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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第117章 只有烈酒,配得上尖刀

老班长提着马刀,大步流星地走向西岸桥头的一处土坡。 那里地势高,正对着桥面,是一处绝佳的观察点。 但那里,也会是敌人机枪重点照顾的靶子。 “让开!” 老班长走到一门迫击炮前,眉头皱起。 这门炮刚架好,几个年轻的小战士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射界。 “班……班长。” 小战士看着这位满身泥泞、独臂提刀的老兵,下意识地立正。 “这角度,打鸟呢?” 老班长没客气,直接上脚。 “砰!” 他一脚踹在迫击炮的左侧支架上。 炮身猛地一歪,旁边的小战士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却发现炮口的指向变了。 原本炮口仰角偏高,现在被这一脚踹下去,炮口微微下压,黑洞洞的管子死死咬住了对岸桥头堡左侧的一个暗堡射孔。 “那个暗堡,射界宽,是个硬茬子,给老子把炮口压低三指!” “别省炮弹,一开打,先把这颗钉子给老子拔了!” 小战士愣了一下,赶紧趴下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其准星,正正地套在那个暗堡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战士吼得脸红脖子粗,老班长转身继续往坡顶走。 鹰眼一言不发,提着枪,默默地跟在老班长身后。 他在老班长身侧选了个位置,扒拉开一丛杂草,把枪架在了碎石上。 老班长则蹲坐下来,马刀横在膝盖上,那只被吊在胸前的伤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软软。” 老班长头也没回,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急救包的软软猛地停下脚步。 “就在这儿停。”老班长沉声道。 “那坡上没遮没拦的,子弹不长眼。” “你是卫生员,你的战场在掩体后面。” 软软看着前方那一百多米的铁索,又看了看老班长那单薄的背影,点了点头。 她转身跑向了后方的掩体,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止血带、绷带都解了下来,挂在了最顺手的地方。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狂哥的方向。 或者说,突击队的方向。 …… 下午3点50分。 桥头的一块碎石滩上,突击队集结完毕,共二十二人。 除了狂哥,剩下的全是连长、排长、班长、老干部…… 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大刀,腰间挂满了手榴弹,胸前缠着子弹袋。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会行走的军火库。 “都站好了!” 尖刀连连长此时光着膀子,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粗陶大碗。 在他脚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子,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这是要喝壮行酒了?” “泪目了,这就是最后的仪式感吗?” “这种时候能有酒喝,哪怕是死也值了!” 狂哥站在队伍里,看着那酒坛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讲真,跑了两天两夜,嘴里全是那种嚼碎生米的苦味和血腥味,要是这时候能来口烈酒烧烧喉咙,哪怕一会挂了,那也是爽死的。 “倒酒!” 连长一声令下。 两个后勤战士抱着坛子,给每个人手里的破碗倒满。 浑浊。 泛黄。 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漂浮着几粒细沙。 狂哥端着碗,低头瞅了一眼,脸皮子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酒? 这就是刚从河里舀上来的泥浆水! “连长,您这就不厚道了啊。”狂哥不禁喊道。 “咱都要去玩命了,这咋还给喝黄河水似的?没有茅台,好歹来口烧刀子暖暖身子啊!哪怕是二锅头也行啊!” 狂哥端着碗一脸欠揍,旁边的几个老兵原本绷着脸,此时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连长眼一瞪,手里的大碗差点没拿稳。 “哪来的酒?!” “想喝酒?等打过了桥,到了泸定城,老子请你们喝个够!” 连长指了指脚下咆哮的大渡河。 “这是后勤刚烧开的大渡河水!” “没毒,管够!” 这时,连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他双手端起那个破碗,目光扫过面前这二十一张脸。 这里面,有跟了他三年的老兄弟,也有像狂哥这样刚入伙的“刺头”。 