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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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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第157章:长安渡河,计引敌军

第157章:长安渡河,计引敌军 西北风刮得更狠了,雪粒砸在脸上像刀子刮。陈长安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五指紧收,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印。 他没动太久。 下一秒,人已转身,大步走下高台。靴底踩过结冰的木阶,发出脆响。亲卫想跟,被他抬手止住。 “守好阵线,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动。” 话落,他径直走向拴马桩。那匹黑鬃马正焦躁地踏着前蹄,鼻孔喷出白气。陈长安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马头调转,直面冰河。 三百步外,苏媚儿仍被锁在敌阵前。她看见他出来了,身子微微一震,却没喊,只是睁大了眼,死死盯着这边。 陈长安没看她。 他盯着的是她身后五十步——主阵中央那顶狼皮大帐。帐前立着一面铜鼓,鼓边站着几个传令兵。再往里,是萧烈的位置。 他知道萧烈在等他犯错。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等于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但他必须去。 马蹄踏上冰面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冰层薄得能看见下面暗流涌动。他控着缰绳,让马走得稳,不急不缓,一步步往前挪。风雪扑面,视线模糊了一瞬,他又眯眼扫了眼前方——敌阵弓弩手已经列开,十几张强弓拉满,箭尖对准他胸口。 可没人放箭。 因为他没带兵,没举旗,就这么孤身一人,骑着一匹马,像是来赴约的。 弓手迟疑了。这种时候,射杀一个单独出阵的人,算不得战功,反倒可能落个欺软怕硬的名头。尤其对方还是陈长安。 他继续往前。 冰面越来越脆,马蹄每踩一下,都像踩在蛋壳上。他能感觉到马背的颤抖,也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到了三十步,他勒住马。 风雪中,他摘下头盔,随手扔在地上。头发被风吹乱,露出整张脸。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雪:“萧烈,你不过如此。” 帐内猛地一静。 铜鼓旁的传令兵愣住,连呼吸都停了。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向大帐。 下一瞬,帐帘猛地掀开。 萧烈走出来,披着赤狐大氅,脸色铁青。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瞪着陈长安,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说什么?”他吼。 陈长安没重复,反而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将领:“挟女子逞威,也配称王?” 这话一出,敌将们全变了脸色。有人怒喝,有人按刀,萧烈更是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酒壶滚了一地。 “陈长安!你找死!”他咆哮,“给我拿下他!活的死的都行!” 陈长安这才动了。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拨转马头,扬鞭一抽。 马嘶长鸣,四蹄腾空,溅起一片碎冰,朝着冰河深处狂奔而去。 身后,铁蹄轰然作响。 “追!杀了他祭旗!”萧烈的声音在风中炸开。 刹那间,敌阵大门洞开。数十骑先锋率先冲出,紧接着是重甲骑兵,马蹄踏得冰面震颤。主阵方向,更多骑兵开始移动,旗帜翻卷,杀声震天。 陈长安伏低身子,贴在马背上,任寒风割脸。他眼角余光扫向后方——敌军主力已动,前锋距他不足百步,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涌出阵地。 成了。 他没走直线,而是沿着一条弧形路线疾驰。这条道是他昨夜亲自勘定的——绕过三处爆破点外围,利用冰面微隆的地势遮挡视线,让敌军看不清他的真实路径。 马速保持在中高速,既显得仓皇逃命,又不至于耗尽马力。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真被追上。只要拖住他们,让他们跟着他跑,这局就成了。 风更大了,吹得雪幕横飞。他右手紧紧攥着缰绳,左手虚握,像是随时准备按下某个开关。其实什么都没碰,但这个动作能让后方误判——以为他手里有引信,以为他随时会引爆。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敌军不敢散开包抄,怕触发埋伏;也不敢停下,怕被当成怯战。只能咬牙追在后面,越陷越深。 五十步、六十步……他正驶向中心爆区边缘。 身后,萧烈已亲自上马,带着亲卫队压阵前行。他一边催马,一边怒吼:“别让他跑了!砍下他脑袋挂城门上!” 陈长安听不见具体喊什么,但他知道萧烈来了。因为那支赤旗已经出现在追兵中央,正快速逼近。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人,引一万骑。 冰面开始出现密集裂纹。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崩裂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也知道这片区域的冰层已经撑不了多久。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他只管往前冲,鞭子抽在马臀上,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这场追逐敲节拍。 远处,主营高台上,留守将领们屏息凝望。没人敢下令出击,也没人敢撤防。他们只知道主帅去了,敌人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他们都明白——这一趟,不是救人。 是钓鱼。 钓的不是小鱼小虾。 是萧烈这条大鱼,连同他十万铁骑的命。 陈长安的马冲过一处冰脊,短暂脱离敌军视野。就在那一瞬,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马鞍下的暗格。那是预先写好的指令:**若我坠河,即刻引爆,不必等令**。 做完这一切,他抽出腰间短刀,在马臀上轻轻一划。 马受痛,猛然加速,嘶鸣着冲向冰河中央。 身后,追兵的脚步也越来越密。 铁蹄声、喊杀声、风雪声混成一片。整个冰河仿佛都在颤抖。 他依旧伏在马背上,发丝贴着脸颊,呼吸粗重,可眼神一点没乱。 他知道,自己正在驶向死亡边缘。 也知道,只要再往前五百步,脚下的冰,就会塌。 而那时,追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会跟着掉进去。 他没去看天,也没去想苏媚儿。 他只数着马蹄落地的次数。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前方冰面出现一道明显的暗裂带,像大地张开的嘴。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悬在空中。 然后,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