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点开虚空的界面，翻看了自己的下一个任务。 沉吟片刻后，舒眠道：“今天还没结束，我试试看，再暗示暗示吧。” 之前一直藏着掖着不能让季晏知晓的秘密，现在也是时候摆到明面上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舒眠秒接，起身走向阳台。 语气里有试探，有小心翼翼，更多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阿衍哥哥……是你吗？” 短暂的电流声后，手机彼端传来了一道久违的温润嗓音。 “小眠，是我。” “好久不见。” 舒眠声音哽咽，“真的是你，阿衍哥哥……你真的没死，我还以为……” “抱歉小眠，失联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乖，不哭了，想听听我的近况吗？想听的话可就不能哭鼻子了。” “想！”舒眠很听话，勉强止住了哭声。 望着远处浓郁的夜色，这两年来一直高悬漂浮的心，第一次落回了实处。 浴室里。 衣物捧在掌心，季晏并没有第一时间清洗。 垂眸盯了片刻，他深深地把脸埋了进去。 一通电话捞回了他仅存的理智。 “臭小子，最近和眠眠相处得怎么样？你性格那么死板，没有惹人家小姑娘不高兴吧？” “没有，我们很好。” 季晏眼前下意识浮现女孩的面容。 开心的，羞涩的，懊恼的…… 笑意攀染上他的眉眼，“妈，我想和眠眠尽快领证结婚。” 他已经等不及了。 手机另一端的季母嘴角都快要和太阳齐平了。 臭小子，急成这样！ 这也太好磕了，正主亲自往她嘴里撒狗粮啊！ 季母把手机挪远了兀自姨母笑了会儿，清清嗓音继续道：“你们法定年龄还没到呢，这事也不能太急了。” “那就先订婚。” 这都急成什么样了！这是非她不可了呀！ 季母又磕到了，嘴都快笑歪了。 “可以，这个可以，那你先问问眠眠的想法，合适的话我就尽快约亲家见面。” 挂断电话，季晏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清冷挂的脸竟透出几分难言的傻气。 笑得又傻又呆。 这是他吗？ 这是他。 傻也好，蠢也罢。 可是他由衷地感受到了幸福和被爱。 放下手机，季晏垂眸仔细地清洗掌心的衣物。 他的宝宝还在等他。 季晏从浴室出来时，舒眠仍站在阳台上通电话。 她眼角的泪已经干透，温景衍不过三言两语便哄得她眉开眼笑。 二人两年没有联系，下意识追忆起过往的快乐时光，一时忘记了时间。 “眠眠？” 季晏走过去。 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紧，依稀传来了舒眠的说话声，口吻轻快。 “记得呀，当时我爬到屋顶不敢下来，还是你上去领着我下来的呢！” “对了对了，还有那一次……” 一件外套盖在肩头将舒眠完全包裹，带来厚重的暖意。 舒眠声音戛然而止，侧眸对上季晏关切的目光。 外套犹如一层枷锁，牢牢地将她锁缚。 刚才还轻快活泼的女孩，忽然变得拘谨、不自在起来。 疑惑舒眠话题的中断，温景衍不解。 “小眠，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事要忙吗？”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下子忘记是哪件事了。” 捕捉到季晏轻启的唇，担心他会发出声音，舒眠下意识捂住他的唇，眼神示意他先回房间。 一个是苦等了两年的白月光，一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替身，谁更重要，显而易见。 舒眠内心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毫不犹豫选择让季晏离开，她不想让他出声，不想让温景衍知道他这一替身的存在。 季晏迟缓地眨了下眼睛，视线缓慢地在女孩的脸上游走。 最后，他轻轻地回吻了一下覆在他唇上的手心，无声道： “宝宝，我回房间等你。” “别待太久，夜里凉。” 看着落地窗被关拢，不带一丝缝隙。 舒眠用力攥了一下掌心，转过身，继续沉浸于刚才的话题之中。 “啪嗒”。 舒眠推门进来，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好累好困，我要洗漱睡觉了。” 季晏走过来给她暖手，“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宝宝，我抱你去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舒眠态度冷淡地拒绝。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季晏正坐在床上看书。 看这阵仗，是打算赖在她这间客房了。 舒眠没说什么，将自己塞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季晏将书放下，倾身过来给女孩掖了掖被角，把灯关了。 一室寂静。 等了好一会儿，舒眠努力睁开困顿的双眼。 不方便转身，她只好求助系统。 “猫猫，季晏走了？” “没有呀。” “那他在做什么？” 猫猫掏了块小鱼干，说：“哦，他呀，他就坐在你身侧呢！” 舒眠微诧。 “这大晚上的，灯也关了，他一个人坐在那做什么？” 猫猫也觉得奇怪，于是凑过去看。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一直盯着你。” “啊啊啊好可怕！这个男主怎么这么可怕！吓死猫了！！” 说完，系统害怕地把自己肥嘟嘟的猫身往舒眠的怀里塞，它又有点想尿尿了嘤嘤嘤！ 舒眠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什么也不做，就在黑夜里盯着她？ 他该不会是想趁她睡着，把她掐死吧？ 她现在可还不能死，任务还没完成呢！ 舒眠推了下猫猫，“你快起来站岗呀，万一季晏一时气不过真把我掐死了怎么办？” “我、我害怕，他他他太吓猫了！”猫猫抖如筛糠。 一人一统推拉之时，身侧有了极轻微的动静。 “他动了他动了！舒舒！季晏的手是不是已经放在你脖子上了啊啊啊！！我今天就是豁出这条猫命也要救你！” 猫猫刚要扑身上前，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小黑屋。 后背抵上温热的胸膛，一双大手箍紧女孩的腰。 轻浅的呼吸拂在颈窝，季晏吻了吻她的唇角，两人交颈而眠。 “晚安，宝宝。” 舒眠在黑夜中睁大双眼。 就、就这样？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做。 刚才她明明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故意没有关严实的落地窗，穿着单薄，引导他出来送外套听见自己接听电话，回到房间后刻意的冷漠态度，以及此时此刻就放在两人中间的手机。 她已经“睡着”了，他不检查一下她的手机吗？ 舒眠不解。 平日里天天要求她报备，随时随地查岗的季晏，今天为何突然变得这么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