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当神鸟:第一卷 南山南 第六十章 散修
场中几人皆是心中一凛,就连啃咬兔肉的云阳都停了下来,斜眼看向小溪对面之人。
夏弃和娥英是惊讶山外竟还有别人前来,岑夫子三人则是疑惑有人敢用乾坤两个字命名洞府。
“飞蓬道人?没听说过啊!”
云阳公主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旋即恍然,嗤笑道,“原来是一散修!”
“散修?”
夏弃和娥英头一次听说,不禁都露出疑惑之色。
云阳公主以为他们是在询问如何看出来的,于是拿着兔腿,指着小溪对面那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不紧不慢地点评道:
“脚上穿着的是坊市路边摊卖的草鞋,衣袍是五色坊最便宜的避水衫,背上那柄破剑就更离谱了,看着挺唬人的,其实是件残品,估计是哪家拍卖行不要的垃圾,被他捡来充门面!这人浑身上下加起来,总共连十颗下品灵石都不值,不是散修,还能是什么!”
“哼,区区一个散修,也敢用乾坤二字,当真不知死活!”
那满脸络腮胡的飞蓬道人听了这话,脸面立时有些挂不住了,瘪着嘴道,“你一个小女娃懂什么,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等我获得仙道机缘,必有冲上云霄踏九天之日!散修怎么了,散修也能得道成仙!”
“不与你胡扯,且先看我收了这孽畜,向尔等展示一下我苦修数十年的绝技道法!”
说着,这汉子当即驾风而起,踩着溪水清波腾身飞跃,轻飘飘落在云阳公主与夏弃、娥英之间。
不远处马车上的项太傅见状,侧脸看向岑夫子问道,“此人御风飞行的道法着实不错,竟看不出半点运用灵蕴的样子,岑夫子向来交友广阔,可曾听闻五湖四海有过这号人物?”
岑夫子苦思良久,用不确定的语气答道,“早年我行走天下,确实听说过有位散修前辈擅长风雷术法,无需使用灵蕴便可踏江而行,却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位。”
那飞蓬道人耳朵极尖,闻听此言哈哈大笑道,“没错!我就是风雷子的传人,当初我为仇敌所害,不慎摔落山崖,偶然得到风雷子传承,自此开启了传奇的一生,四海八荒的道友抬爱,送我蜻蜓点水蓬蒿人的名号……”
云阳公主却是不以为然地翻起了白眼,没好气道,“说得这么厉害,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啊?”
“不必着急,这就让你开开眼!”
飞蓬道人冷笑一声,当即摊开双掌,猛地朝着还在愣神的阿青胸口拍去。
霎时间,隐隐有雷鸣之音响彻林间。
阿青瞬即惊醒过来,本能抬起翅膀挡在身前。
下一刻,只见这位号称风雷子传人的散修竟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扑通。
飞蓬道人应声坠入溪水之中,溅起一朵大大的水花。
而阿青却是依旧挺立原地,甚至连一片羽毛都没落下。
夏弃不知对方深浅,小声询问道,“阿青,你有没有事?”
阿青茫然地摇摇头,它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都没做,对方居然就飞了出去。
娥英微微蹙眉,歪头问道,“真的没事吗?刚刚我隐隐听到有雷鸣之音,本来想提醒你的,但他出手太快,看着很不简单的样子……”
“哈哈哈!当然不简单!”
此时飞蓬道人正巧从溪流之中爬起,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立刻双手叉腰,一脸傲然地看向阿青道,“孽畜!你已经中了我的奔雷掌,七日之内必遭天雷轰击,教你身死道消,飞灰湮灭!”
阿青、夏弃、娥英深居山中,心思单纯,当即心中一片惊怖。
旁侧的云阳公主却是狐疑地盯着飞蓬道人,斜眼道,“真的假的?要不咱俩比划比划,你拍我一掌试试?”
飞蓬道人愣了一下,轻咳几声,面色平静道,“今日我已经出过手了,不宜再造杀孽,虽然你屡次出言不逊,但念在你年纪尚浅,我不与你计较……
事了抚衣去,那两位小友你们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不必再与这孽畜虚与委蛇,吾也该动身前往冰山寻找机缘,便不与你们闲谈,这两串兔腰当作此番降妖除魔的酬劳,传出去又是一桩美谈!吾去也!”
说完这句,飞蓬道人迅速转身,驾起一阵清风,飘然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也是直到此刻,林间几人一鸡方才发现,放在火堆边上的两串兔腰不见了。
阿青是吴羽的身外化身,虽然性格狡黠,却也保留着本体几分心性,眼见此情此景,不禁惊跳起来,“大意了,我没有闪,这下惨了,七日之后就要被雷劈死,难道这是我以前拿着神明羽毛作威作福的报应?还有七天,一定要好好想想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不能留下遗憾啊!”
它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直把云阳公主看乐了,捂着嘴笑道,“这是你们养的灵兽吧?我方才已经看出来了,你们并不简单,一个跟我差不多,是易筋境初期,一个大概是易筋中期的修为,但听你们口音不像是大楚之人,你们是哪个仙门的弟子?”
夏弃和娥英顿时愣住,不仅是惊讶云阳能够瞧出他俩的修为境界,而且还猛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不只是刚才那个奇怪的散修,就连眼前这个看着有些刁蛮的云阳公主,竟然都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其实,这次出发之前,他们已经有过这方面设想,毕竟岷山与世隔绝,就算遇到外乡人,估计也会因为语言不通难以交流,为此夏弃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画满图案的羊皮卷,方便用来解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可看眼下这情况,似乎完全是多虑了……
“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犹豫再三,夏弃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云阳一边撕咬着兔腿,一边指了指腰间的玉佩,含混不清地说道,“我身上带着"他心通"玉佩嘛……咦,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莫不是哪个隐世仙府的弟子吧?”
这时候,岑夫子和项太傅也走了过来,皆是好奇地打量着夏弃、娥英二人,并默默相互传音:
“太傅,看这两人朴素的装扮,年纪轻轻又有如此精深的修为,莫不是燧明那边的?”
“不好说……燧明自那件事后,就一直隐世不出,老夫的父辈虽然以前也和他们有过接触,但时隔数百年,早已物是人非,无从判断。不过,这两个人绝不简单,能让一只易筋后期,乃至是巅峰修为的灵兽随行护卫,放在仙宗之内也是嫡系一脉的待遇,你我须得谨慎对待,不可轻易得罪!”
“是极,是极,以刚才那个飞蓬道人的出现可以推断,那宝物的消息估计已经泄露出去,冰山附近应该还藏着不少散修,又有东越五里溪在旁掣肘,此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一念及此,岑夫子笑呵呵地摸出两块玉佩,递给夏弃与娥英,右手一番,又变出一壶美酒,满脸诚挚道:
“两枚玉佩并不值钱,赠与二位方便你我交流。”
“云阳平日里骄横惯了,不问自取实在抱歉,但正好借此机会认识认识,咱们坐下来闲聊一阵也是极好的,你们出肉,我添美酒,有清风流水作伴,岂不美哉!”
娥英接下玉佩,转头看向夏弃,后者则是偷偷瞄向还在扑棱的大青鸡。
阿青目光闪烁,暗暗借用本体与火种的联系传音道:
“他们是想从你们嘴里套话,不过问问题也会暴露他们自身,这是一次机会!”
“我继续装傻扑棱,你们陪吃陪喝,若有什么难以应对的,我试着用秘法唤醒神明,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足够询问一两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