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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钦天监小生,开局拿捏掌印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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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钦天监小生,开局拿捏掌印女官:第一卷 第153章 琴音之斗,道心初显

整个揽月楼,死一般的安静。 先前那首诗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所有人的脑子都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嗡嗡作响。 周伯言那张老脸,颜色变幻得比戏台上的脸谱还快,从涨红到绛紫,最后化为一片灰败。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文采,连同这几十年的脸面,被那个武夫轻描淡写的一首诗,给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 这比当众扇他几百个耳光还难受! 他不能就这么输了!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江南士族!今天要是认了怂,东林书院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好!好诗!” 周伯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强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高声宣布道:“诗词一道,帝师大人技压群雄,老夫心服口服!但文会雅集,岂能只有诗词助兴?接下来,便是第二项,琴艺!” 【哟,老家伙不服气,开始摇人了?这是打不过,就叫家长?】 陈怜安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我都行,你随意”的淡然表情。 周伯言见他没有拒绝,心中稍定。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楼下喊道:“有请"江南琴圣",赵一弦赵先生,为帝师大人献曲!”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青色长衫,怀抱古琴的中年文士,从楼梯口缓缓走上。他面容清癯,双目微闭,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韵律上,自带一股宗师风范。 “是赵一弦!他的《流水》一曲,曾引得西湖鲤鱼跃出水面朝拜!” “听说他的琴音能洗涤人心,我上次有幸听过一次,三天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那仙音!” “这下稳了!赵先生的琴艺,早已通神!那武夫就算再有天赋,还能在琴道上胜过浸淫此道四十年的赵先生?” 人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又活跃起来,看向陈怜安的眼神里,重新带上了轻蔑和期待。 赵一弦走到场中,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盘膝而坐,将那张看起来就年头不短的古琴横于膝上。他甚至没看陈怜安一眼,那股子傲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试了试音,随即便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琴弦上。 叮—— 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仿佛山涧清泉滴落在玉石之上,瞬间让喧闹的揽月楼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琴音连绵而起,时而如高山巍峨,雄浑壮阔;时而如流水潺潺,温润细腻。 一曲经典的《高山流水》,被他弹奏得是出神入化,技巧无懈可击。在场的文人雅士们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摇头晃脑,仿佛真的看到了高山,听到了流水,脸上都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好!” “不愧是琴圣!此曲只应天上有!” “听赵先生一曲,胜读十年书啊!” 喝彩声如同山呼海啸,比之前吹捧周伯言时还要热烈百倍。 周伯言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捋着胡须,重新找回了掌控全场的感觉。他看向陈怜安,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问道:“帝师大人,不知我江南的琴音,比起你北地的胡笳,又当如何啊?” 这话,又把矛头指向了陈怜安。 李清微在旁边紧张地手都攥出汗了,这赵一弦的琴艺确实高超,已经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带着意境了。陈怜安要怎么应对? 谁料,陈怜安听完,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到场中,看着那还沉浸在自己琴音中的赵一弦,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炸锅的话。 “此等靡靡之音,不过是无病呻吟之语,何足道哉。” 什么? 靡靡之音? 无病呻吟? 整个揽月楼瞬间炸了!这简直是把赵一弦,把整个江南的音律之道,踩在脚下羞辱! “竖子狂妄!” “你一个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懂什么叫雅乐!” 赵一弦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陈怜安:“你!你敢说我的琴是靡靡之音?” 陈怜安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那张古琴前,摆了摆手:“借你的琴一用。” 跟你们这帮温室里的花朵讲什么艺术,简直是对牛弹琴。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声音。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 也没有准备,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就那么随意地,对着琴弦,轻轻一拨。 那姿势,不像是在弹琴。 更像是剑客,在试自己的剑锋。 铮! 一声巨响,凭空炸开! 那不是琴音! 那是无数把钢刀碰撞在一起发出的鸣响!是一万匹战马同时奔腾踏碎大地的轰鸣! 一股惨烈、冰冷、混杂着血腥味的沙场杀伐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以那张古琴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揽月楼! 前一秒还沉浸在《高山流水》温润意境中的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撕裂! 雕梁画栋的揽月楼消失了。 风光旖旎的西子湖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昏黄的天空,是插满断箭残戈的黑土地,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汇聚成河的鲜血!耳边响起的,不再是丝竹之声,而是凄厉的惨叫,是临死前的哀嚎,是金戈铁马的碰撞,是震天的喊杀! 一个坐在前排的富家公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口吐白沫。 “啊!别杀我!别杀我!”一个老儒生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躲到桌子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浑身僵硬,被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幻象彻底冲垮了心神,瘫在椅子上,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周伯言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他看见了无数穿着蛮族服饰的士兵,挥舞着弯刀朝他冲来,那狰狞的面孔,那飞溅的鲜血,真实得让他崩溃! 这不是琴音! 这是魔音!这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索命梵音! 这哪里是在弹琴,这分明是在用琴弦杀人! 湖面上,苏清颜所在的素白画舫,也受到了琴音的冲击。小船猛地一晃,仿佛被巨浪拍击。 苏清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扶着船舷,才勉强站稳。但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炽热光彩! 她痴迷于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自认为已经走到了“技”的尽头。可今天,她才终于明白,在“技”之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意”! 那不是虚无缥缈的意境,而是用尸山血海、用万千亡魂、用一场场生死搏杀凝聚而成的,真正的、可以杀人的“道”! 原来……原来音律,真的可以承载如此宏大、如此恐怖的意志! 她痴痴地望着揽月楼上那个站着的男人,那道身影,此刻在她眼中,与神明无异。 铮—— 琴音的余韵,终于消散。 幻象褪去,揽月楼还是那个揽月楼。 只是楼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桌椅,瘫软在地的宾客,还有那浓郁的化不开的尿骚味,让此地如同人间地狱。 陈怜安收回了手指。 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他看了一眼那个号称“江南琴圣”的赵一弦。 此刻的赵一弦,面如死灰,抱着他那张视若性命的古琴,筛糠一样地抖个不停。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我的琴……是假的……” 他的道心,被这一声琴音,彻底弹碎了。 高下,立判。 胜负,已分。 甚至,无需多言。