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眯起眼睛，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怪异的邪气。 “她做了什么？”曹昆转身看向安妮。 安妮捂着嘴，惊恐地回忆道：“她昨晚在派对上…… 她觉得那个南瓜灯太难看了，就把灯给吹灭了。 还踢翻了一个，打扮成麻布小人的模型。 她说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 曹昆心中一动。 吹灭南瓜灯，破坏了万圣节物品。 就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有点像某部恐怖片的情节啊。 恐怖片《别惹小孩》中，就有这么一个恐怖的角色……山姆。 他是一个穿着橙色睡衣、头戴麻布口袋面具的小矮子。 他是万圣节传统的守护者，也是这个节日的化身。 他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唯一的标准就是——你是否破坏了万圣节的规矩。 比如，在午夜前熄灭了南瓜灯。 比如拒绝给孩子糖果，比如嘲笑万圣节。 一旦违背，他就会用美工刀或者咬出来的棒棒糖匕首…… 再或者更残忍的方式，将你制成节日的点缀。 曹昆扫了一眼浴缸里的残尸，随手将浴室门关上。 空气里那股甜腻又腥臭的味道，被隔绝在内。 安妮-海瑟薇靠在墙边，脸色惨白，由于惊吓而产生的干呕声还没停。 “报警吧。” 曹昆走到客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报警？”安妮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曹昆。 “可是……可是那个怪物……那个凶手还在外面啊！你不去抓它？” “我是驱魔师，不是义务警员。”曹昆曹昆坐到沙发上淡淡开口。 “萨沙自己吹灭了南瓜灯，踢碎了传统标志，这是她自己招来的祸。 这片土地有它自己的规则。 破坏了规矩，就要承担后果。 现在债已经清了，人也死了，剩下的事归洛杉矶警局管。” 安妮-海瑟薇有些无法理解：“可……可它是邪恶的啊！它杀了萨沙！” “在它看来，萨沙才是邪恶的那一个。她亵渎了这个节日。” 曹昆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客厅里缓慢散开，“我再说一次，报警。 把这当成一桩，变态杀人案去处理。 别在警察面前提什么万圣节的事，否则他们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安妮一想也是，点了点头，问道：“它……它会来找我吗？ 我刚才进过那个浴室，我也看到了那些血字。” 曹昆瞥了她一眼：“你吹灯了吗？” 安妮疯狂摇头：“没有！我昨晚一直待在家里，连门都没出！” “那你担心什么。” 曹昆道：“只要你遵守万圣节的传统，你就是安全的。” 听完曹昆的话，安妮-海瑟薇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 “以后……我再也不参加任何化妆舞会了。” 安妮道：“尤其是万圣节，我会在家里摆满南瓜灯，准备一百磅糖果，谁也别想让我出门！” 曹昆笑了笑，站起身：“那你会变成，最受孩子们欢迎的女星。”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公寓楼下响起。 曹昆看向莫丽：“警察来了之后，按照我教你的说，我先走了。” “好，好的曹先生。”莫丽连连点头。 曹昆推门而出，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在经过二楼的拐角处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穿着橙色连体睡衣、头戴圆滚滚麻布口袋面具的小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楼梯扶手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咬出尖锐棱角的波板糖匕首。 正一下一下地，在扶手的木头上刻画着什么。 那面具下的两个大纽扣眼睛，死死地盯着曹昆。 曹昆翻手取出一块巧克力，随手抛了过去。 那小矮子身形矫健地一跃，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巧克力。 它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曹昆，歪了歪头。 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喉咙漏气般的笑声。 随即，它跳下扶手，身形一闪，没入了墙壁的阴影中。 “有规矩的东西，总是比没规矩的好打交道。” 曹昆低声自语了一句，大步走出了公寓大楼。 至于这个小南瓜头，他没准备解决。 反正也值不了多少功德值。 留着它，还能清理一些手贱的家伙。 ……………… 接下来的一周，洛杉矶全城都被这桩“南瓜灯杀人案”闹得人心惶惶。 警方悬赏五万美元征集线索，但案发现场除了萨沙的尸体，什么指纹和毛发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那具尸体上的南瓜籽，法医都查不出产地。 而此时，曹昆接到了瑞秋的电话。 “CaO，《与歌同行》的试映会结束了。 评论家们疯了，他们说我是今年奥斯卡影后的头号种子。” 曹昆笑道：“奥斯卡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我相信你。” 比弗利山庄的午后，曹昆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好莱坞报道者》。 “主人，二十世纪福克斯，已经开始正式启动奥斯卡公关了。” 克莉丝的身影，从身后出现。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的黑色套裙，手里拿着几份，刚印出来的广告小样。 曹昆挑了挑眉：“动作挺快。” 所谓奥斯卡公关，在好莱坞，是一门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厚黑学。 每年从11月开始，各大片厂会投入巨额资金。 在《综艺》和《好莱坞报道者》等行业刊物上，疯狂投放“致意”广告。 除了铺天盖地的广告，制片方还会组织大量的私人放映会。 邀请那六千多名，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奥斯卡评委观影。 酒会、定制礼品、甚至通过游说公司，去打听评委的喜好。 在这个圈子里，演技决定了，你是否能拿到入场券。 而公关则决定了，你最后能不能捧回那个小金人。 最会公关的就要属韦恩斯坦。 这家伙靠着一手漂亮的公关术，在奥斯卡横冲直撞，抱回了好多座小金人。 有学院评委，都公开嘲讽，奥斯卡是他家开的吗？ 也正是因为，他太会公关了。 有大把的女星，愿意爬上他的床。 甚至还在屁股上，纹上了他的名字。 “莫妮卡发来消息，说瑞秋最近，已经参加了不下十场评委午餐会。” 克莉丝掩嘴轻笑，“那些老头子，对瑞秋在电影里的歌喉和爆发力，赞不绝口。” 曹昆合上报纸，淡淡道：“时刻关注着，要是有要敢用强，就给他们一点教训。 如果轨迹发生了错误，你就帮助纠正一下。” 克莉丝笑容更加灿烂：“这对我，只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