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第112章 还有谁的梦里没吃上烤鸭?

凌晨五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先锋团像是一群失去了意识的梦游者,在极窄的悬崖栈道上挪动。 “烤……烤鸭……” 狂哥的嘴唇蠕动着,干裂的死皮蹭得生疼。 他在做梦。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不需要在这个鬼地方淋雨的世界。 他正坐在一家温暖的餐厅里,面前是一张大圆桌。 桌子转动,一只色泽红润、滋滋冒油的烤鸭,正转到他的面前。 那鸭皮酥脆,那鸭肉鲜嫩…… 狂哥下意识地张开嘴,嘴角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了下来。 “别转……停……”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只鸭子。 但他的手,却抓住了连接着前面老班长的绳结。 就在这恍惚的刹那。 队伍中间,一个沉默赶路的老兵“铁柱”,突然脚下一软,右脚竟直接踩向了外侧的虚空。 睡梦之中,一步踏空。 “呼——” 铁柱整个人就像一个装满了石头的麻袋,无声无息地滑出了路基。 下一秒。 崩!!! 那根串联着十几条人命的绑腿绳索,瞬间绷得笔直,巨大的下坠力道顺着绳索瞬间传导。 “唔!” 走在后面的软软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拉力扯得飞离了地面,狠狠地摔在满是泥浆的栈道上,然后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拖向悬崖边缘。 “操!” 狂哥的“烤鸭梦”瞬间破碎。 一股巨力勒在他的手腕和腰间,把他硬生生拽得跪倒在地。 泥浆太滑了,根本刹不住车。 “刹车!刹车啊!” 惊醒过来的狂哥嘶吼着,双手疯狂地在烂泥里抓挠,手指甲扣进岩石缝隙里,瞬间崩断,鲜血淋漓。 但这根本止不住下滑的趋势。 前面的鹰眼反应最快。 他猛地沉腰立马,双脚像钉子一样扎进泥土里,死死拽住绳索的前端。 但这是悬崖边,泥土只有薄薄一层,下面全是滑腻的青苔岩石。 鹰眼被拖得双脚犁地,在泥水里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眼看也要被带下去。 那个被夹在中间已然昏睡的老班长,猛地睁开了不见迷茫的眼睛,血丝之中凶狠又冷静。 老班长被绳索扯得向后倒飞。 而在他的身体后方,就是一块凸出路基,像刀刃一样锋利的岩石棱角。 按照现在的姿势,他的后背会撞上去,然后被巨大的惯性弹开,连带着所有人一起滚落悬崖。 除非…… 除非他伸出右手,撑住那块岩石,借力卡住身体。 这是人的本能,也是唯一的生路。 在这生死的一瞬间,老班长的右手肌肉猛地绷紧。 但就在那只裹着厚厚绷带,吊在胸前的右手即将伸出的刹那。 老班长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软软那一双通红的眼睛,是鹰眼给他换鞋的背影。 是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到狂哥回应他的梦话。 “班长,我洗……” 还有他回应的狂哥那句承诺——这只手……留着还要打泸定桥的! “这是尖刀班的承诺。” “这是软软丫头拼了命保住的手。” 不能动。 这只手,是为了在那座桥上扣扳机的,不是用来在这里撑石头的! “吼!” 老班长发出怒吼。 在空中。 在失重状态下。 老班长竟然硬生生地扭转了腰腹,将那只原本要伸出去救命的右手,拼命地抱回了怀里。 他把自己完好的左半边身体,狠狠地撞向了那块锋利的岩石棱角。 砰! 一声闷响。 骨头撞击岩石的声音,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闷且惊悚。 “呃……” 老班长一声闷哼,左肩连带着脑袋,重重地磕在石头上。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但他的身体,像是一根被打入岩石的楔子,死死地卡在了悬崖边缘的石缝里。 绳索,绷到了极限。 崩! 下滑的趋势,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悬在半空的铁柱,脚下距离咆哮的大渡河水面,只有几十米。 软软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悬崖,脸就在深渊上方。 狂哥趴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比雷声还大。 停住了。 真的停住了。 几秒钟的死寂。 “拉……拉人!”鹰眼声音变调。 这时候不需要什么战术配合,不需要什么指令。 所有人,包括刚才差点吓尿的软软,都拼了命地往回爬,拽住绳索,像拔河一样,一点一点地把悬在空中的铁柱往上拉。 “一二!起!” “一二!起!” 终于。 一个满身泥浆、脸色惨白如纸的身影,被众人合力拖回了栈道。 铁柱一上来,整个人就瘫软在泥水里,浑身颤抖不止。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精锐老兵,此刻却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班长……我对不起大家……我睡着了……我该死……” 他是尖刀班的兵,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班长卡住,全班都要给他陪葬。 “哭个球!” 一个有些虚弱,但带着几分火气的声音响起。 