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第135章:长安审余党,挖同党
第135章:长安审余党,挖同党
火把还在烧。
河滩上的风卷着血腥味,吹得火焰东倒西歪。泥水里躺着三个人,两个瘫软如烂泥,一个还跪着,头低垂,肩膀微微抽动。陈长安站在斜坡边缘,靴底踩碎一层薄冰,咔的一声,像骨头断裂。
他走下来了。
脚步不快,也不重,但每一步都让地上那三人脊背绷紧一分。那个跪着的,是刘九章。他听见脚步声靠近,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泥和血,眼珠发红,嘴咧着,像是要骂人,又像是想笑。
陈长安停在他面前,影子压下来,盖住他半张脸。
“你不是不想说。”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你是怕说了,活不成。”
刘九章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陈长安没看他,而是抬起眼,视线扫过另外两人。一个缩在石头后头,双手抱头,另一个干脆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他们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目标:刘九章】
【忠诚度:12%】
【恐惧值:89%】
【生存意愿:极低】
数字红得刺眼。
陈长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刘九章身上。他蹲下身,膝盖没沾地,只是俯低了些,离对方的脸只有半尺远。
“你们躲了三天。”他说,“饿了三天,冷了三天。只要有一点点动静,说"安全了",你们就会扑上去。哪怕那是假的。”
刘九章咬牙,嘴唇裂开,渗出血丝。
“我不信你。”他嘶哑道,“我宁死也不会告诉你。”
“死?”陈长安轻笑,“你早就不想死了。从你看见火把亮起来那一刻起,你就只想活。”
刘九章瞪着他,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原本别着一把短刀,现在空了。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被百姓缴了械。
陈长安站起身,右手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出鞘三寸,火光顺着金属滑上来,映在他脸上,一闪,又灭。
刘九章盯着那道寒光,呼吸变重。
陈长安没再说话。他抬手,剑尖指向刘九章右肩,位置精准,像是量过。
“你说不说?”他问。
“休想!”刘九章猛然抬头,脖子青筋暴起,“要杀便杀!我绝不背叛兄弟!”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像看人,像看一块肉。
然后,剑落。
没有呼啸,没有蓄力,只有一道快到看不见的弧线。等刘九章反应过来时,右臂已经不在身上了。
它掉进泥水里,手指还抽搐了一下,抓了把湿泥,又松开。
刘九章整个人往后一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叫,不是怒吼,是纯粹的痛。他左手死死按住断口,血从指缝喷出来,染红整片前襟。他跪不住了,侧身栽倒,脸砸进泥里,又挣扎着抬头,嘴角全是泥浆和血沫。
“我说……”他喘着气,声音破碎,“我……我说……”
陈长安收剑入鞘,动作很慢,像是做完一件小事。
他再次蹲下,这次离得更近,几乎贴着刘九章的耳朵。
“我砍的不是你的手。”他说,“是你最后一点幻想。”
刘九章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眼神涣散,却又拼命聚焦在陈长安脸上。他想骂,想吐口水,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同党……”他喘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是谁……”
话没说完,一口血涌上来,呛住了。
陈长安没催。
他知道,人在剧痛之后,第一反应是求生。只要不死,就会想活。而活着,就得交换。
“你在怕谁?”他问。
刘九章摇头,不是拒绝,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抽搐。
“你说出来,我就止血。”陈长安说,“不说,你就这么流干。”
刘九章喉咙咯咯响,左手死死掐着肩窝,指甲陷进肉里。他想撑住,可血太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我……”他张嘴,声音微弱,“我不能……他们会杀我全家……”
“你现在不说,你自己就没了。”陈长安语气平静,“你家人能不能活,取决于你接下来三十息内说的话。”
刘九章眼睛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三十息?这么短?
他哆嗦着,嘴唇开合,像是在默念什么名字。
陈长安没动,只是盯着他。
火把还在烧,风还在刮。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像是催命。
刘九章终于抬起头,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光。
“是……是……”他艰难地咽了口血沫,“是……”
话音未落,身体猛地一抽,头一歪,差点昏过去。
陈长安伸手,在他颈侧一掐,把他掐醒。
“继续。”他说。
刘九章喘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是……有人……接应我们……”他断断续续,“不是本地人……有船……在等……”
“船?”陈长安眉梢微动,“在哪?”
