
“时代变了……”
袁飞自从担任叆河守备以来,他就没有打造弓弩,清一色发展火器,别看虎翼营只有不到一万人马,但问题是,这支不到一万人马的部队,却拥有三百余门火炮。
这个火炮数量远超袁崇焕的关宁军,女真人放弃了进攻,当爆炸声渐渐稀疏,硝烟被海风吹散些许时,土墙外的景象显露出来。
焦黑的土地上,到处是倒毙的人马尸体,受伤未死的战马在哀鸣挣扎,失去坐骑的女真兵踉跄后退,许多人身上嵌着破片,血流如注。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队伍,只剩零星的几十骑侥幸逃出爆炸范围,头也不回地向后狂奔,粗略估算,这第一波接触,正白旗至少损失了两千骑,伤者更众。
虎翼营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万胜!万胜!”
士兵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和头盔,他们从未打过如此轻松的仗,躲在墙后,点个火,扔出去,敌人就人仰马翻。
袁飞却没有放松。他知道,以皇太极的能耐,绝不会就此罢休。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望向远处女真大营方向,那里旌旗摇动,显然正在紧急调整。
“补充手榴弹!检查火铳!”
袁飞连续下令:“告诉兄弟们,鞑子不会甘心,接下来,要见血了。”
女真大营,汗王金帐
牛油火把将帐内照得通明,努尔哈赤站在软榻前,他现在还不敢坐,屁股伤势太重,别说坐,就在走路都非常困难。
他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帐中诸贝勒、大臣,代善躺在角落的软榻上,由医奴包扎,仍昏迷不醒,皇太极跪在正中,甲胄未卸,额头触地。
“十五个牛录,折了两千多精锐……”
努尔哈赤犀利的目光盯着皇太极:“老八,正白旗,朕交给你的时候,是满编二十五个牛录的虎狼之师。”
“儿臣……死罪!”
皇太极非常清楚,努尔哈赤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狡辩,只能激怒他,后来会越来越严重。
“请阿玛责罚!”
“哼!”
努尔哈赤反而没有想要想追究他的责任了,相较而言,正红旗的损失比正白旗更重,短短大半天的时间,正红旗和正红旗损失超过五千人,伤者更是数倍之。
莽古尔泰道:“那明狗袁飞,不知用了何妖……”
“不是妖法。”
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缓缓开口:“奴才细观之,应是改良过的万人敌一类火器,只是做得极小,兵卒可随手投掷。其利在密,在骤,若结阵冲之,正堕其彀中。”
努尔哈赤看向何和礼,作为五大臣之一,何和礼不仅勇猛,他更是心思细密,擅长布局:“那依你之见,当如何破之?”
何和礼沉吟片刻,道:“袁飞将重兵布于滩头,倚仗者,火炮与那投掷火器耳。然此类火器,制作必难,储存亦有险。与其强攻其锋锐,不如……绕开。”
“绕开?”
三贝勒阿敏打断道:“叆河堡背靠大海,两侧皆有明军水师巡弋,如何绕?难道飞过去不成?”
“非是绕岛,是绕其锋芒。”
何和礼指向帐中沙盘道:“袁飞主力尽集于北岸滩头,其南岸、西侧必然空虚。我可遣精骑乘夜自上游浅滩渡江,直插其后方,袭扰其粮道、水源,焚其囤积。彼军心一乱,正面自然瓦解。”
莽古尔泰冷笑:“那袁飞不是蠢材,岂会不防迂回?我大军一动,明军水师舢板快船沿江巡梭,渡江人马少了是送死,多了……这叆河岛弹丸之地,又能藏下多少兵?”
帐内一时沉默。
莽古尔泰话虽糙,却点在要害上,叆河岛地势狭窄,又有水师遮护,迂回奇袭的风险极大。
努尔哈赤良久,开口道:“莽古尔泰,若让你攻,你待如何?”
莽古尔泰挺胸道:“阿玛,儿臣以为,何须弄险!那袁飞火器再利,总有耗尽之时!他守的是一道土墙,不是山海关!儿臣请命,率镶蓝旗本部,再调蒙古诸部辅兵、汉军火器营,以车轮之法,昼夜不停,攻其一点!他弹药能支撑三日,还是五日?待其火器一竭,我八旗铁骑一冲即破!”
车轮战,消耗战。
用蒙古人、汉军的命,去填明军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