老班长靠在岩石上,慢慢地坐起身。 他半边脸全是血。 那是刚才撞击留下的伤口,眉骨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下来糊住了左眼,让他看起来像个狰狞的厉鬼。 但他坐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擦血。 而是低头。 用那只还在颤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胸前的那个吊臂。 绷带还在。 固定用的树枝没断。 那只伤手,被他像护崽一样护在怀里,毫发无损。 “呼……” 老班长长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班长!” 软软连忙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去翻急救包。 “别动!让我看看头!” 老班长咧嘴一笑,露出满嘴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他抬起左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甩掉。 “哭啥?” “这不是还没死吗?” 老班长看了看满脸惊恐的铁柱,又看了看围过来的一群泥猴子。 “刚才那一撞,真他娘的疼啊……” 老班长吸着凉气,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不过这一撞也好。” “嘿,这不比用凉水洗脸提神?”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无数观众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神TM比凉水洗脸提神!这是拿命在刹车啊!” “刚才那个动作我看清了,他是为了保护那只右手……那是他和软软的约定啊!” “老班长:手还在,这波不亏。” “呜呜呜,虽然他在笑,但我心好疼。” 气氛很凝重。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这种随时可能死亡的恐惧。 铁柱还在哭,软软的手在抖,鹰眼默默地给枪上膛,以此来掩饰手指的颤抖。 这种恐惧会传染。 如果士气在这里泄了,那黎明前的最后一段路,就真的走不动了。 这时。 “哎哟卧槽……” 趴在地上的狂哥突然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发出了一声极为夸张的哀嚎。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看向狂哥。 只见狂哥一脸悲愤,死死盯着漆黑的天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吓死爹了……” 狂哥大口喘着气,骂骂咧咧地拍着胸口。 “刚才……刚才老子正做梦吃烤鸭呢!” “那鸭子刚出炉,皮那是焦黄焦黄的,师傅刚片好,那面皮都摊在手上了,大葱都蘸了酱了!” 狂哥比划着手势,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那鸭肉都送到嘴边了,鸭屁股我都闻着味儿了!” “结果呢?!” 狂哥猛地坐起来,指着铁柱,一脸的痛心疾首。 “结果你老小子一脚踏空,直接把老子的桌子给掀了!” “我那鸭子啊!飞了!全飞了!” “你也太缺德了!赔我鸭子!” 狂哥那副咬牙切齿,仿佛金色传说七连歪的表情,在这凄风苦雨的悬崖边荒诞不已。 “噗……” 正在给老班长包扎伤口的软软,原本还在掉眼泪,听到这就没忍住,鼻涕泡都笑了出来。 “你……你这人……” 软软一边哭一边笑,手里的绷带都差点拿不稳。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鹰眼,也是不禁笑了两下。 铁柱更是愣住了,张着嘴,挂着泪,看着那个在泥地里撒泼打滚要“赔鸭子”的狂哥。 那种自责到想跳崖的情绪,竟然被这只从天而降的“烤鸭”给冲淡了不少。 老班长也被气笑了。 他伸出左脚,虚踢了狂哥屁股一下。 “出息!” “等到了泸定桥,老子请你吃鸭子!” “真的?”狂哥眼睛一亮,顺杆就爬。 “那得要两只,一只片着吃,一只我抱着啃!” “滚蛋!还两只,撑死你个兔崽子!” 老班长笑骂了一句,因为牵动了伤口,又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但那股子笼罩在队伍头顶的死亡阴霾,就这么被一只并不存在的“烤鸭”给驱散。 雨,还在下。 路,还要走。 老班长在软软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一眼这群还在互相调侃的兵。 “都醒了吧?” 老班长的声音如定海神针般稳。 “醒了就走!” “铁柱,你给老子站中间,再敢睡,老子把你踢下去喂鱼!” “是!班长!” 铁柱抹了一把脸,声音洪亮。 队伍彻底精神后,解除了天将要明的绑带,重新启动。 狂哥走在老班长后面,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可惜了那只鸭子……那个皮真的脆……” 前面的软软回过头,借着微弱的天光,对着狂哥做了一个鬼脸。 “别念叨了,再念叨我都饿了。” 狂哥嘿嘿一笑,抬头看向前方,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 “天快亮了。”鹰眼在最前面说了一句。 “亮了好。”老班长嚼了一口雨水,声音愈加精神。 “亮了,就能看见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