但过了今天,可能大半都要留在这河里了。 “同志们。” 连长的声音压过了河水的轰鸣声。 “酒,留着庆功喝。” “但这碗水,是咱脚下的大渡河。” “喝了这碗水,咱就是这河里的龙!” “只有咱们翻江倒海,没有这河淹死咱们的道理!” “咱们赤色军团的兵,连命都敢豁出去,还怕喝这口泥汤子?!” 连长说完,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那碗带着泥沙、带着温度的浑水,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啪!” 连长手一松,粗陶碗狠狠摔在脚下的碎石滩上,摔得粉碎。 “干!” 一声怒吼。 狂哥看着连长那豪迈的动作,也不贫了。 他端起碗,看着那浑浊的水面,仿佛看见了这一路走来倒下的无数战友。 “干!” 狂哥学着连长的样子,仰脖,一口干了。 水有点烫,带着一股土腥味,还有点喇嗓子。 “呸!” 狂哥抹了一把嘴角的泥渍,把碗往地上一摔。 “这水有点甜,像我家门口鸭血粉丝汤的汤底!” 狂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鸭子还在对面等着老子呢!这汤都喝了,肉还能跑了?” “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响起。 二十二只破碗,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碎片。 那碎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冷冷闪光。 “列队!”连长抽出背后的大刀,刀尖指地。 “按这一路跑过来的顺序,排好!” 狂哥一听,眼睛亮了。 这一路跑过来?那咱尖刀班可是头名啊! 他二话不说,提着冲锋枪就要往第一个位置钻。 “让让!让让!”狂哥那叫一个积极,“我是尖刀,我先上!” “那孙子欠我鸭子,我得第一个去讨债!” 只是狂哥刚迈出半步,一只大手就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哎哎哎?松手!谁啊?!” 狂哥一回头,正对上连长那双喷火的眼睛。 “你往哪儿钻?” 连长提溜着狂哥,直接把他甩到了队伍的最尾巴上。 “你排在第22个!” 狂哥懵了。 他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一脸的不服气。 “连长!这不公平!” 狂哥把胸脯拍得邦邦响,那一身的手榴弹跟着乱晃。 “我有劲儿,我跑得快啊!” “你看我这体格,刚才那一觉睡醒,我现在能打十个!” 连长根本不听狂哥解释,大步走过来,一把扯过旁边战士背上的两把备用大刀,不由分说地插进了狂哥背后的绑带里。 加上狂哥自己那把,他背后此时插了整整四把大刀,就像个唱戏的武生。 “让你垫后,是怕你那大嗓门把敌人吓跑了!” 连长一边给狂哥整理背带,一边骂骂咧咧,动作却粗暴中带着细致,把每一个扣子都系得死死的。 “你看看你前面是谁?” 连长扳着狂哥的肩膀,让他看向前方。 狂哥愣住了。 站在第一个的,是连长自己。 站在第二个的,是二排长。 站在第三个的,是三班长。 …… 排在狂哥前面的二十一个人,全是干部,全是老兵。 他们的背影并不宽厚,甚至因为长期的饥饿和行军显得有些佝偻消瘦。 但此刻,他们就像是一堵堵墙,死死地挡在了狂哥的前面。 “我要你垫后,不是让你躲清闲。”连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你身上背着的刀,背着的手榴弹,是给前面的人准备的。” “前面谁要是刀断了,你就递上去!” “前面谁要是雷没了,你就扔给他!” “前面谁要是倒下了。”连长顿了一下,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狂哥肩膀,“你就踩着我们的尸体,继续走!” “我们给你铺路,你给老子把火种带到对岸去!” “懂不懂?!” 狂哥张了张嘴,想说点骚话来缓解这该死的气氛。 可骚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一声颤抖的“懂”。 直播间里,弹幕感慨。 “操!这就是赤色军团吗?干部死完了战士上?” “第一次见把为玩家按在最后面当“备用电池”的,但这比让玩家当英雄更让我破防啊!” “踩着尸体走……这五个字太重了,狂哥这回是真的背负全团的希望了。” 狂哥看着身前那一个个坚定的背影。 连长的后背上有一道旧伤疤,二排长的裤腿少了一截,露出的脚脖子上全是烂疮。 三班长只有十七岁,比他还小,这会儿正偷偷用袖子擦鼻涕…… 狂哥吸了吸鼻子,把那种酸涩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默默地紧了紧背后的带子,感受着那四把大刀和十二颗手榴弹压在脊梁骨上的分量。 真沉啊。 这《赤色远征》,总是能让他背着很沉很沉,很沉很沉的东西。 “准备!” 连长走回队伍最前方,手里的大刀猛地举起向前一挥,指向那在风中剧烈摇晃、只有光秃秃铁索的泸定桥。 “同志们!跟老子走!” “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