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开始飞快的，向着混沌海的中心聚集。 无数条黑色的影子，像百川归海，互相缠绕跟融合。 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整个身体由纯粹的“秩序”跟“抹杀”概念组成的……人形！ 那个人形，没五官也没四肢，就是一个轮廓。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绝对，不带一点感情的“秩序”气息，却远比之前那铺天盖地的“虫潮”，还要恐怖无数倍。 在它成型的一瞬间，整个混沌海，都为它凝固了。 所有的“创生”跟“毁灭”，都在这股绝对的“秩序”面前，停了。 它手里，光芒一闪，一柄同样由纯粹的“绝对秩序”组成的，闪着冷光头的长剑，慢慢的凝聚成型。 “这……就是宇宙免疫系统，造出来的“抗体”？”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强迫症”气息的大家伙，摸了摸下巴，脸上是个医生看到罕见病例时的兴奋表情。 “有意思。” “看来，这次的病毒，还挺智能，知道主动升级，来对抗我们的治疗。” 就在这时，那个由“秩序”构成的人形，慢慢的“抬起头”，把它那空洞的“视线”，锁定在了陈凡身上。 一道不带一点感情的，像机器合成音一样的念头，在陈凡的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未知变量……代号：医生。】 【威胁等级：最高。】 【行为模式：混乱，无序，具有高度的传染性跟破坏性。】 【诊断结果：宇宙级，恶性逻辑病毒。】 【处理方案：执行……隔离，清除。】 随着它那像宣判一样的念头落下，它举起了手里那柄由“绝对秩序”组成的长剑，对着陈凡，遥遥一指。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惊天的威力。 就是那么简单的一指。 一股纯粹的，不容怀疑的“抹杀”之力，就一下跨越了空间，直接作用在了陈凡的“存在”上。 它，要把陈凡这个“逻辑病毒”，从这个宇宙的底层代码里，彻底的，删除！ 陈凡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猛的一颤。 他身上那件由精神力构成的白大褂虚影，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一丝丝像电视雪花一样的，不稳定的波动。 “哦？病人的攻击性很强啊。” 陈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常规的清创手术已经没用了。” “必须搞一次，更加深入的，“逻辑层面”的，神经阻断术。” 他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因果律手术刀”。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切”的。 而是对着那道冲过来的“抹杀”之力，在空中，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因果丝线组成的……“病”字。 “凡是存在的，都有病。” “你既然存在，那你，就有病。” “而我，是医生。” “专治，各种不服。” 随着他那像魔鬼低语一样的声音落下，那个金色的“病”字，猛的亮起金光。 一股同样不讲道理，充满了“医生权威”的因果律之力，轰然爆发。 那道纯粹的“抹杀”之力，在碰到这个“病”字的一瞬间，就像遇到了天敌，猛的一停。 它那不容怀疑的“秩序”，在陈凡这更加霸道的“医生逻辑”面前，出现了……bug！ “抹杀”，是一种行为。 而行为，是由“逻辑”驱动的。 但现在，陈凡直接给它的“逻辑”，下了一个“病”的定义。 一个生了病的逻辑，又怎么可能，去驱动一个完美的“行为”？ “咔嚓——” 一声非常轻，但又听的清清楚楚的碎裂声。 那道纯粹的“抹杀”之力，竟然在半空中，一寸寸的碎裂，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 那个“秩序”人形的身上，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它那像机器合成音一样的念头，带上了一丝，不敢相信的震惊。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那代表了宇宙最顶级秩序的“抹杀”，会被一个这么荒唐的“逻辑”，给轻易的破解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凡收回圆珠笔，像个正在给学生讲课的哲学教授。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健康，只有相对的病态。” “你的“秩序”，在我看来，就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精神洁癖”。”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他说着，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笔。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要开始，进行真正的“神经阻断术”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那个“秩序”人形，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竟然做出了一个，让陈凡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它，没有再攻击。 而是慢慢的，举起了手里那柄由“绝对秩序”组成的长剑。 然后，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一剑，捅了进去！ 【检测到，逻辑病毒无法清除。】 【正在启动……二级应急预案。】 【方案名称：同归于尽。】 随着它那冰冷的念头落下，它那由纯粹“秩序”组成的身体，轰然自爆！ “轰——” 那由“秩序”构成的“抗体”一点预兆没有的自爆，掀起的“抹杀”风暴，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来得恐怖。 整个混沌海，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被丢了一颗反物质炸弹的池塘。 无数“创生”跟“毁灭”的概念，在风暴的席卷下，被强行“格式化”，分解成最纯粹的，虚无的粒子。 这片属于昆仑胎的本源空间，正在被从底层逻辑上，彻底的清空！ “我靠！这么刚烈？” 陈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给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程序猿的“抗体”，竟然一言不合就删号。 而且还是拉着整个服务器一起陪葬的那种。 “病人的应激反应，太激烈了啊。” 他嘴里嘟囔着，身体却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手里的“因果律手术刀”光芒大放，一个由无数因果丝线构成的，金色的“盾”字，一下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轰——” “抹杀”风暴，狠狠的撞在了那面金色的“盾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像冰雪融化一样的“滋啦”声。 陈凡的因果之盾，在那纯粹的“抹杀”之力面前，竟然也开始飞快的，变得虚幻，不稳定。 “不行，这玩意儿的力量太纯粹了，我的因果律，也快扛不住了。” 陈凡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抹杀”，是一种比他的“切割”跟“修正”，更加底层，权限更高的“操作”。 这就好比，他只是个有管理员权限的程序员，可以改代码。 而对方，却是那个可以直接格式化硬盘的系统本身。 硬碰硬，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 混沌空间外面，“一号特护病房”内。 林清寒他们，只能看到，那扇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光门，突然剧烈的，像心脏一样狂跳起来。 一股让他们脑子都发颤的，纯粹的“虚无”跟“终结”的气息，从光门里，渗了出来。 “不好！陈医生在里面出事了！” 天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昆仑胎的本源空间，正在被一股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从根源上抹除。 一旦那个空间彻底崩溃，不光是昆仑胎，就连在里面的陈凡，也绝对不可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