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娃的眼球不断转动，嘴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木质摩擦声。 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没有脸的黑影缓缓走出。 它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生锈的剪刀，在石砖上划出令人牙酸的尖鸣。 莫妮卡看着这些新出现的怪物，身体虽然在抖。 但那些怪物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勾勾地冲着她来。 “这些……不是我的恐惧？”莫妮卡颤声问道。 “不是你的？” 曹昆恍然大悟：“这是那些孩子的恐惧。” 曹昆冷哼一声：“你倒是会利用资源。 既然大人不害怕了，就用小孩子的梦魇来当柴火。” “昂——！” 那只足有轿车大小的巨型蜘蛛，发出一声嘶吼。 口中喷出一股粘稠的蛛丝，直取曹昆的面门。 曹昆不闪不避，一层厚实的橘红色光罩，瞬间将两人笼罩。 那蛛丝撞在光罩上，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焰，瞬间消融成黑色的焦炭。 曹昆手一挥：“以一化万，去！” 铜钱剑炸开，化为无数小剑，在空间里穿梭斩杀！ 噗噗噗…… 新出现的这些怪物，转眼之间，全部化为齑粉。 “嘿嘿嘿……你杀得完吗？” 一道尖利、滑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管道中，走出了更多的身影。 曹昆面色一沉，只要那些孩子的恐惧还在。 这些怪物，就不可能杀得完。 曹昆冷声道：“潘尼怀斯，真的以为我刚才只是在乱走，没有准备吗？” 说完，曹昆一步踏出：“三十六天罡灭魔阵！起！” 瞬间，地下空间中，亮起一道道金光。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地下升起。 轰！ 三十六道金色的光柱，从暗河的地砖下冲天而起。 瞬间将这片昏暗的地下空间，映照得亮如昼。 那些正从管道里，钻出来的怪异身影，在触碰到金光的刹那…… 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如同被高温蒸发的冰雪，瞬间消散。 紧接着，金光炸裂开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能，向着四周横扫。 “咔嚓……轰隆隆……” 四周那些生锈的铁管，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纷纷爆裂。 大量的污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却又被大阵散发的热浪，瞬间蒸发成大片浓雾。 整座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上方不断有碎石和泥土落下。 莫丽卡躲在曹昆身后，即便有曹昆的法力护体…… 她依然感觉到耳膜生疼，大脑一阵空白。 等动静平息，眼前的管道和暗河，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炸开的巨大深坑。 曹昆收起手印，语气冷淡：“这种程度的躲猫猫，也该结束了。” “走。” 曹昆带着魂不守舍的莫丽卡，顺着那条被大阵，强行炸出来的巨大裂缝，向前走去。 裂缝尽头，是一个宽广得令人心惊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管道，而是一个类似天然溶洞的地方，高度足有几十米。 一踏入这里，莫丽卡便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借着法阵残留的微光，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恐怖景象。 在溶洞的中心…… 无数的布偶、旧衣服、三轮车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堆成了一座几十米高的“垃圾山”。 而在那“垃圾山”上，层层叠叠堆放着的，全是紧闭双眼的小孩子。 这些孩子大多面色青紫，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的梦魇。 正不断地散发出，灰蒙蒙的恐惧之气。 而在那座“小山”的上方，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几百个小孩子，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正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保持着蜷缩，或者张开双臂的姿态。 围绕着溶洞顶部，缓缓地旋转。 密密麻麻，如同一串串，挂在虚空中的风铃。 这就是潘尼怀斯的“粮仓”。 在《小丑回魂》的设定中，这些被抓来的孩子，并没有立刻死去。 而是被送进了一个，名为“死光”的幻觉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时间是静止的。 潘尼怀斯会不断地，在这个领域中，投放恐怖的幻象。 持续收割孩子们，产生的纯粹恐惧。 直到他们的生命力被榨干，才会彻底化作灰烬。 那句著名的台词“你也会在这里飘浮”…… 指的就是此刻，这些在半空中循环游荡的牺牲者。 “米娅……米娅！” 莫丽卡顾不得恐惧，疯狂地在那堆孩子中寻找着。 突然，她指着半空中一个抱着泰迪熊、穿着粉色睡裙的女孩。 凄厉地喊道：“在那儿！曹天师，米娅在那儿！” 那个女孩，正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 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一种极其痛苦的痉挛。 “别过去。” 曹昆拉住想要冲上去的莫丽卡，目光锁向了“小山”下方的阴影。 在那里，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装、涂满油彩的小丑。 正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旧木马上，慢悠悠地摇晃着。 它手里拿着一根吃剩下的断指，黄澄澄的眼珠，死死盯着曹昆。 “你毁了我的房子。” 潘尼怀斯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 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摩擦声：“我很生气……我决定不吃你了。 我要把你撕成一千块，把你塞进那些最臭的，下水道管子里。” “就凭你？” 曹昆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手中的雷击桃木剑，带起一声沉闷的雷鸣，直刺木马上的小丑。 剑尖尚未触及那层，污浊的蕾丝领，地面的阴影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 死死拽住了，曹昆的脚踝。 紧接着，一头浑身长满脓包的巨犬，从“垃圾山”中跃出。 一具拖着裹尸布的干尸，从天花板坠下。 还有一个长着巨大口器的腐烂人头，从水沟里钻了出来。 这些怪物密密麻麻，瞬间将曹昆包围得密不透风。 “嘿嘿嘿……哈哈哈哈！” 潘尼怀斯张开嘴，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漆黑喉咙，露出一层层尖牙…… 发出了震动整个溶洞的狂笑： “在这里，我就是造物主！我的恐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只要这些孩子还在，这些宝贝就会无穷无尽地生出来。” 它歪着头，黄澄澄的眼珠里满是戏谑： “你是杀不完的。 你虽然很强大，但等你的力量耗尽…… 你也会在这里飘浮，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莫丽卡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吓得尖叫失声。 曹昆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浑身一震，双脚猛地一挣，那无数只惨白的手，瞬间被法力震成了齑粉。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曹昆横剑在胸：“你可知道，为什么天师叫做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