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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第0144章港务局的影子

陆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发动机的怠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震动。夏晚星盯着那个 “港务局。”她重复了一遍,“那个捐赠者的配型资料,是从港务局发出来的?” “IP指向那里。”陆峥说,“但不一定是港务局内部的人干的。那个大楼里有几十家公司,有政府机构,也有私营企业。只要有人能接入那里的网络,就可以把IP伪装成港务局的 “能查到具体是哪个端口吗?” “老猫在查。但需要时间。” 夏晚星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灰色天空上。 港务局。 这个 三个月前,苏蔓跟她提过一次,说她有个病人是港务局的领导,人挺好的,住院期间给她送过水果。当时她没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苏蔓说叫周永年,是港务局的副局长。 三个月前。 正好是苏杭确诊的那个月。 正好是有人往医院账户打钱的那个月。 正好是那份配型资料“凭空出现”的那个月。 “周永年。”夏晚星忽然开口,“苏蔓有个病人,是港务局的副局长。三个月前住过院。” 陆峥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她跟我提过一次。当时没在意。”夏晚星顿了顿,“但如果是他……” “他在医院住院,有人通过港务局的网络上传资料。”陆峥接过她的话,“这可以是巧合,也可以是有人在利用他的身份掩护。” “怎么查?” 陆峥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机,给老猫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周永年,港务局副局长,三个月前住过院,具体时间、科室、病房号。 发完信息,他发动车子。 “去哪?”夏晚星问。 “港务局。”陆峥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去太显眼。先去吃饭,等天黑。” —— 晚上七点,江城的夜刚刚拉开序幕。 陆峥把车停在港务局大楼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从这里望过去,那栋十二层的建筑灯火通明,有些窗户亮着灯,有些已经暗下去。大门口有一个保安岗亭,里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你在这等着。”陆峥说,“我进去看看。” 夏晚星皱眉:“你一个人?” “两个人目标太大。”陆峥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半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就走。不要等。” 车门关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夏晚星坐在车里,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 港务局大楼的正门有保安,陆峥没走那里。他绕到大楼侧面,找到一扇消防通道的门。门锁着,但他用老猫给的那套工具捣鼓了不到一分钟,锁舌就弹开了。 门里是楼梯间,昏暗,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陆峥闪身进去,把门轻轻带上。 大楼的构造他提前研究过。港务局的网络机房在三楼,信息处在五楼,局长办公室在七楼。如果那份配型资料是从这里上传的,最有可能的两个地方就是机房和信息处。 他先去了三楼。 楼梯间的门推开一条缝,走廊里没人。他快速穿过走廊,找到机房的门口。门上有电子锁,需要刷卡。他掏出手机,打开老猫给他装的那个小软件,对准读卡器。 软件开始运行,屏幕上数字跳动。 三十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陆峥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机房不大,两排机柜,指示灯闪烁不停。角落里有一台操作终端,屏幕是黑的。他走过去,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亮了。 需要登录密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终端。U盘里是老猫写的一个破解程序,可以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绕过系统密码。程序运行了十几秒,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登录成功。 他开始翻看系统日志。 三个月前的记录,一条一条从他眼前滑过。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数据传输,看不出什么异常。他把时间范围缩小到苏杭确诊前后那几天—— 一条记录跳了出来。 时间:三个月前的某个凌晨,两点十七分。 操作:文件上传。 来源:内部终端,IP 文件大小:2.3M。 陆峥的手指停在那条记录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除了值班人员,大楼里应该没人。但港务局晚上不设值班岗,只有保安在大门口看门。也就是说,这个时间上传文件的人,是专门挑了这个时间来的。 他记下那个IP 又一条记录。 时间:同一个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操作:文件删除。 来源:同一个IP 删除的文件,正是刚才上传的那个。 上传,然后删除。做完这一切的人,显然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日志里会留下记录。只要有人查,就一定能查到。 陆峥把这两条记录拍下来,拔出U盘,关掉终端。 他刚站起身,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脚步声是往机房这个方向来的。 陆峥迅速扫视四周——机房里没有其他出口,只有那一扇门。他飞快地关掉所有设备,闪身躲到一排机柜后面。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门锁传来“滴”的一声响。 有人刷卡进来了。 陆峥屏住呼吸,从机柜的缝隙里往外看。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他没有开灯,只是用手电筒的光扫过机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光线从陆峥藏身的机柜旁边掠过,差一点就照到他。 那人走到操作终端前,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屏幕,然后伸出手,按了一下空格键。 屏幕亮了。 那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陆峥的位置看不到屏幕,但他能猜到那人在看什么——系统日志。和他刚才看的一模一样。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速度很快,陆峥只来得及看清几个关键词:覆盖、删除、重置。 他在清理痕迹。 把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迹清理掉,或者——把别人查过的痕迹清理掉。 陆峥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人不是来查东西的。他是来销毁证据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知道他们查到港务局了,提前派人来灭口。 谁走漏了风声? 老猫?不可能。老猫虽然是黑市情报贩子,但跟夏晚星有救命之恩,不会出卖她。 苏蔓?更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医院那边,有人在盯着。他们今天去医院看苏杭的事,被人盯上了。盯他们的人顺着这条线,猜到他们会查港务局,所以提前派人来销毁证据。 陆峥的脑子飞速运转,手已经按在腰间那把电击器上。 那人操作完,拔出U盘,转身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手电筒的光扫过陆峥藏身的机柜,照在陆峥的鞋尖上。 那人的脚步停了。 手电筒的光往回移,慢慢移向那排机柜。 陆峥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呼吸。他知道现在动就是找死。 光线停在他藏身的机柜前面,距离他的脸不到半米。 然后,那人的手机响了。