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第126章:长安至现场,一剑封喉
第126章:长安至现场,一剑封喉
风卷着灰烬从酒楼檐角掠过,陈长安的衣摆动了。
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袖中手指掐得死紧。楼下血流成河,哭喊声早歇了,只剩火苗在断梁上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暗。
严昭然还在马上嘶吼,声音劈得像破锣。刀举着,手抖得厉害。马喘得不行,鼻孔喷出的白雾混着血沫子,前蹄陷在米粒和血污里,走一步滑三寸。
陈长安终于动了。
脚尖一点檐角,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滑落。风托着他下坠的身体,衣袂翻飞间没带起一丝尘土。落地无声,连脚下那片沾血的揭帖都没被踩皱。
他站直,目光平视。
就在这一瞬,体内一股热流自丹田炸开——那是龙脉气被引动的征兆。不为增力,只为催剑。
潮汐剑法,第一式:量价齐升。
剑未出鞘,周身气流已呈波浪状扩散。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层层推开,地面碎屑、米粒、血珠尽数悬浮而起,围成一圈微小的漩涡。残存的家丁哪怕不在近前,也被这股压迫逼得踉跄后退,刀都拿不稳。
严昭然猛地回头。
瞳孔骤缩。
他还想喊,还想举刀,可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陈长安已欺身至前三步,右手疾出,拔剑。
一剑穿喉。
没有花哨动作,没有多余转折。就是快、准、狠。剑光起时如潮头涌起,落时已透颈而出。血没溅出来,因为剑势太快,血顺着剑脊走,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红线痕,像谁用朱笔画了一道勾。
严昭然整个人僵住。
马受惊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把他掀了下来。他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咽喉,可那剑尖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张嘴想骂,只咯出一口血沫。
陈长安站着没动,剑尖也不抽。
两人对视。
严昭然眼里还有光,但那光越来越弱。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我不服”,又像是想喊“爹”。可什么都没说出来。喉咙被贯穿,声带早废了。
陈长安看着他。
不是恨,也不是快意。就只是看着。看一个曾经仗势欺人、砸他令牌、抢他机缘的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躺在血泊里抽搐。
袖中手指轻轻一掐,眼前虚影浮现:
【目标:严昭然】
【生命值:12%→5%→1%→0%】
【状态:死亡】
【罪孽清算完成】
系统判定无误。
他缓缓拔剑。
血珠顺剑脊滴落,“嗒”地一声,砸在满是米粒与血污的地面上。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仿佛整个市集都静了下来,连火苗都不再噼啪作响。
尸体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坐骑早已惊走,不知跑去了哪条巷子。周围没了家丁,没人收尸,也没人敢靠近。风卷着烧剩的揭帖打转,一张正好贴在严昭然脸上,上面写着“十大罪”,墨迹被血晕开,看不清字了。
陈长安收剑入鞘。
抬首环视四周。
断墙塌屋,摊架倾覆,肉案上肠子拖地,糖糕老妇的锅翻在泥里,孩子的小手还搭在母亲脸上。一个少年趴在一堵矮墙后,断腿露在外面,血已经凝了,人却还活着,正偷偷抬头看他。
他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踩碎一张沾血的揭帖。
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寂静,清晰落下:
“严党已灭!百姓当兴!”
话出口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复仇的宣告,也不是胜利的呐喊。更像是一种承诺——对那些倒在血里的老人、孩子、小贩说的。
风忽然大了些,把屋顶残火吹得摇曳不定。远处有扇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眼睛悄悄往外看。
陈长安没动。
仍站在原地,身边是严昭然的尸体,脚下是混着米粒的血泥。身上无伤,神情肃然。位置未变,仍在酒楼与严府之间的主街中央。
耳边寂静。
心中清明。
他没去看藏身各处的百姓,也没去追逃散的马匹。这一剑,斩的是罪,不是仇。清仓的是性命资产,不是私怨。
系统界面悄然刷新:
【民心估值:+0.7%(隐性增长)】
【操盘信用评级:A+(趋近S级)】
【当前可调用龙脉气储备:8.3%】
他没看这些。
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根插进废墟里的钉子。
某一刻,西边巷口传来轻微响动。一块瓦片从墙上掉落,砸在水洼里,溅起一圈涟漪。
他微微侧头。
一道身影正从断墙后爬出来,是个老汉,怀里抱着孙子,孩子脸上全是血,不知是吓的还是溅的。老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跪谢,只是抱着孩子慢慢往另一条巷子挪。
又过了几息,南面一间铺子门缝拉开,探出个小脑袋,五六岁模样,手里攥着半块糖糕,瞪着眼看他。
再后来,东头屋檐下有个妇人扶着门框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她挺直了背,朝这边点了点头。
没人说话。
没人欢呼。
但他们开始出来了。
不是冲出来,也不是扑过来,而是一个接一个,从藏身处慢慢现身。有人扶着伤者,有人背着尸体,有人只是站在门口,望着这片狼藉。
陈长安依旧不动。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不是看他杀了谁,而是看他会不会走。
他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这一剑封喉,不是结束,是开始。严家大厦将倾,可砖瓦还没塌干净。百姓还在躲,说明恐惧还在。他得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道门打开。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陈家大门被撞开时,姐姐也是这样抱着他往角落躲。那时没人来救。现在他来了,而且亲手把屠刀折断。
他低头看了眼剑鞘。
刚才那一剑,其实可以更快。但他故意慢了半息。让严昭然看清他的脸,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以暴制暴,必须见血。
否则镇不住邪。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应该是禁军闻讯赶来。但他不急。他们来得再快,也赶不上这一剑的速度。
他重新抬眼,望向严府方向。
那边黑烟滚滚,火势未熄。抄家令已下,宅院迟早要拆。等明天太阳升起,这块地就会变成空地,任风吹雨打。
到时候,或许会有孩子在这儿踢毽子,老人在这儿晒太阳,小贩推车叫卖,像从前一样热闹。
但他知道,不会再有严家了。
也不会有第二个陈家。
他站在尸堆之间,风吹动衣角,剑鞘轻晃。
一句话没再说。
一步也没挪。
直到巷尾最后一个门扉吱呀开启,一道瘦小的身影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根炭条,在地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他眯眼望去。
写的竟是:“陈公子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