刘九章张嘴,刚要答,忽然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不行……”他摇头,声音发颤,“我说了……他们真会杀我全家……我不能……”
陈长安看着他。
系统界面跳动:
【目标心理防线:即将崩溃】
【情报释放概率:67%→82%】
还不够。
他还卡着最后一道关。
陈长安站起身,抽出剑,再次抵在刘九章左肩上。
“你还有一次机会。”他说,“这一次,我不止断手。”
刘九章浑身剧震,抬头看他,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痛的怕,是对未知的怕。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出接应者的身份。”陈长安声音冷得像冰,“否则,下一剑,削你膝盖。再不说,挖你眼睛。再不说,剥你皮。”
刘九章呼吸停滞。
他知道这不是吓唬。
这个人,真的会做。
“我……”他嘴唇颤抖,“我说……我真的说……”
他闭上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接应的人……姓沈……是从南边来的……带着船队……停在……”
话到这里,突然停住。
他睁开眼,看向陈长安,眼神复杂,有求生,有恐惧,还有一丝诡异的解脱。
“你让我活……我就全告诉你……”他喘着,“不然……我宁愿死在这。”
陈长安盯着他。
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没点头,也没拒绝。
只是收剑,转身,朝身后挥了下手。
两名百姓立刻上前,一人拎着药箱,一人抱着布条。他们蹲下,开始给刘九章包扎断臂,动作粗鲁,却不至于让他失血过多。
“先吊着命。”陈长安说。
那人点头,拿针线直接缝合伤口,刘九章疼得浑身抽搐,却硬生生忍住没叫。
陈长安站在旁边,看着他。
系统数值在跳:
【忠诚度:12%】(未变)
【恐惧值:94%】
【情报释放倾向:89%】
快了。
只要再压一下。
他蹲回刘九章面前,声音低下来,像是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抓到你们?”他说,“不是因为你们蠢。是因为你们心里早就知道,自己输了。”
刘九章喘着,没回应。
“你们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活",而是"谁能救我"。”陈长安说,“这种人,不配当死士。你们只是被人利用的废物。”
刘九章睫毛颤了颤。
“你说的沈某人……他答应过你们什么?”陈长安问,“钱?权?还是保你们家人平安?”
刘九章沉默。
但他的呼吸乱了。
“他不会保的。”陈长安说,“这种人,事成之后都会清理门户。你死了,你家人才能活。这是规矩。”
刘九章猛地睁眼:“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陈长安站起身,居高临下,“你现在不说,是想赌那个人会来救你。可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废人,冒暴露的风险吗?”
刘九章嘴唇哆嗦。
他知道,这话是真的。
那些承诺,那些保证,从来都不是为了他们。
只是为了让他们卖命。
陈长安看他不再挣扎,知道火候到了。
他再次蹲下,声音轻了些。
“告诉我接应者的名字。”他说,“我让你见家人一面。然后,送你去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刘九章盯着他,眼神涣散,却又燃起一丝光。
“真的?”他问。
“我从不做空口承诺。”陈长安说,“你说出来,我就兑现。”
刘九章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嘴,声音沙哑,却清晰。
“沈砚舟……”他吐出三个字,“他是江南漕帮的……副舵主……船队停在……清江渡口……三天内……会有人来取货……”
话音落下,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靠在石头上,闭上眼。
陈长安站起身。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刘九章一眼。
那人还活着,呼吸微弱,但嘴边竟浮起一丝笑。
像是终于解脱了。
陈长安转身,走向高岩。
脚下的泥地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咔的一声。
他停下,回头。
刘九章躺在泥水里,断臂包着血布,胸口微微起伏。
“清江渡口……”他低声重复。
风刮过河滩,吹得火把一阵晃动。
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翅膀拍打夜空,消失在远处山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