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喂?” 那边说了什么。 “知道了。马上。” 他挂断电话,手电筒的光终于从机柜前面移开,转向门口。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 陆峥慢慢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没有立刻动。他在等,等那人走远,等确定安全。 三分钟后,他从机柜后面出来,快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走廊里没声音。 他拉开门,闪身出去,迅速消失在楼梯间里。 —— 二十分钟后,陆峥回到车上。 夏晚星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久?” “遇到点意外。”陆峥发动车子,迅速驶离那个区域,“有人比我早到一步。” 他把机房里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夏晚星听完,脸色沉下来。 “有人盯着我们?”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陆峥说,“那个人不是来查东西的,是来销毁的。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机房里有证据,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处理。今天他们发现我们去了医院,猜到我们会查过来,所以提前动手。” “他销毁了吗?” “我把记录拍下来了。他清理的是他自己的痕迹,但我查的时候没有留痕。”陆峥顿了顿,“但有一个问题——他用的U盘,和上传资料的那个U盘,很可能是同一个。” 夏晚星愣了一下。 “你是说……” “凌晨两点上传资料的人,就是他。”陆峥说,“那套操作流程太熟练了,不是临时起意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他知道机房在哪,知道怎么进系统,知道怎么不留痕迹——他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能认出他是谁吗?” 陆峥摇头。 “太黑,看不清脸。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深色夹克。就这些。” 夏晚星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说,他接了一个电话?” “对。电话响了之后他就走了。” “电话里说了什么?” 陆峥回忆了一下。 “他没说太多,就说了句"知道了,马上"。但打电话的那个人,应该跟他是一伙的。” 夏晚星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如果是一伙的,那为什么要打电话?他们可以直接见面。” 陆峥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有两种可能。”夏晚星慢慢分析道,“一种是电话里的人也在附近,打电话是催他赶紧走,因为有人要来了——比如保安,或者别的什么。” “另一种呢?” “另一种是电话里的人不在附近,但知道什么紧急情况,需要他立刻离开。”她顿了顿,“比如,知道我们已经在查了。” 陆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你觉得是哪一种?” 夏晚星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去医院,看苏杭,问出骨髓的事。然后老猫查到IP来自港务局。然后他们晚上去港务局,发现有人先到一步。 每一步都衔接得很紧。如果对方真的在盯着他们,那他们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但问题是——谁在盯? 苏蔓?不可能。她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动机。 陈默?有可能。但如果陈默在盯,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个骨髓捐赠者的配型资料,”夏晚星忽然开口,“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捐"的?” 陆峥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我是说,”夏晚星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那个"捐赠者",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那份资料是伪造的,是被人故意放进医院系统里,让它"恰好"匹配上苏杭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苏蔓欠他们一条命。” 陆峥沉默了几秒。 “有这个可能。”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夏晚星继续说,“那今天来销毁证据的人,就不是捐赠者本人,而是安排这一切的人。他们不是怕我们发现捐赠者的身份,而是怕我们发现——根本就没有捐赠者。” 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捐赠者。 伪造的配型资料。 精心设计的局。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苏蔓以为有人救了她弟弟,实际上,她只是被人推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那骨髓是哪来的?”他问。 夏晚星摇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个地方可以查——医院骨髓库的入库记录。伪造的资料可以出现在系统里,但不可能凭空变成实物。那袋骨髓,一定是从某个地方来的。” 陆峥拿出手机,给老猫发了一条信息:查三个月前江城所有医院的骨髓入库记录。重点看来源不明、没有登记的那种。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扔回仪表盘。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夏晚星忽然问了一句: “你觉得苏蔓还撑得住吗?” 陆峥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苏蔓的处境,就像走在一根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前后都是追兵。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那个把她推上钢丝的人给的承诺——你照我说的做,你弟弟就能活。 但那根钢丝,随时会断。 —— 第二天一早,陆峥接到了老猫的电话。 “查到了。”老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显然熬了一夜,“三个月前,江城有两家医院有骨髓入库记录。一家是一附院,就是苏杭住的那家;另一家是市中心医院。一附院的那条记录来源不明,没有捐赠者信息。中心医院的那条,捐赠者署名是一个叫"周永年"的人。” 陆峥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周永年?” “对。港务局那个副局长。”老猫顿了顿,“但问题来了——周永年三个月前确实住院了,在一附院。他的骨髓怎么可能出现在中心医院的入库记录里?” 陆峥的大脑飞速运转。 周永年在一附院住院。周永年的骨髓资料,出现在中心医院的入库记录里。然后那份资料,被“转移”到一附院的系统里,匹配上了苏杭。 这中间,需要一个关键人物——一个能把周永年的骨髓资料从中心医院“借”出来,再塞进一附院系统的人。 谁有这个本事? 答案只有一个:能同时接触两家医院系统的人。 比如——供应商。 “查一下,”陆峥说,“一附院和中心医院的医疗系统供应商,是不是同一家?” 老猫沉默了两秒。 “你等会儿。” 电话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过了几分钟,老猫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查到了。两家医院的系统,都是江城本地的公司做的,叫"江海医疗科技"。那个公司的法人是……” 他顿了顿。 “是谁?”陆峥追问。 老猫报了一个名字。 陆峥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脑海里所有碎片忽然拼在了一起。 江海医疗科技的法人,叫张敬之。 而张敬之,是“深海”计划的外围合作方,三个月前,因为一起“意外”坠楼身亡。 那个案子,是他和夏晚星一起查的。当时他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意外。现在看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